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这东西你给了我,我也没用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闻言,陆朝阳笑了笑说道:“这可不是给你用的,这是给你挡灾去祸的。”
“挡灾?”那稽查员眉头紧皱,脑子被陆朝阳说的云遮雾罩,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这东西虽然不起眼,却能替你挡一挡煞气,避一避祸端,你就揣在胸前的这个口袋里,切记,一定要把它贴身戴在胸口,这个东西可是你的护身符,能帮你渡过劫难!”
“同志,你这思想有问题啊,你这是典型的封建迷信,我好端端的能有什么灾祸?”那稽查员根本不信,甚至觉得陆朝阳神神叨叨的,很可能是崇尚神魔过度的精神病患者,看谁都有灾祸,想要拯救一下。
见状,陆朝阳再次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把它揣在兜子里也耽误不了你啥大事,等你这一劫过了,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说完,陆朝阳架上牛车就走了,空留那稽查员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架上牛车走远了,陆朝阳脑海里反复回想着那个稽查员的样貌。
一身朴素的稽查制服,身形端正,长得周正朴实,眉眼间带着一股刚正不阿的气质。
那张脸他绝对不可能认错!
这个稽查员名叫周明义,是稽查队的大队长。
上一世,周明义在追捕一名持枪逃犯时,对方死命抵抗,突然开枪!
一枪正中周明义胸口,瞬间鲜血浸透衣衫,周明义都没来得及挣扎,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当场牺牲!
当年这件事轰动全国。
周明义英勇殉职,登上各大报纸头版,人人都为这位舍身擒凶的英雄惋惜悼念。
陆朝阳当年看报纸的时候心头都为之一震,周明义那满是英勇、刚正不阿的面庞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里。
也正因如此,时隔一世,陆朝阳只一眼就认出了他。
陆朝阳觉得这一世能遇上周明义何尝不是冥冥之中的一种缘分?
或许老天早已在暗中安排好了一切。
陆朝阳也不想周明义这样一个英勇有血性的汉子,就那么被一个无耻的恶徒枪杀,丧了性命。
所以当他认出周明义的时候,脑子里就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要逆转周明义的命运!
让他在这辈子里好好活下去。
可陆朝阳总不好说自己是重生来的,知道他会被歹徒枪杀,所以想要帮他逃过这一劫啊!
况且他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扭转局面,一时间只想着帮助周明义躲过那一枪,所以就卸下了牛车上一块大小合适的铁板,给他防身用。
说起来确实挺滑稽,可陆朝阳也实在没有别的法子,总不能不让他出那次任务吧,身为稽查队的队长,出了事情,冒着再大的危险,他也得打头阵,这是他的职责和使命。
陆朝阳也不知道自己在巨大的命运漩涡里伸出的这一只手,能否顺利救下周明义。
从镇里回到家,给自己那个老牛伙计喂了草料饮了水,陆朝阳拿了东西就上了山。
到了后山,陆朝阳直奔昨天下狩猎套子的地方。
刚进林子,他就听见了一阵急促又凄厉的“咯咯”惨叫,尖锐刺耳,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
陆朝阳脚步一顿,立刻辩出了声音的方向,快步往昨天下套子的地方赶了过去。
刚绕过一棵老槐树,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喜。
只见三只色彩斑斓的野鸡被钢丝套子牢牢套住,有两只套住了腿,另外的一只被套住了翅膀。
那三只野鸡被钢丝套子牢牢套住,正扑腾着翅膀乱撞,羽毛散落一地。
见陆朝阳来,那野鸡更是惊恐的拼命挣扎,想要挣开那钢丝套子逃命去,却越挣越紧,只能在原地乱蹦乱跳,发出绝望的惨叫。
那野鸡气性不小,腿都被那钢丝套子磨出了血,再挣腿都要被勒断了,却还是不抛弃不放弃,扑棱着乱飞,妄图逃命。
陆朝阳可是要捉活的,他还真怕这野鸡自己把自己给弄死了,当即上前,解了套子,用布绳将他们的爪子捆住,然后扔到了背筐里。
活的野鸡,国营饭店那边出价四块钱一斤。
陆朝阳掂了掂那三只野鸡的重量,比他那天猎到的那只大多了,一只最起码得有五斤,算下来这三只野鸡就价值六十块!
那三只野鸡见自己被捉了,彻底绝望了,被扔进背筐里后只传来了一小阵骚动就安静了下来。
陆朝阳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背上背筐,顺着林子又往前寻去。
越过小溪沟,就进了他昨天下套子的那片老槐树林。
已经套到了三只野鸡,陆朝阳心满意足了,而且他昨天只是心血来潮的在那片老槐树林里又下了几个套子,心里根本没抱啥太大希望。
好奇是人的本质,虽然嘴上说着不抱期望,但陆朝阳心里还是有点小期待,越是未知越是吸引人嘛。
这玩意儿,就跟隔了层黑丝观美女似的,那黑丝之下丛林之中裹的是啥都心知肚明,嘴上说着见多了,没啥期待感,可心里就想把那黑丝撕破了扒开了去看看。
看看到底是小桥底下的潺潺流水呢?还是丛林里的一朵粉嫩桃花开呢?
说些正经的,那陆朝阳怀着有些小期待的心情,越过那片小溪沟,朝着老槐树林里走去。
走到那老槐树前,陆朝阳看到那狩猎套子上果然没有任何收获。
再走近些,却看那狩猎套子上有被动过的痕迹,周围还有几撮黑色绒毛。
“难道是被野物给挣开了?”
陆朝阳心里直打鼓,这小型野物一旦被这钢丝套子给套上了就很难挣扎开。
而且他看着那撮黑色绒毛,实在想不透到底是啥野物身上留下来的。
顾朝阳也懒得绞尽脑汁,一下子能抓住三只野鸡,足以见得他下的这个狩猎套子很精密,只不过张瘸子给他的那个弹弓迟迟没有派上用场。
就在陆朝阳抬脚要走的时候,却见那老槐树下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小水坑,里面的水黄澄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