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饭饱,桌上的饭菜还剩下一大半儿,大嫂沈娜提出把饭菜打包回去给爹娘热着吃,省得晚上再开火了。
大哥陆向阳也说这都是好东西,可千万不能糟蹋,起身帮着收拾。
陆朝阳则是去前台结账。
当沈娜把剩菜打包妥当后,三人并肩出了饭馆,悠哉悠哉的往家赶。
时间来到了晚上。
此时,镇稽查队的气氛却和陆朝阳一家截然相反,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只见办公室内,几张旧木桌拼在一起,桌上摊着好几摞厚厚的卷宗,还散落着一堆近期几起抢劫案的现场照片。
烟雾缭绕间,几名稽查队员围坐在桌子前面,愁眉紧锁。
队长周明义用力掐灭了手里的烟,狠狠往桌子上一按,打破了沉寂,开口道:“都别闷着了,说说王克寒这案子,查了这么久,到底查出了点什么?”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只见一名年轻队员无力的搓了搓脸,叹了口气,满是挫败的开口道:“啥线索都没查着,这王克寒是近期才潜逃到咱们镇上的,底子我们翻遍了,愣是没找到他半点落脚的痕迹。”
另一个队员接着道:“这人太狡猾了,几起抢劫案全是深夜动手,专挑供销社,粮站这种地方,下手快,撤的更快,现场除了他留下的几个模糊脚印外,没有半点痕迹,更别说能有人看清他的长相了。”
“最要命的是!”负责走访的队员一脸凝重的开口道,“好几起案子的受害者都指证他身上带有枪支,搞不好就亮枪威胁,谁敢反抗,直接动手,已经伤了三个人了。”
“这家伙手里攥着家伙,藏在暗处,咱们排查了全镇的空房、窝棚、地窖,连周边村子都翻遍了,愣是找不到他半点踪影。”
周明义听的满腔怒火,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上的搪瓷缸都被震得哐当直响:“一个带枪的亡命徒就这么在镇子里流窜作案,抢财伤人,咱们查来查去,连人藏哪儿都摸不到,再这么拖下去,迟早要出人命!”
满屋队员皆是一脸凝重,没人接话。
谁都清楚,王克寒就像是一条藏在暗处的毒蛇,悄无声息的潜伏在角落里,随时随地都会窜出来伤人,而他们却对其束手无策,满心都是焦灼与无力。
就在众人愁眉紧锁,对王克寒案一筹莫展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了。
一名外勤稽查队员满头大汗,喘着粗气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急色又透着一丝振奋。
“队长!队长!刚接到群众举报,发现王克寒的踪迹了!”
闻言,屋里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齐刷刷的看向了那名外勤稽查队员。
周明义猛地站起身,急声追问道:“在哪儿!”
“就在镇西头,离镇子大概三里地,老砖窑厂后面那片废弃土房一带!举报人傍晚在那儿割草,亲眼看见一个高个子男人鬼鬼祟祟的钻了进去,身形特征和几起案子目击者描述的完全对得上!”
话音刚落,周明义一把抓过墙上挂着的武装带和配枪,突然厉声喝道:“集合!全体带家伙!”
屋里的队员瞬间炸了锅,纷纷抄起靠墙立着的五四式、警棍,往腰上扎武装带,没有一个人废话,多年办案的经验刻在骨子里,持枪凶徒!一刻都耽误不得。
“老赵,你带着两人抄近路绕后,堵死土房后的沟口,防止他狗急跳墙逃窜!”周明义边往下拽枪套,边急速下令,“小陈,你带三人从正面包抄,保持距离,不许贸然喊话惊动!其余人跟我走,动作快!”
“是!”屋内众人齐声喝道,脚步噔噔作响。
片刻间,抓捕小组全员整装完毕,一行人鱼贯冲出办公室,借着夜色掩护,朝着镇南废弃砖窑厂的方向急奔而去!
镇书记办公室。
门被轻轻推开,吴助理快步走了进来,神色急切的说道:“书记,刚接到消息!”
白建明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闻言立刻抬起了头:“出什么事儿了?”
“是那个持枪抢劫的王克寒,有群众举报,在镇南废弃砖窑一带发现了他的踪迹,稽查队那边已经全员紧急出动,赶去围捕了!”吴助理快速把情况汇报清楚。
白建明闻言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道:“持枪凶徒,手上还有人命案子,这事儿太大了,我必须亲临现场盯着,绝不能出乱子!”
说完,他又指着吴助理吩咐道:“立刻通知武装部长,带上基干民兵班,马上到砖窑外围布控,封死所有路口,防止匪徒狗急跳墙!再通知分管治安的副镇长,让他随后赶过去协调周边大队!”
“是!”吴助理应声道。
夜色如墨,晚风卷着老废旧砖窑里的尘土,刮的人脸蛋子发紧。
白建明快步赶来,远远就看见废弃砖窑四周人影攒动,稽查队员荷枪实弹,已经完成了层层布控,明哨暗哨错落排布,把老砖窑围得水泄不通,连外围的几条小路都派了人员把守。
此时的周明义正在指挥布控,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镇书记白建明,连忙迎上去,低声敬了个礼道:“白书记,您怎么亲自过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白建明摆了摆手,目光紧锁着那黑黢黢的窑口,眉头紧皱,“凶犯罪大恶极,随时可能伤人,我必须亲临现场盯着,现在里面情况怎么样?”
“还没动手。”周明义一脸凝重,“我们已经确认了,王克寒就猫在最里面的窑洞里,洞口窄,易守难攻,这人手里有枪,我们不敢贸然喊话刺激他,正等着外围民兵到位,把所有退路彻底封死!”
白建明点了点头,沉声道:“你做的对,绝不能硬冲,第一要保证现场所有人员的安全,第二务必抓活的!”
他伸手拿过周明义手里的望远镜,借着夜色观察窑洞方位,低声道:“继续稳住,等民兵把所有沟坎、田埂、小路全部封死,形成铁桶合围再进行劝降,他要是拼死抵抗,咱们再按预案来,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许随便开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