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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0章 他越来越在乎锦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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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彦颂就这般紧盯着她的眸子,直白的拆穿她的心思。

    锦意被他说得愣怔当场,仓惶抬手捂住他的唇,“没有的事,不许胡说!”

    芙蓉面染上一抹窘态,她否认得干脆,可在萧彦颂眼中,这样的反应反倒是把柄,他握住她的手,低低一笑,

    “怎的?被说中了,恼羞成怒?”

    “才不是这样,你太自以为是了!我在乎的只有越儿,才不是你。你是否信任我,是否冤枉我,都不重要。

    我与你保持距离,只是担心再被人记恨污蔑,并非怨怪你,也不是心虚,你不要胡思乱想!”

    她接连否认,试图抽回被他握住的手,他却握得更紧,不肯撒开,“究竟是本王乱想,还是某些人口是心非?”

    他的墨瞳幽亮得像是能洞悉人心,锦意甚至不敢与他对视,生怕被他给误导,“是你自以为是,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会围着你转。”

    “旁人的想法不重要,本王只想知道你的心思。锦意,你对本王,当真没有一丝感觉?”

    每当她逃避之时,他就会攫住她的下巴,转移她的视线,偏他的眼神似深潭,仿佛轻易就能将人的魂灵给吸进去,让人忘了思索。

    平心而论,萧彦颂俊毅潇然,极有主见,又是天潢贵胄,这样的男子,的确很容易吸引女子。

    然而徐侧妃先嫁给了他,锦意一直将他当姐夫,从未有过半点非分之想。

    若非徐侧妃因为子嗣一事而给她下药,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跟萧彦颂有任何牵连。

    徐侧妃因一己之私将锦意给拽进旋涡之中,前世今生,锦意被仇恨裹挟,再难抽身。萧彦颂虽不曾主动害过她,却听信徐侧妃的鬼话,将她关押四年,不闻不问!

    有这份恩怨在,锦意怎么敢对他动心?

    顿了许久,锦意这才呢喃出一个字,“有……”

    萧彦颂那沉了许久的眸子终于荡出一丝波澜,“什么感觉?”

    他在等着她的坦诚,锦意却闷声道了句,“感觉王爷很聒噪,很霸道,不许我看书,一直问东问西,吵得我不得安宁。”

    “……”她总是这般,说些忤逆之词,惹他不痛快!

    萧彦颂心下不愈,正待发火,但他转念一想,锦意敢这般放肆,是不是证明她的气已经消了一半。

    但凡她还很生气,就会像方才那般,懒得搭理他,说话淡淡的,才不会跟他说这些。

    如此想着,萧彦颂那绷着的俊颜又舒展开来,“嫌烦?已经晚了。当初本王就曾告诫过你,上了本王的马车,就没有回头路,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

    他指的是在安郡王府门外所说的那番话吧?

    说得好似她有得选择一般,锦意为了报仇,这才选择留在奕王府,做他的侍妾。

    萧彦颂对她似乎和以往有所不同,但锦意清醒的知道,他之所以关注她,无非是占有欲和攀比心在作祟,他要赢过萧临松,才会表现出对她的在意,她才不会因为他这一时的温柔而陷入他的陷阱之中。

    一想到他平日里那些个阴晴不定的表现,锦意便告诫自己,时刻保持理智,万不可被萧彦颂的一时温柔所迷惑。

    先前他对她尚算温和,手绳的事一出,他立马变脸,哪里还记得从前的那几分柔情?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锦意没反驳,却也没有回应什么,只推说有些困了,想休息,没再接话。

    她翻身侧躺,背对于他,他的手臂却伸了过来,搂住她的细要,锦意下意识抬手去推,

    “我病成这样,实在无法侍奉王爷,还请王爷见谅。”

    “谁要你侍奉?本王可没那么丧心病狂,病了还要欺负你。搂抱就一定得做些什么?就不能只是单纯的睡个觉?你的心思不干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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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好意思说她多想?她明明已经感觉到了!

    “到底是我小人之心,还是某人装君子?以为我真的感觉不到吗?明明都张牙舞爪了,还不离我远一些?到时煎熬的可是你自个儿。”

    他萧彦颂明知自己不该与她太亲近,以免引火烧身,可他却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她。

    仿佛只有将人抱在怀中,他才能感觉到她是属于他的。但凡离她远一些,他都不确定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实则他本就打算自个儿忍一忍,孰料她偏偏直白戳穿,“你再仔细描述几句,它会更清醒。”

    锦意干脆不再说话,省得过会子他耍赖皮,又要赖在她身上。

    她懒得去猜测他的心思,只在琢磨着真凶究竟是谁?王妃?还是徐侧妃?

    万千的思绪难以捋出头绪来,阖眸躺着的锦意逐渐生了困意,入了梦乡。

    回想着近来所发生之事,萧彦颂久久未能入眠。

    直至后半夜,他才终于睡着,可他才睡着没多会子,忽闻锦意惊呼出声。他立时睁眼,但见她并未睁眼,却额前冒汗,呼吸急促,瞧那情形,似是又梦魇了!

    “锦意,锦意,醒醒!”

    他连唤几声,锦意这才清醒过来。

    睁眼的瞬间,她懵然了许久,发现身边人是萧彦颂时,她下意识后退,手指不自觉的发抖,似是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恐慌之中。

    这样的情形,萧彦颂才见过,白日里锦意昏厥之后,醒来也是这般惊慌失措,看到他更加惧怕。

    略一思量,萧彦颂已经猜到,“又做噩梦了?你的噩梦里,又是本王?梦见什么了?”

    锦意缓了许久,至今仍未缓过神来,她甚至不愿再去回忆,只扶额怅叹,“是梦,不是真的,不会成真的。”

    她明明惶恐不安,却又不肯与他言说,自己安慰着自己。

    她对他,仍旧不信任。

    可她身心俱伤,这种时候他也不好逼迫她道出梦境,只拿巾帕为她擦拭着额前的汗珠,

    “你说得对,噩梦都是假的,不会变成真。但本王更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你的美梦,而不是只出现在你的噩梦里。”

    锦意哪有什么美梦可做?唯有等着有朝一日揭开徐侧妃的真面目,报仇雪恨,夺回越儿,亲耳听到越儿唤她一声娘亲,她才能真正的欢喜吧!

    萧彦颂给她倒了茶,锦意喝下润了润嗓子,稍稍平复,然而噩梦使得她再也睡不着,她翻来覆去,心事重重,萧彦颂就在旁陪着她,时不时的与她说着话。

    锦意心生不安,“已经四更天了,我却吵得王爷没怎么睡觉,我去榻上吧!”

    她正待起身,却被萧彦颂一把捞至怀中,“少睡几个时辰而已,不妨事。你还病着,留你一人,本王不放心。”

    “青禾她们都可以陪着我。”

    “你跟她们不客气,跟本王倒是见外。”

    “她们即便夜里睡不好,白日里也可以换值补休,可是王爷白天那么忙,没工夫休息,晚间的睡眠自然更重要。”

    她答得合情合理,萧彦颂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你这是关心本王,还是不愿见本王才找的借口?”

    “王爷问的问题都很刁钻,这种小事也值得你追根究底?”

    萧彦颂神情微怔,他突然意识到,最近他的确有些不寻常,从前他从不会在意这些与女子有关的小细节,是从何时开始,他竟然会去探究徐锦意的各种想法?

    这种对女人不自觉的探知欲,尤为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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