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吧,杀人了!”
林掌柜感觉脖子一紧,吓得大喊。
他没想到,舅子请来的人,不但不顶事,反而被一脚踹出去了。
“秦大人这……”
吴典簿也为难了,那个黑状胖汉,竟不把北镇抚司放在眼里。
秦重气的想笑。
这事儿怪钱孔方,你到是把话清楚,光喊一句,我家百户?
北镇抚司这四个字没。
他以为那黑胖子会看,他没想到,这家伙是个不识字的。
俩蠢货扎到一块了。
“请大人出手,救我姐夫。”
吴典簿关心则乱。
“急什么,他要真能徒手把人撕开,那是无敌猛将,能干这泼皮勾当?”
秦重冷冷的道。
那黑胖子,纯粹吓唬人。
“呀呀呀……”
黑皮胖子,抓着林掌柜举起来,怪叫着撕扯,吓得林掌柜不断尖叫。
“吴雄,救我,快来救我。”
吴典簿名吴雄。
听见姐夫叫,急的马上就要冲进去,被秦重拉在身后,他迈步进屋。
也不阻止。
就这样背着手,静静地看着黑胖子撕吧,林掌柜尖叫。
看了一会儿,黑胖子扛不住了。
正如秦重判断,他要有生撕人的本事,就不会在这,无数人招揽。
而且他是要钱,不是要命。
“你个鸟人,看什么看?再看,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撕了?”
黑胖汉子,举着林掌柜,已经满脸汗水,两只牛眼却瞪着秦重。
“我不信!你撕一个我看看。”
秦重背着手淡淡的道。
“你……”
黑胖汉子没想到,这白脸,不但不怕,还竟敢跟自己硬刚?
“别撕,别撕,吴雄快救我。”
林掌柜吓坏了。
心你什么人啊,别刚他了,被撕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怕。
“我先把他撕碎,然后用他的肠子,勒死你,你怕不怕?”
黑胖壮汉瞪着牛眼大喊。
“你撕,我想试试。”
秦重淡淡的道。
“不要,不要,吴雄救我,快把这个人弄走,弄走,我怕……”
林掌柜吓得快尿了。
吴典簿不着急了,他也看出来了,那黑胖汉子,看似身大力不亏。
实际上举着姐夫这么久,已经有点扛不住,应该在虚张声势。
他要真有本事,绝没有废话。
“聒噪……”
黑胖汉子大喊一声,把林掌柜扔出去,朝着秦重就砸。
秦重伸手托林掌柜,后退半步化掉冲击力,转身交给吴雄。
“吃我老拳。”
黑胖汉子,趁机一拳砸秦重的。
秦重根本没回头,侧步扎稳马步,腰部用力带动肩膀,一肘回击。
碰,咔嚓。
胳膊肘,正中拳头。
“啊……我手……”
黑壮汉子手指变形,疼得一下酒醒,两根手指已经到了眼前。
碰……
“啊,我的眼睛。”
黑状汉子闭着眼,一拳抡出,朝着秦重方向就砸,只觉手腕一紧被擒。
然后胸口挨了重重一击。紧接着双脚离地,大头朝下飞了起来。
秦重回身肘击,插眼,擒拿,顶心肘,外加一个强力过肩摔。
一套丝滑连招。
碰……
黑状汉子飞出门外,重重的砸在地上。
“贼鸟人,你耍阴……哇……”
黑胖汉子爬起来,刚骂一句,突然捂着肚子,哇的一声狂喷不止。
“公子……威武……”
钱孔方大喊一声。
林掌柜和吴典簿都看傻了,这壮汉少二百多斤,竟然被扔飞出去了?
“不愧是是护驾之人!”
吴典簿喃喃的道。
“鸟贼,你有本事,跟爷爷正面打,看爷爷不撕碎了你。”
黑状汉子吐完了,还不服。
“好,满足你。”
秦重大踏步上前,壮汉擦了擦眼泪,怒吼着一拳砸向他。
这次足够生猛。
秦重迎着拳头往里进,一手推开他的拳头,上步顶心肘。
这一招极其纯熟。
壮汉闷哼一声,双脚拖地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哇的一声又吐了。
“果然是肉厚抗揍。”
换做是别人,挨这一顶心肘,什么也吐血,只能这家伙肚皮肉厚。
上前一拳直砸面门。
壮汉伸手格挡,秦重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生生把他拽起,另一只手拉住他的腰带。
“嘿!”
吐气开声,壮汉被一下举起来。
“不要……”
壮汉吓得大叫。
一个顶心肘没重伤,但是这一下要掼在地上,不死也得半条命。
“秦百户,手下留情!”
突然一个老头大喊。
秦重斜眼一看,发现来人头发花白,黑黑的脸皮,尽是沧桑的沟壑。
眼熟。
“秦大人手下留情,他若有什么冒犯的,您尽管打,请留他一命啊。”
老汉软语求饶。
“原来是你,你娘的!”
秦重想起这老汉来了。
上次减免单恶时候,这老头穿着甲胄,和其他二十多老兵,帮秦墨围攻自己。
“上次放你们一马,以为你们是迫不得已,原来你们也不是好鸟。”
秦重怒火起,要先废了这壮汉。
“住手。”
又有人喊住手。
秦重不管,猛地把壮汉朝地上一掼,这一下摔实在了,够半死的。
突然一条长棍刺出,挡在壮汉的身下,一挑一拉,竟然卸掉力道。
壮汉在空中一个旋转,碰的一声地,但摔得不严重。
“将军,救我!”
壮汉一看来人,赶紧大声呼救。
“闭嘴,丢人现眼的东西。”
那人单手持棍,冷冷的道。
三十多岁,身材雄壮,胡子拉碴,一身朴素布衣,双眼如鹰隼。
“好枪法,应该用在前线杀敌,可惜却用到了欺负百姓上。”
秦重冷冷的道。
那人脸皮抽动,眼神之中压着怒火。
“秦百户,我知你是陛下宠臣,我惹不起,但你也不要信口雌黄。”
那人声线低沉。
他竟然知道秦重。
“信口雌黄?”
秦重更生气了。
“林掌柜,跟这位将军,他这手下干的好事。”
林掌柜吓得一哆嗦。
将军,他一个平头百姓,这辈子见到捕快都怕,别一个将军了。
“要不,算了吧!”
他颤声道。
秦重差点气死,什么玩意?
“姐夫,你糊涂,给你出头,你却自己先怂了,以后谁还管你?”
吴典簿怒道。
“你才糊涂,他一个百户,对面是一个将军,再出头,全家都搭进去了。”
林掌柜颤声反驳。
吴典簿差点气死,不再理他,径直到了屋里,取出肉铺的账本。
“将军,你这位郑管事,从三月前开始,每日来采买,买卖上门本是好事。”
“可他欺人太甚,天天都有新花样,要剔骨肉,剔完之后,他却要骨头,肉要白送。”
“要肥肉臊子,剁完了,他就改口精肉臊子,肥肉臊子要白送。”
“每次来必然白吃白喝,今日更是要林家每月上贡十五贯,这是要逼死人么?”
吴典簿完,啪的一声,把账本直接扔在了将军的脚下。
“请将军自己过目。”
吓得林掌柜噌的一下窜过去,赶紧把账本捡起来,塞进怀里。
“不敢得罪将军,以前的就算了,当的孝敬,只求以后郑爷别来了。”
林掌柜满脸赔笑。
那将军没搭理他,而是不可思议地看着黑胖子,满眼的怒火和失望。
“为什么?杨家虽穷,也不至于欺负百姓,为何干这种腌臜事?”
听着话,黑胖子擦了一把眼泪。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心中有气。
“将军要问,我便!”
“凭什么你杀几个突厥人,就被夺了兵权,回京日日受鸟人排挤?”
“朝廷不管那些老弟兄,你就自己出钱安置,天下有这样的道理么?”
“吃他几斤肉怎么了?若无我们在九边拼命,这京城早破了。”
秦重差点气笑了。
保家卫国是军人的职责,什么时候,变成了抢劫百姓的借口?
“简直胡,你在边疆拼命,朝廷欠你军饷了,还是压你军功了?”
秦重怒问。
他最见不得人,玷污军人形象。
“欠了!也压了。”
没想到黑脸汉子,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