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姬左道迈著八字步,晃晃悠悠走进屋,那张脸上堆满了笑,跟刚捡了钱似的,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舒坦劲儿。
他就好这口。
喜欢看那些囂张的玩意儿前一秒还嘚瑟,后一秒就被啪啪打脸的德性。
弯腰,伸手,攥住那扇已经变形的防盗门板边缘。
心里头已经开始琢磨,等会儿是把这只敢跟妖管科叫板的骚狐狸捆成粽子拖走,还是让她自己抱著门板游街示眾。
嘖,想想就带劲。
门板底下,阿狸抖得跟秋风中最后一片树叶似的。
眼睛虽然被门板挡著啥也看不见,可她妖力感知还在拼命工作。
这一感知,差点没把她的魂儿给嚇飞嘍!
屋里屋外,几十道毫不掩饰、强横霸道的妖气,跟一根根冲天而起的烽火狼烟似的,明晃晃的杵在那儿!
这他娘的哪儿是妖管科查案
这分明是妖怪大军压境,要踏平她这小窝啊!
尤其离她最近的那一道,就在门板边上杵著呢。
那气息……
血腥,暴戾,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偏偏还混著一股子看乐子似的愉悦感。
阿狸感觉自己就像只没断奶的幼崽,掉进了饿红了眼的狼群里,周围全是一口能把她脖子咬断的狰狞恶兽,哈喇子都快滴她脸上了。
不对吧
这他娘的真是妖管科
妖管科那帮混日子的废物,什么时候有这阵仗了
这气息,这做派,说是哪个占山为王的妖王洞府出来打家劫舍她都信!
就在她嚇得快尿裤子的时候——
“嘿——哟!”
姬左道一较劲,那扇沉重的铁门板被他“嘎吱”一声,硬生生给薅了起来,隨手往旁边一扔。
“哐当!”
尘土飞扬。
姬左道掸了掸手上並不存在的灰,低头,满脸笑容地朝门板底下原先的位置看去,准备欣赏一下犯罪嫌疑妖涕泪横流、瑟瑟发抖的尊容。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嗯”
姬左道眨了眨眼,又往前凑了凑,歪著脑袋仔细瞅。
门板底下,是趴著个妖怪,也的確灰头土脸,瑟瑟发抖。
可问题吗……
这谁啊
阿狸呢
我那么大一网红脸狐狸精主播呢
眼前这位……国字脸,眯眯眼,五官各长各的,凑在一起写满了“隨缘”和“看开”……
这谁啊!!
姬左道脑子里“嗡”的一声,心里头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妈的!情报科那帮孙子怎么办事的!地址给错了抓错妖了
完犊子!这下乐子大了!误伤无辜群眾了。
还有这周围,怎么全碎了刚才踹门力度那么大的吗
这要传出去,他这新官上任头一把火,没烧著正主,先把老百姓家给点了回头张局不得让他写检查写到地老天荒
姬左道脸色发苦,看著地上那位“无辜群眾”的尊容,尤其是那张脸,心里头更虚了。
“哎呦喂,这给撞的,脸都都没法看了啊!”
“我去烧壶开水浇上去,估计都比现在这模样强点。”
阿狸倒在地上,表面抖得跟筛糠似的,心里头早就把这破门而入的狗东西骂了八百遍了。
她承认,她人样不符合主流审美。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可也不至於像这狗东西眼神里透露出来的那么夸张吧!
什么叫烧开水浇都比这强!
你他妈会不会说人话!不对,这狗东西估计也不是人!
就在这时,一个娇娇软软、带著点疑惑的女声从姬左道身后传来:
“小道道,她人好像没事耶,就是点皮外伤,看著嚇人。”
是苏小小,她也跟著进来了,正探著小脑袋好奇地张望。
“怎么可能没事!”
姬左道一听,指著阿狸的脸,痛心疾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脸都这样了!这还是个狐狸精!造了孽了!这以后可咋整出门上街討饭,人家都得嫌弃她影响市容,得多扔两块石头!”
苏小小闻言,又仔细看了看,然后轻轻“啊”了一声,拽了拽姬左道的袖子,小声道:
“小道道,你看错啦。她这是藏狐,丑……不是,长相就这样,天生的。不关你的事,你没把她撞毁容。”
姬左道:“啊”
他再次低头,仔细端详了一下地上那位“受害者”的品种特徵,尤其是那標誌性的方脸和眯眯眼。
还真是只藏狐。
“哦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姬左道脸上的悲痛瞬间收了大半。
阿狸面无表情地趴在地上,听著这对狗男女一唱一和,左一句“造孽”,右一句“天生就长这样”。
字字句句都跟烧红了的刀子似的,精准地往她心口最疼的地方猛捅。
尤其是那个女的,她认得!
就是刚才在直播间,让她一败涂地、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的火狐狸!
忍住!
阿狸,你一定要忍住!
现在幻术破了,他们没认出来!这是你唯一的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躲过这一劫……
她拼命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和羞愤,继续扮演一个无辜被砸、胆小怕事的普通藏狐妖。
姬左道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挤出几分“和蔼可亲”,伸手把地上瑟瑟发抖的藏狐女妖扶了起来,还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什么,这位藏狐同志,对不住啊,误伤,纯属误伤!”
“我们是749局京海分局,妖管科的,正在执行公务。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哈!”
阿狸低著头,细声细气,带著惊魂未定的颤音:“没事,领导,我……我就是个普通住户……”
“普通住户好,普通住户好!”
姬左道连连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凑近点,压低声音:
“跟你打听个事儿哈,你这屋,原来是不是住著一只叫阿狸的狐狸精就那个搞直播的。”
阿狸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茫然:“阿狸我不知道呀,我才搬来不久……”
“哦,才搬来啊。”姬左道恍然,隨即脸色一正,语气变得义愤填膺,开始掰著手指头数落:
“我跟你讲,那个阿狸,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我们盯她很久了!”
“涉嫌非法使用媚惑类法术,扰乱社会治安,对,就是精神控制!骗人钱財!数额特別巨大!”
“涉嫌传播不良信息,直播內容低俗,影响青少年妖……和人的身心健康!”
“涉嫌……”
姬左道嘴皮子上下翻飞,舌绽莲花,一口气给阿狸罗列了十几二十条罪名,一条比一条严重,一条比一条离谱。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快信了,觉得这阿狸简直十恶不赦,罄竹难书,不抓起来枪毙十分钟都对不起和谐社会。
阿狸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她微微张著嘴,眯眯眼努力瞪大,看著眼前这个唾沫横飞、拼命往她头上扣屎盆子的狗东西。
臥槽!
这狗东西……
纯他妈的栽赃啊!!!
这些罪名,她干过的,没干过的,听过的,没听过的,全给安上了!
这要是坐实了,枪毙枪毙都算从轻发落!得下十八层地狱油炸一百遍啊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