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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9章 娄家宴会,合作伙伴
    娄振华夫妻俩走后,叶凡站在绸缎铺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盘算着周末的事。

    

    娄振华这个人,他上辈子在电视剧里看过,也在同人小说里读过无数次,但真正面对面打交道,这还是头一回。

    

    这人说话滴水不漏,态度不卑不亢,明明是个资本家,却没有半点铜臭味,反倒像个儒雅的教书先生。可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比嘴上说的多得多。

    

    他走出去,推着自行车回街道办去了。今天下午要去看场地,上午还得去街道办处理几件杂事。

    

    回到街道办,李主任正在办公室里跟人说话,叶凡没有进去打扰,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桌上摆着几份文件,他坐下来一份一份地看,该签字的签字,该批示的批示,该转交的转交,忙了小半个时辰才处理完。

    

    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里人多,叶凡打了饭菜,端着托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傻柱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他,端着一碗汤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叶哥,听说咱们要建厂了?”傻柱在他对面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

    

    “嗯。”叶凡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就在街道办后面那块空地,建两间厂房,生产羽绒服。”

    

    傻柱听了,眼睛里放着光,搓了搓手:“叶哥,那到时候食堂是不是也要扩大啊?”

    

    叶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怎么,嫌现在地方小?”

    

    “不是不是。”傻柱连忙摆手,“我就是想,要是厂子办起来了,工人多了,肯定得开食堂。我寻思着,是不是该提前招两个人,培训培训,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叶凡看了这小子一眼,这是想要个工作名额,他家没什么人,不用问,肯定是他媳妇那里。

    

    点了点头:“行,你看着办。招人的事你看着办,合适了就报上来。”

    

    傻柱咧嘴笑了,端起汤碗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叶哥,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好。”

    

    下午,叶凡带着工程队的孙队长去看了场地。

    

    空地就在街道办后面,原是军管会的一个仓库,军管会撤了之后就一直空着,堆了些杂物。

    

    孙队长拿着卷尺在地上量了半天,又在纸上画了草图,跟叶凡商量了一下厂房的设计方案。

    

    “叶科长,按您说的,盖两间厂房,每间两百平米,砖木结构,预计二十天能完工。”孙队长把草图递给叶凡,指着上面的数字说。

    

    叶凡看了看,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材料呢?砖瓦木料都齐了?”

    

    “齐了。”孙队长说,“赵科长那边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就送到。”

    

    “行,那就明天开工。”叶凡把草图还给孙队长,拍了拍手上的灰,“工期紧,质量也不能马虎。你盯紧点,别出岔子。”

    

    孙队长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活干好。

    

    从工地回来,叶凡去后勤科找赵科长问了缝纫机的事。

    

    赵科长说已经联系了厂家,对方答应三天内送到。

    

    叶凡又去财务科问了资金的情况,王姐说四家的钱都已经到账,街道办的钱也到位了,账上资金充足。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傍晚,叶凡去交道口街道办接秦淮茹。秦淮茹今天看着精神不错,穿着一件宽大的外套,头发扎起来,脸上红扑扑的。她坐上后座,手搂着叶凡的腰,头靠在他背上。

    

    “哥,今天赵秀艳来找我了。”秦淮茹的声音不大,但叶凡听得清楚。

    

    “她找你干什么?”叶凡一边骑车一边问。

    

    “她问我,贾东旭搬过去之后,贾张氏那边有没有闹。”秦淮茹说,“我跟她说,贾张氏那边消停着呢,拿了钱就不闹了。”

    

    叶凡“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贾东旭的事,他不想多管,也不想多问。各人有各人的命,贾东旭选择了这条路,是好是坏,都得他自己走。

    

    两人去了小院。秦母正在灶房忙活,小丫蹲在灶台边帮忙添柴,一手拿着火柴盒,一手捏着一根火柴,在火柴盒的侧面划了一下,没着,又划了一下,还是没着,急得小脸都皱起来了。

    

    “妈,我来吧。”叶凡走过去,接过小丫手里的火柴盒,轻轻一划,火柴“嗤”的一声着了,点燃了灶膛里的干草。火苗窜起来,映得灶房亮堂堂的。

    

    小丫仰着脸看着他,露出缺了门牙的笑脸:“姐夫真厉害。”

    

    叶凡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站起来去院子里洗了手。秦父蹲在院子角落里抽旱烟,看见叶凡过来,把烟袋锅子在地上磕了磕,站起来。

    

    “女婿,村里那边来消息了。”秦父走过来,压低声音说,“老支书说,小鸡长得很快,比预期的快得多。他让我问问你,是不是那药水的事?”

    

    叶凡摇了摇头:“嗯,这事告诉他别外传要不然别人知道了,村里的产业就不好办了,而且还容易惹麻烦。”

    

    秦父点点头,表示知道。他相信女婿,女婿说什么就是什么。

    

    吃了晚饭,叶凡和秦淮茹回了四合院。

    

    夜里,叶凡躺在床上,想着周末去娄家的事。

    

    他知道娄振华请他吃饭,是为了答谢救命之恩。但他心里想的,远不止一顿饭那么简单。

    

    羽绒服厂刚起步,需要的资金多,销路也还没完全打开。

    

    娄振华是四九城有名的大商人,手里有钱,有渠道,有人脉。如果能跟他合作,对羽绒服厂的发展会有很大的帮助。

    

    但他也知道,娄振华这个人不好对付。他能在商场上屹立几十年,把家业做到“半城”的规模,绝不是靠运气。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得小心再小心。

    

    他翻了个身,搂住秦淮茹,闭上眼睛。

    

    周末,很快就到了。

    

    这天一早,叶凡换了件干净的中山装,把头发梳了梳,对着镜子照了照,觉得差不多了,才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秦淮茹本来想跟他一起去,但叶凡没让。毕竟娄家请的是他,不是他一家子,他去就行了。

    

    秦淮茹也没坚持,只是叮嘱他少喝点酒。

    

    叶凡骑上车,顺着前门大街往娄家小洋楼的方向骑去。

    

    娄家小洋楼在前门大街附近一条幽静的胡同里。

    

    叶凡到的时候,娄振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得很。

    

    “叶科长,欢迎欢迎。”娄振华笑着迎上来,跟叶凡握了握手,“快请进,快请进。”

    

    叶凡把自行车停好,跟着娄振华进了门。

    

    小洋楼里布置得很雅致,客厅正中挂着一幅中堂,两侧是一副对联,写的是“向阳门第春常在,积善人家庆有余”。

    

    家具都是红木的,雕花精细,看着就很值钱。壁炉上方挂着那幅全家福,照片里娄振华坐在中间,两边是他的妻儿老小,一个个笑容满面。

    

    谭氏从里屋出来,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旗袍,头发盘起来,化着淡妆,看着比那天晚上精神多了。她走到叶凡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叶科长,那天晚上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和晓娥还不知道会怎样。”谭氏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泛红。

    

    叶凡连忙扶住她的胳膊,让她别这样:“谭姨,您别客气。那天晚上的事,不管是谁遇上了,都会出手相助的。您这样,我倒不好意思了。”

    

    谭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笑着说:“叶科长,您坐,我去给您倒茶。”

    

    娄振华请叶凡在沙发上坐下,谭氏端了茶过来,又端了一盘水果和一盘点心,摆在茶几上。

    

    “叶科长,您别客气,随意。”娄振华端起茶杯,示意叶凡喝茶。

    

    叶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茶是好茶,龙井,清香扑鼻,入口回甘。

    

    两人正说着话,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娄晓娥从楼上跑下来,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两条辫子,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

    

    “大哥哥!”她跑到叶凡面前,仰着脸看着他,“你来了!”

    

    叶凡笑了,摸了摸她的头:“是啊!最近怎么样?”

    

    娄晓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挺好的,大哥哥。”

    

    “晓娥,别没礼貌。”谭氏在旁边轻声提醒。

    

    娄晓娥吐了吐舌头,冲叶凡笑了笑,跑上楼去了。她跑到楼梯拐角,又停下来,探头看了叶凡一眼,才消失在二楼。

    

    娄振华看着女儿活泼的样子,脸上露出几分欣慰。

    

    这几日小姑娘一直有些后怕,夜里常常做噩梦,今天叶凡来了,她倒是精神了不少,像是把那晚上的恐惧忘得干干净净。

    

    谭氏也笑了,对叶凡说:“叶科长,晓娥这两天老念叨您,说您是大英雄,还说想跟您学功夫。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

    

    叶凡笑了笑,没接话。

    

    娄振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切入正题:“叶科长,我听说您最近在办一个羽绒服厂?”

    

    叶凡也不意外。娄振华这种身份的人,想打听点什么事,不是什么难事。他既然问了,说明他对这件事有兴趣。

    

    “对。”叶凡点了点头,“就在街道办后面,两间厂房,下个月就能投产。”

    

    娄振华“哦”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兴趣:“叶科长,那羽绒服我也听说过,轻便保暖,比棉袄强多了。不过成本不低吧?”

    

    叶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成本是比棉袄高一些,但毛熊那边市场大,利润空间还是有的。现在国内棉花紧张,棉袄的成本也在涨,两相比较,羽绒服的优势就很明显了。”

    

    娄振华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了一句:“叶科长,不知道这羽绒服厂,需不需要投资?”

    

    叶凡看了他一眼,心里一动。他本来还想着怎么跟娄振华开口,没想到人家自己先提出来了。这倒是省了不少事。

    

    “娄总感兴趣?”叶凡放下茶杯,语气不咸不淡。

    

    娄振华笑了,笑得很坦诚:“叶科长,我也不瞒您。我这个人做了一辈子生意,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眼光还不错。您这个羽绒服厂,我看好。”

    

    叶凡没有急着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在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利弊。娄振华有钱,有人脉,有渠道,如果他入股,对羽绒服厂的发展会有很大的帮助。不过,他也要考虑清楚,娄振华突然提出入股,入股后会不会影响他对厂子的控制权。

    

    他想了想,觉得问题不大。他代表的是街道办,是官方,就算娄振华入股,也只是个商人,不可能在厂子里一手遮天。而且,以娄振华的聪明,他也不会做那种越俎代庖的事。

    

    “娄总,既然您有兴趣,那咱们可以谈谈。”叶凡放下茶杯,看着娄振华,“不过,我得先跟您说清楚,这个厂子是街道办的企业,您入股可以,但不能干预经营。”

    

    娄振华连连点头,一脸正色:“这个我懂,这个我懂。我就是出点钱,出点力,别的都不插手。”

    

    叶凡点了点头,把羽绒服厂的股份结构跟娄振华说了一遍。陈雪茹、王老板、刘老板、孙老板各占一股,街道办占一股,一共五股。娄振华要是入股,可以重新调整股份比例。

    

    娄振华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叶凡有些意外的话。

    

    “叶科长,我不要股份。”

    

    叶凡愣了一下,看着娄振华,等他继续说。

    

    “我出钱,出设备,出原料,什么都不要。”娄振华的语气很诚恳,“只要您一句话,我能帮的,一定帮。”

    

    叶凡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娄总,您这个情,我领了。但股份不要,您也得要。”叶凡的语气不大,但很坚定,“您出钱出力,就该有回报。这是规矩,不能破。”

    

    娄振华还想推辞,叶凡摆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娄总,这样吧。您投多少钱,占多少股,按比例来。您要是信得过我,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娄振华看着叶凡,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行,叶科长,听您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把一些细节敲定了。娄振华拿出纸笔,把他说要出的资金和物资一一列了出来。叶凡看了看,点了点头,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口袋。

    

    谭氏端着菜从灶房出来,招呼他们吃饭。菜很丰盛,有鱼有肉,有鸡有鸭,摆了满满一桌子。

    

    娄晓娥从楼上跑下来,坐在叶凡旁边,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一会儿问他会不会武功,一会儿问他有没有抓过坏人,一会儿又问他的功夫跟电视里放的武侠片比哪个厉害。

    

    叶凡被她问得哭笑不得,只能一个一个地敷衍。

    

    娄振华看着女儿跟叶凡聊得热络,心里那点担忧渐渐散了。他端起酒杯,跟叶凡碰了一下。

    

    “叶科长,这一杯,敬您。谢谢您救了我老婆孩子。”

    

    叶凡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宾主尽欢。临别时,娄振华送到门口,握着叶凡的手,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叶科长,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叶凡笑了笑,骑上车,出了胡同。秋日的阳光洒在前门大街上,青石板路泛着淡淡的光。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叶凡骑着车,慢悠悠地往前门街道办的方向走。脑子里还在想着娄振华说的话。

    

    “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这话要是别人说,可能是客气,但从娄振华嘴里说出来,分量就不一样了。

    

    叶凡知道,从今天开始,他跟娄振华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只是“救人的和被救的”,而是“合作伙伴”。至于这个合作伙伴能走多远,就看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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