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澄空。
皇帝抬头,太和殿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散发出的金黄色则,心情舒畅。
“太和殿,朕的福地,你朕的福将,这是你第二次在此帮朕解围了。”
皇帝道。
“秦重,你有字么?”
皇帝紧接着问道。
“回陛下,没听过。”
秦重后皇帝半步,随意的回答道。
“你名字之中有个重字,重者,厚也,沉稳厚重,堪当大任。”
皇帝背着手,抬着头,思索着,回忆着秦重的一桩桩过往之事。
突然有了。
“朕今日赐你一字,镇之,镇者,以重压之,使万物归稳。”
“人如其名,名如其志,希望你能明白,朕对你的期望。”
皇帝郑重地道。
长辈赐字,都是美好的期望,皇帝赐字,是对他未来的器重。
秦重觉得,华而不实,你要真的器重我,不如先给几千两黄金。
但皇帝浓浓器重之意,他也听出来了,立即俯身拜倒。
“臣叩谢陛下赐字,砥砺向前,绝不辜负陛下的厚望。”
秦重大声道。
“起来!”
皇帝满意的道。
就在这时,吉祥走了过来,秦重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血腥气。
“陛下,昨日当值羽林卫百户斩首,千户鞭二十,罚奉一年,动手的已经全部调往北地,无军功不得还。”
“暗算秦大人的奴婢皆杀,在逃一人为太后宫中使唤,过几日就会消失。”
吉祥汇报他的战果。
但皇帝并不满意。
“吉祥,你手太软了,秦重来见朕,有人竟敢从中作梗,暗下毒手!”
“他们想要干什么?把朕隔绝么?欺天么?该杀的继续,杀干净。”
“至于羽林前卫,一次不忠,终身不用,全都调往九边,无军功不得回。”
皇帝杀气腾腾。
秦重听明白了,这是在杀鸡儆猴,皇帝要的是,对近卫的绝对掌控。
这次事情不大,但是羽林卫听命于太后宫中的太监,皇帝简直零容忍。
也明,皇帝跟太后,水火不容。
而真正让他诧异的是,老太监吉祥,掌握的权利,比想象中的大的多。
皇宫近卫,杀就杀!
“奴婢知罪,奴婢明白。”
吉祥赶紧跪下。
“起来吧,你没有罪,她毕竟是太后,想拉拢几个人不难。”
皇帝冷冷的道。
一点也不掩饰对太后的不满,这是把秦重彻底当成了自己人。
“对了,镇之的铁鞭,好了么?”
皇帝问道。
“镇之?”
吉祥诧异的看了看秦重,铁鞭是给秦重的,这镇之难道是秦重?
“朕刚赐给秦重的字。”
皇帝直接道。
“原理如此,恭喜秦大人,得陛下赐字,除了皇室子侄,大人是第一人。”
吉祥赶紧道。
心陛下,对秦重真没的,不过这秦大人,也从没让陛下失望。
配得上陛下的重视。
“荣幸之至,不敢辜负陛下厚望。”
秦重约笑着道。
“还真是赶巧了,早上匠作监那边,刚把荡魔鞭送来,奴婢让人去取。”
吉祥道。
很快一个太监,伴着一个盒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镇之,上手,看看满意么?”
皇帝笑着道。
秦重打开盒子,眼前一亮,皇家匠作出品,果然不是凡品。
太精美了。
整条鞭一米三左右,鞭身如竹节,六棱形,通体深沉的暗银色。
双手握柄,叉子一样的护手,可夺人兵器,握柄尾部,一个黄金虎头狰狞咆哮。
在鞭身靠近护手位置,用阳文篆刻着荡魔二字,正是陛下手笔。
秦重拿起来,掂量一下,大概三十多斤,感觉比原来那个舒服。
呜呜呜……
他即兴挥舞了几下,满意至极。
“皇家工匠,果然不同凡响,这配重简直太好了,比原来更省力。”
“臣多谢陛下赏赐。”
高兴不是假的,一件趁手的兵器,对于一个武将来太重要了。
“行家就是行家。”
吉祥笑道。
“秦大人的没错,为了这铁鞭的配重,那鞭尾的虎头可是纯金打造。”
好家伙,秦重真想咬一口。
“岂不是,将来我穷的时候,把这虎头卖了也能吃几年?”
秦重掂量着铁鞭笑道。
“哈哈,尽胡,朕岂能让自己的臣子,穷得吃不上饭?”
“行了,去吧。”
皇帝笑着道,准备打发秦重。
“等等,陛下,我媳妇那?”
秦重想起温蘅。
“放心,太后虽然不喜欢你,但也不会伤害一个弱女子。”
“去吧,没准在宫外等你了。”
皇帝道。
秦重立即告辞,夹着荡魔鞭的盒子,大步流星就出宫去了。
看着秦重的背影。
“这次多亏了镇之,太后偷袭,差点朕就亲下场了,那就被动了。”
皇帝道。
“秦大人高明,他一句灭人欲,先灭你们的欲,就让那帮老家伙无言以对。”
“再加上温仁恭的自寻死路,这礼学,怕是三五年缓不过来了。”
吉祥笑着道。
皇帝也微笑点头,枷锁又去了一个。
“不过陛下,奴婢觉得,那邵杰很是可疑,明明答应陛下,关键时刻去跟王爷去赏菊,没那么简单。”
吉祥突然道。
“朕本想给他个机会,可惜他不中用,那就老死山中,当他的名士吧!”
皇帝冷笑。
秦重一路出了皇宫,看到了温蘅,刚想跑过去搂搂抱抱,却刹住脚步。
因为,温仁恭也在。
此时的他极为狼狈,脸色煞白,披头散发,两眼无神。
“不对,这样不对,我是宗师,矫枉必须过正,我是礼法宗师……”
嘴里念叨着。
温蘅怕他出事,默默地在身后跟着,不断擦着眼泪,墨梅搀着温蘅。
“父亲,回家吧!”
温蘅于心不忍,伸手去拉温仁恭。
温仁恭木然回头,看了一会儿温蘅,好像才反应过来,眼前的是谁。
脸皮颤抖一下,突然暴起,一把推倒温蘅,嘴里疯狂地大喊。
“你这扫把星,滚开!”
他指着温蘅疯狂咒骂。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该死,你怎么不去死了,死了就没这么多事了!”
喊着,竟然抬脚还要踹温蘅。
啪……
一个木盒子横空而来,棱角正砸在他的腿骨上,疼得温仁恭倒吸一口凉气。
“啊……谁……”
温仁恭怒吼,一看是秦重,一脸惊慌,瘸着大腿赶紧后退。
“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他很清楚,秦重不是女儿温蘅,好欺负,打他绝不会手软。
“摔哪了,疼不疼?”
秦重心地把温蘅扶起来,检查她的身体,心疼地问道。
“我没事,可父亲他……他……”
温蘅指着温仁恭,满脸焦急。
“他都不拿你当女儿,你管他做什么?咱们回家,让他自生自灭。”
对于这老浑蛋,如果不是自己岳父,如果弄他会有大麻烦。
现在这老头,绝不可能四肢健全。
“夫君,不可!他可以不仁,可我终究是他的女儿,岂能真的弃之不顾!”
“夫君求你了!”
温蘅拉着秦重的手,柔声道。嫩白的脸,充满了哀求。
秦重心一下软了。
“这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否则我管他,这个老害人精……”
秦重没好气的道。
“我就知道,夫君最厉害了……”
温蘅低声道。
于瞬间,秦重感觉自己充满干劲儿。
“老头,给你两个选择,现在自己乖乖走回家,不要闹事。”
“第二,我几个大耳刮子,把你身体里的邪祟抽出来,再回家。”
秦重捏了捏拳头,发出嘎嘎的响声。
“一,我选第一。”
温仁恭毫不犹豫。
恶人自有恶人磨,显然秦重更恶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