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屋里，昏黄的灯光照着四壁，气氛沉闷得像要滴出水来。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半边脸肿得老高，青紫一片，眼眶底下还带着血丝。她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拍着炕沿，对着贾东旭不停地抱怨，声音又尖又委屈。
“东旭，你看看，妈被打成这样，那个傻柱还那么嚣张，咱们就这么算了？你看看我这脸，明天还怎么出门见人！”她越说越气，声音都带了哭腔。
“不行，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完了！咱们必须找机会报复他，不然以后他更不把咱们贾家放在眼里了！你想想，你爹要是还在，哪轮得到他一个毛头小子这么欺负人？”
贾东旭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攥着膝盖，指节都捏白了。他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眼睛里全是恨意。两次相亲被截胡，心仪的姑娘成了别人的媳妇。自己母亲被人打，自己被推来推去，在满院人面前丢尽了脸。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妈，您放心，这个仇我肯定报！”他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傻柱，还有唐小米那个小贱人，我都不会放过他们！咱们等着瞧，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越说越激动，拳头攥得咯咯响。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易中海走了进来。他脸上挂着关心的表情，脚步却不急不慢，背着手，一副稳重的样子。
“老嫂子，东旭，没事吧？”他看了看贾张氏的脸，皱了皱眉，“伤得重不重？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
贾张氏一看见易中海，心里的火气又窜上来了。她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哼！老易，你还是东旭的师傅呢，就这么看着我们被欺负啊？傻柱当着全院人的面打我，你连个屁都不放！你这个当师傅的，可真是开了眼了！”
她这话说得难听，易中海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叹了口气，在旁边坐下，耐心地解释起来。
“老嫂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怎么能不管呢？可这事，早就完了，你们再折腾有什么用？傻柱人家都结婚了，证领了，生米煮成熟饭了。你们闹，能闹出什么结果？”
他顿了顿，看了看贾东旭，又说：“你们没定亲，只是相了个亲，人家姑娘再嫁别人，那是她的自由。说到哪里，你们也没理。继续闹下去，只会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你们贾家除了丢脸，没有任何好处。”
贾张氏不服气，梗着脖子说：“那我贾家就接着忍？以后别人还不都来欺负我们？傻柱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砸我家！”
易中海摆摆手：“我不是说你们不该闹。你去骂，去闹，谁也说不出啥。毕竟你们家吃了亏，心里有气，发泄发泄，街坊邻居都能理解。可你动手，性质就变了。本来占理的事，也变得不占理了。”
贾张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她自己也后悔，不该先动手，可当时那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贾东旭在旁边听了半天，心里的火气还是没消。他抬头看着易中海，语气里带着不甘：“师傅，那这事咱们总不能算了吧？傻柱不但截胡我的相亲对象，还打我妈，这口气我实在忍不下去。您总得给我出个主意。”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琢磨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脸上慢慢浮起一丝笑意，那种笑，不像是宽慰，倒像是胸有成竹。
“这事不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何大清走了，傻柱就一个毛头小子，能翻出什么浪花？他现在是轧钢厂的厨师学徒，带着个拖油瓶妹妹，又刚娶了媳妇，一个人挣钱养三个人，日子紧巴巴的。在厂里，以我的身份，拿捏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只要我找找人，让他转不了正，他一辈子就是个学徒，拿那点死工资。一家三口，等着过苦日子吧！”
贾张氏和贾东旭听了，眼睛都亮了。这办法，可比打傻柱一顿解气多了。
贾东旭心里痛快了些，脸上却还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问：“师傅，这样不会有什么影响吧？别连累到您。”
易中海摆摆手，笑得云淡风轻：“害，这有什么影响？我不过是关心后辈，想让他多磨练几年，打好基础。都是为了他好。谁能说出什么？”
贾东旭嘿嘿一笑，竖起大拇指：“还是师傅高明啊。这招软刀子杀人，比什么都狠。”
易中海笑了笑，没接这话。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对了，东旭，下次相亲可要注意了。这次咱们哪怕是多花点钱，只要姑娘没问题，就赶紧定下来，别再拖了。要不然外面就会传风言风语，对你不利。”
这话说得在理。贾东旭被截胡两次，要是再出岔子，名声就坏了。以后想找媳妇，就更难了。
贾张氏也明白这个道理，点了点头。贾东旭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甘，但也知道师傅是为他好，也跟着点了点头。
易中海见他们听进去了，满意地站起身：“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歇着吧。老嫂子，脸记得敷一敷，明天就好了。”
他转身出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贾张氏偶尔倒吸一口凉气，摸着脸上的伤。贾东旭坐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油灯，火苗一跳一跳的，映得他脸上阴晴不定。
他心里的恨意，并没有因为易中海的话而消散。只是暂时压了下去，像火炭埋在灰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烧起来。
第二天。
叶凡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在前门大街上转。街道上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他本来是想回街道办，可经过陈雪茹店门口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想了想，还是把车停在门口，推门进去了。
店里收拾得干净敞亮，几个顾客正在柜台前挑布料。两个店员看见叶凡，都认识，笑着打招呼：“叶科长来了？陈老板在楼上呢。”
叶凡点点头，正要上楼，陈雪茹已经从楼梯上下来了。她今天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旗袍，头发烫得蓬松，脸上化着淡妆，看着就洋气。
一看见叶凡，她眼睛一亮，立刻走过来，二话不说拉着他的手就往楼上走。
“雪茹，这是干什么？大白天拉拉扯扯的，让人看见不好。”叶凡嘴里说着，脚步却没停。
陈雪茹头也不回，一边走一边对柜台里的店员吩咐：“有人找我的话，就说我不在。谁都不见。”
店员对视一眼，都抿着嘴笑了，低头继续招呼客人。
陈雪茹拉着叶凡上了二楼，穿过走廊，直接把她带进了自己的闺房。门一关，插上插销，又把窗帘拉上。屋里光线暗了下来，只有窗缝里透进来几缕光，照得房间里朦朦胧胧的。
叶凡环顾四周，这还是他第一次进陈雪茹的卧室。
房间不大，收拾得干净雅致，一张雕花木床，床头挂着几件衣裳，梳妆台上摆着胭脂水粉，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味。
“不是，雪茹啊，你这是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叶凡好奇地问，心里却隐隐有了猜测。
陈雪茹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妩媚，几分得意。她没说话，转过身，自顾自地开始脱衣服。
叶凡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嘴上却说：“哎，这是干什么？大白天的，多不好？”
话是这么说，他的眼睛可是一点都没挪开。
陈雪茹把外衣脱了，露出里面的内衣。那内衣样式新颖，裁剪合体，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白嫩的肌肤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腰肢纤细，曲线玲珑。
她转了个圈，笑着问：“看我按照你说的做出来的，行不行啊？”
叶凡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说的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让他看衣服。可这阵仗，谁还有心思看衣服？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干部，哪经得住这种诱惑？
“好看！大……咳咳，那啥，挺好的！做的不错。”叶凡连忙咳嗽两声，把差点脱口而出的“白”咽了回去，一本正经地评价道。
陈雪茹却不依不饶，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他，声音软绵绵的：“你还没看仔细，就这么确定？”
叶凡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他深吸一口气，心一横，上前一步。
“那我给你仔细检查检查，看看手感怎么样。”
他伸出手，检查得很细致。先是检查了外面的布料，又检查了里面的衬里，连穿着对皮肤的摩擦都考虑到了，一样一样，外外内内，认认真真，一丝不苟的检查。
……
中午，叶凡才从二楼下来，神清气爽，脚步轻快，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两个店员正在柜台后面整理布料，看见他下来，都低着头假装忙碌，耳朵却竖得老高。
叶凡走到门口，回头嘱咐了一句：“你们陈老板在楼上休息，别让人上去打扰。”
“知道了，叶科长。”两个店员齐声应道。
叶凡推开门，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他跨上自行车，蹬了两下，往前门大街骑去。
脑子里却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嘴角忍不住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