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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章 你的光环,到此为止!
    电话是赵林野接的。

    

    但电话面对,不止有他一道呼吸声。

    

    似乎有风声,还很空旷,更有人低低说话的声音,模模糊糊传入耳际,陈逐月心下一沉,脑中已经想了无数个可能性。

    

    赵林野看着前来调查的督察司人员,面色淡然,一派冷静。

    

    视线掠过几人,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出门在外,注意安全。陈小姐,一切靠你自己了。”

    

    手机通话挂断,前面来的几名督察司人员,忍不住皱眉:“当着我们的面,赵会长是在暗指什么?让她收到风声,提前跑路?”

    

    赵林野关掉手机,把手机推过去,答非所问:“赵督察是避嫌吗?他不来,让你们来?”

    

    对方脸色难看得很:“这种时候,无论赵会长想要打听什么消息,我们都会是无可奉告。”

    

    顿了顿,指示手底下的人:“检查赵会长所用电脑,所签合同,资料。我们督察司办案,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除了这些,赵会长所有银行账户,都要暂时冻结。所有银行流水,我们都会进行一笔一笔的查证。”

    

    荣方说着,赵林野点点头,起身把办公桌让开:“请。虽然不想耽误方副处执行公务,但我还是想要提醒一句。我的电脑,我的所有商会资料,但凡有任何损坏,或者泄密,我都会追究到底。”

    

    荣方盯着他,脸上难免有几分不自在。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荣方与赵林峰站队不同,他做事也不敢做尽,更不敢做绝。

    

    再者,赵国良还活着。

    

    赵国良的背后还有赵家老爷子。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身在官场,如履薄冰,你以为看不上的人,说不准背地里,就会给你致命一击。

    

    想要长久,总得多几分心眼。

    

    耀武扬威不会长久,唯唯诺诺却能苟且偷安。

    

    荣方掂量片刻,态度软了下来:“我们只是例行检查,赵会长多虑了。”

    

    赵林野看都没看他,起身走出去。

    

    督察司两人赶紧跟上去,还有两人开始搜查证物,证据。

    

    荣方坐在赵林野的独立办公室,又待了片刻之后,终于起身离开:有钱,是真好。

    

    这么大的办公室,连他们司长都没这待遇吧?

    

    赵林野被带走,严查经济问题。

    

    坐在这个位置,过手的都是钱,都是利,荣方不信他手上是干净的。

    

    只要他查下去,总会查出蛛丝马迹!

    

    到时候,谁也保不了他。

    

    “盛京,可能出事了。”

    

    陈逐月低声说着,她掌心握着手机,此刻的脸上没有惊慌,只有冷静。

    

    她这通电话,原本就是提醒,就是警告,更是下意识关心,与担忧。

    

    但赵林野仅仅几个字,却说明了一切。

    

    那边的呼吸,那边的风声,那边的空旷,都说明了现在的他,根本身不由己。

    

    “是赵会长出事了吗?可是他那边厉害,怎么会出事呢?”

    

    钟双双说,在她印象当中,赵林野无所不能。

    

    他那么厉害的人,就算是出事,也是别人出事。

    

    程东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陈逐月,陈逐月坐回包房,沉思片刻后,看向一直低头不语的吴教授,语气淡淡:“赵会长每节课给你一万八,你这钱拿得不错。”

    

    吴教授脸色一白,终于抬了头:“抱歉,陈同学……”

    

    陈逐月打断:“别叫我陈同学,你没资格这么叫我。吴教授这么做,是因为许知砚吧!他是你最得意的学生,所以,你要报复我。”

    

    吴教授目光微微闪动,但很快又变得冷静:“你分明什么都有了,有钱,有权,有势,有那个最厉害的男人护着你。你为什么非要去借读,去旁听,去农大,去毁了那个孩子呢?他才刚刚二十岁,他的大好前途,是因为你才戛然而止。陈同学,我这样问,如果你是他的父母,你会痛心吗?”

    

    “我不会,我凭什么痛心?”

    

    陈逐月冷笑,眼底勾着讥讽,“第一,我不是他的父母,这完全不会假设。第二,之前我还觉得可惜,现在我只觉得活该。有你这样的老师,他迟早都要走上歪路。哦,对了,他的路已经歪了。山城警方会提起公诉,许知砚涉嫌诬蔑造谣陷害他人,会被关很长一段时间。至于他以后能不能出来,什么时候出来,出来又能干什么……谁又知道呢?”

    

    “第三,成年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高铁到了下一站,陈逐月带着程东跟钟双双下车,吴教授缓缓站起身,陈逐月回头,看他,“再给吴教授留一句话,亏心事做多了,总会有鬼来敲门。吴教授,你的教授光环,到此为止了。”

    

    她晃了晃手机:“刚刚的对话,我全程录音,会马上提供给农大校领导。你吴教授一辈子教书育人,晚年本该辉煌,可惜,不会再有以后了。”

    

    高铁停稳,钟双双拉了她一把:“下车了。”

    

    程东提着行李出去。

    

    这满满一整个行李箱的东西,准备得倒是齐全,可惜,用不上了。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钟双双问,“我们回盛京吗?”

    

    “不回。”

    

    陈逐月迈步往外走,她包里翻出一个大大的墨镜戴上,然后跟两人说,“你们也稍微装扮一下。我们不坐动车回,我们租一辆车,去山城。”

    

    盛京城已经布下天网地罗,等着她回。

    

    她偏偏不动。

    

    这张网很大,能把赵林野牵连其中,还能让赵林峰避其风头,这上面有人插手了。

    

    是谁插手,又到底会插手到什么程度,陈逐月暂时没有头绪,但她知道,赵林野一定有所准备。

    

    凌晨三点钟,三人风尘仆仆赶回山城,入住酒店。

    

    简单洗漱之后,三人抓紧休息,却在凌晨五点钟时,陈逐月又猛地惊醒,就再也睡不着了。

    

    片刻后,刺耳的铃声响起,张士韩来电:“陈小姐,你在哪儿?快到疆外了吗?”

    

    他并不知道陈逐月已经回返。

    

    陈逐月看了下时间,早上五点半,她按亮床头灯:“张少,您有事吗?”

    

    语气客气,又疏离。

    

    在这个时候,陈逐月不相信任何人。

    

    张士韩:“是这样的,赵林野被抓了,程秘也被抓了。只是我与赵会长有一份合作文件正在签署当中,你能帮我找一下吗?之前他说过,放在别墅了。”

    

    陈逐月捏着手机,沉默了几秒:“抱歉,我在动车上,不在盛京城。”

    

    突然打来的电话,有可能是好意,更有可能是又一个局,又一个陷阱。

    

    陈逐月不相信他。

    

    隔着电话,张士韩没有再开口,可电话也没有再挂断。

    

    正当陈逐月要挂断的时候,张士韩再次出声:“陈小姐,如果我说,那份文件,就是给他定罪的关键呢?谁拿到它,谁就掌握了这一局的决胜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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