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哪里来,又换的是谁的血,你能猜到的。”
“那些年轻的女孩子,从各地搜罗而来,从孤儿院领养而来,更有大部分,是他们圈养的女人,生出来的。”
“这些女孩从小过得精致,衣食住行样样不缺,有专人打理,有技能培训。她们还以为遇到了好人,会高兴,会开心,会感激,她们以为自己会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可她们却不知道,一旦有人看上她们,等待她们的,将会是永远无尽的地狱。”
“若是能直接死亡,倒是好了。可如果死不了,那就是永远的折磨,日复一日的绝望。”
陈逐月全身都在抖。
听到这里,她已经说不出话,她死死抱着赵林野的腰,眼泪拼命忍住,嗓子里像堵了棉花,连呼吸都几乎要失去力气。
是了。
越有钱的人,越怕死。
越有权的人,越想活。
那些歪门邪道的法子都能用,人血都能换,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她陈家的古方,是祖上传下来的,能延缓衰老,这不比那些女孩子身体里的血,更让人发疯?!
陈逐月不敢想像,如果赵林野真的护不住她,护不住陈家……陈家,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想想就害怕,怕得全身发抖。
也幸亏,这个方子的真正作用,还没漏出去。李灵风不知道,李家不知道,他们只是单纯知道,药效好,会提高人的身体免疫力,值得抢夺。
而其中真正的作用,李家并没有挖出来。
赵林野感受着她的害怕,没有安慰,只是拍拍她:“所以,你要可怜谁?这些人,比苏艳红更惨,你救得了一个苏艳红,救不了无数个苏艳红。陈逐月,一个人有多大的本事,就做多大事情。你的能力与野心不匹配,会被吃掉,会被打压,会被嚼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而我,只能护住你一个。”
陈逐月不说话了,她脑中乱乱的,想着那些女孩子,想着苏艳红,又想到偶尔刷到的视频,说经常会失踪一些特殊血液的孩子……细思极恐!
赵林野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想远了。
他低叹一声,稳稳将她托起屁股,坐入怀中。
她叉开双腿,与他最近贴距离的贴着,死死的,用力的,抱着他的脖子不放。
赵林野拍拍她,低了声音:“我给你说这些,不是让你一定要接受这些不公平,不公道。是要让你知道,这世间的黑暗,超乎你的想像。你现在做不到,可以后有一天,如果能做到了,可以做到了,有能力了,有权威了,你就可以去帮助她们,去改变这些不公平,不公道。”
陈逐月目光颤颤,很迷茫:“会有哪一天吗?”
“只要努力,总会有的。”
陈逐月再度沉默了下来,一路没再出声。
车辆返回盛京,商会别墅,赵林峰也在。
“大哥,这些天连累你了。”
赵林野说,陈逐月打了声招呼,上楼换衣服,赵林峰等陈逐月上楼,才缓声开口,“连累不连累的,自家兄弟不说这个。赵家势大,总有人盯着。我们那萝卜坑的岗,你也知道的,我下了,自然就会有人上。”
短短几天,他停职,反省,接受调查。
他的岗位不会没人。
他下,肯定就会有人顶上去。
上去了,就不会再让位。
而上去的人,肯定不是他这一队的。
就算最后,他证明了清白,结束了调查,可他位置已经被占了。
上面也只会说,问题查清了,那就回来吧,正好这位置,你也坐时间长了,再换个地方。
于是,这一换,换去了哪儿,就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
这是阳谋,是算计,是让你吃了亏,还要服从分配。
“是我连累了你。”
赵林野倒了酒,兄弟两人浅酌几杯,又说了些话。
等赵林峰离开时,拍拍弟弟的肩,“抽空回一趟家里,爷爷跟爸妈也担心你。”
“知道了。”
赵林野坐了下来,陈逐月换了衣服,洗了澡,迈步下楼。
“小姐,吃点热乎的。”
赵姨厨房灶上一直煲着汤,端出来一碗,放到陈逐月跟前,程秘程东还有钟双双三人没有留别墅,不合适。
三人出去,自行找地方接风洗尘,吃得还挺不错。
“赵处走了,他吃好了吗?”
陈逐月坐下来,喝着汤问,热汤下肚,感觉累了一天的身体,也跟着暖暖的。
胃口都显好了不少。
赵林野把红烧排骨挟了一块,放到她面前餐盘中:“你瘦了,多吃肉。”
肉都是小排,肉质紧实,口感极好,炖得酥酥软软,彻底入了味。
陈逐月也是真饿了,口中道了谢,左手捏着小排一端的小骨,直接往嘴里送,牙一咬,哧溜一块大肉入了嘴,满口清香,不油不腻,刚刚好。
赵林野回来了,她胃口也好了。
一口气吃了三大块,才终于停下动作,一抬头,赵林野正看她,她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有点饿了,吃太多了是吗?”
“不多,你可以再多吃点。”
赵林野又帮她盛碗汤,是赵姨炖了很久的走地鸡,味道鲜美,能鲜掉牙。
陈逐月又喝了碗汤,再加了两块排骨吃掉,这才觉得肚子饱了。
赵姨将餐桌收拾干净,便笑眯眯看着两人,催着他们去休息。
“赵姨……”
陈逐月悄悄红了脸,并偷看一眼赵林野,赵林野倒是无所谓,“才刚刚七点钟,是有点早,不过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两人上楼,赵林野去洗澡,陈逐月抱着新换的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
等赵林野回来的时候,她光着脚丫坐在床上,偏着头看他:“林哥,你不在的时候,我超想你的。床很大,被子也软,但没有你在,我就像大海上的一条小船,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归路。”
赵林野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动作充满着胡乱折腾的野性,很顶,也很欲。
抓下毛巾,他看着正坐大床正中的小姑娘,眼角带出一丝笑意:“陈逐月,听说你是针,带着线,缝合了那些碎片。可今晚,你缝起来的碎片,我会把它一一撞开,我会比你的针,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