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和票都带了。”
陆朝阳从兜子里掏出了一沓钱和一沓票,往窗口前一拍,分量不少。
打饭员脸色顿时收敛了几分,赶紧掀开大锅,大勺舀得满满当当,红烧肉油亮,凉拌猪头肉淋着一层辣椒油,红油鲜香,更是诱人,鸡蛋炒得金灿灿香喷喷,二斤油饼和十个白面馒头用油纸包好,连麻辣豆腐和白菜汤都盛的冒尖。
周围那几道轻视的目光一下子变成了诧异。
刚才还窃窃私语的几个人全都闭了嘴,见陆朝阳拎着沉甸甸香气扑鼻的几大盒饭菜从公社食堂离开,眼里是说不出的羡慕。
毕竟他们这些底层的公社工作人员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顿荤腥,白菜豆腐才是他们的标配,那些硬菜都是给上层领导准备的。
对于这种见人穷恨不得踩上几脚,见人富表面巴结,背后嫉妒憎恨的人,陆朝阳早就见怪不怪了。
换做上一世,他刚初出茅庐时,或许会和这些人好好掰扯掰扯,好好打打他们的脸。
可如今,陆朝阳实在是懒得搭理他们,和这种人掰扯,就是浪费时间!
只见他淡然的走出公社食堂,解开牛车缰绳,翻身坐上板车,快牛加鞭的赶回了村。
回了家,他将饭菜倒出来盛在盘里搁在桌上,剩下的他拎去送给了苏小曼。
等回来时,陆福山老两口以及陆向阳沈娜正围着陆朝阳买回来的饭菜发愣。
他们刚刚下工回来,一进家门就闻见了饭菜香,再走几步进了屋,就见了这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有菜有肉还有油饼和白面馒头,这一顿没有个三四块钱根本下不来。
他们知道陆朝阳这两天都忙着进山打猎,天不亮进山,天擦黑才回来,在陆福山老两口看来,这挣的就是个辛苦钱,那野物再值钱,又能值得了几个钱?
陆朝阳这两天大笔大笔的花钱,他们真的不知道陆朝阳这两天花的这些钱到底是哪儿来的。
陆朝阳刚给苏小曼送了饭回来,老爹陆福山急忙的就将他叫进了屋里,指着桌子上的饭菜,一脸严肃的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我从公社食堂买回来的。”
“你去公社食堂了?这一桌饭菜得不少钱吧,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陆福山怀疑的问道。
陆朝阳知道老爹担心什么,就是怕自己买东西这些钱是偷鸡摸狗弄来的,当即解释道:“这饭菜肯定不便宜,可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是靠我自己双手努力挣来的!”
不等陆福山开口,一旁的陆向阳就忍不住说道:“朝阳,你跟哥说实话,你花的这些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你总共才进山多长时间,猎到的东西都是有数的,能挣这么多钱?”
陆朝阳也知道大哥这话是为了自己好,怕自己再误入歧途,主要是他以前确实混账,胆子大,什么事情都敢干,别说偷鸡摸狗,就是生产队上公家的钱他都弄过,每一次犯错,全家都得帮他收拾烂摊子。
“单靠打猎确实挣不了这么多,不过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不是还有卖松塔挣的钱吗!”
话音刚落,老娘张秀荣就一脸惊讶的问道:“你扛回来的那些破松塔还真有人要?”
陆朝阳笑了笑道:“娘,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些松塔不仅有人要,而且还很值钱嘞!”
“再值钱能值多少钱?几毛钱一袋子?”
“几毛钱一袋子?”
陆朝阳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的说道:“1毛8一斤!”
闻言,屋里的四个人下巴都要被惊掉到地上了,李秀荣更是惊得一屁股坐在了炕沿边,久久都缓不过神来。
沈娜长长的出了口气,一脸受惊的问道:“就那松树林里没人要的破松塔一斤能值1毛8?”
陆朝阳点了点头。
“朝阳,你跟嫂子说实话,昨天你弄到的那几袋松塔卖了多少钱?”沈娜有些激动的问道。
“昨天采的有点晚,才200多斤,就卖了40块钱!”
“就卖了40块钱?”沈娜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陆福山两口子连同陆向阳脸上都满是惊诧,屋子里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也不怪他们这么震惊,他们天天累死累活的在生产队上做工,就算每一个人都能赚满工分,等到了年末,扣去一家子的开销,人吃马嚼,能剩下100块钱,那都是好日子了。
而陆朝阳伙同几个半大小伙子在那破松树林子里采没人要的松塔,一天就有40块钱的进账,这完全震碎了他们的三观。
“那你卖野物挣了多少钱?”沈娜又追问道。
“十几块呀!”
话音落,沈娜的瞳孔都为之一震,“就那一只野鸡和一只果子狸你就卖了十几块钱?也就是说这两天你一共挣了五十多块?”
陆朝阳不卑不亢的点了点头道:“卖野物加上卖松塔,我总共挣了53块,刨去我给家里置办东西的钱,再扣掉给三牛小黑他们每人2块钱的酬劳,我现在手头还剩下24块6毛8!”
说着,陆朝阳就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瘫在炕上。
看着一堆毛票和各种票据以及零散的硬币,陆福山几人的脑子都被冲的短路了。
“朝阳!”
这时,沈娜突然拽住了陆朝阳的胳膊,一脸激动的说道:“采松塔也算上嫂子一个呗,往后我也不去生产队上工了,就跟着你去采松塔,一天两块钱的进账,可比生产队赚的多多了,况且那采松塔也轻松啊,那松树林子里老鼻子松塔了,大老爷们我干不过,三牛那几个半大小伙子我还干不过?”
“你放心,嫂子肯定不带拖你后腿的,指定采得又快又多!”
她话说完,陆向阳就一把扯过了她的胳膊呵斥道:“我不许你去,一群男人干活,你个老娘们去算是干啥的!”
“那都是半大小伙子,算什么男人,我要是早生几年,都能当他们娘了,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呢。”沈娜不服气的白了陆向阳一眼。
“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陆向阳怒着脸道,“你要是嫌上工累,就老老实实在家伺候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