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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临松的话轻易戳伤萧彦颂的自尊,他怒极反笑,不再拦阻,反倒撩袍坐在一旁的黄花梨圈椅上,
“本王不威胁,让她自个儿选,但看她是否会跟你走。”
锦意就知道,萧彦颂从来都不会为她而紧张失控,因为他把握着她的命脉,笃定她不会走。
眼瞧着锦意动摇之后又许久不肯伸手,萧临松猜出她的顾虑,遂提前申明,
“锦意,你别怕,跟我走,父皇那边我会应付,越儿的病情你也不必担心,等到生孩子那天,将脐带血给大夫便是,这段时日你随我回家安胎,这奕王府你不能再继续待下去,否则怕是凶多吉少。
奕王耳根子软,不相信你的话,任由旁人给你泼脏水,动不动就处罚你,我实在不放心留你一个人。”
他又开始妄想了!萧彦颂生生压下心底的不满,一双戾瞳紧锁于徐锦意。
萧彦颂那漠视的态度的确令锦意很难堪,好在从一开始,锦意就不曾对他抱有太大的期待,如今面对他的冷漠,她也不至于太难过。
锦意无力的倚坐着,手臂软得连拭泪的力道都没有,口干舌燥的她艰涩启唇,溢出一抹苦笑,
“信不信的,有什么所谓呢?我早就习惯了,但这一次,我不想认命。三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不能走,我一走,便坐实了这罪名。我得留下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习惯了?这三个字是那么的无力,仿佛道尽了她这些年所遭受的一切。
萧彦颂总觉得她这话意有所指,但她并未再说下去,也没有提四年前的事。
目睹她懂事的模样,萧临松越发憎恨萧彦颂。
就是这个男人,毁了锦意本该完美幸福的人生,害得她被孩子所束缚,违心的留在奕王府,偏偏那是他的兄长,他动不得,只能好言劝说锦意,
“他不信你便罢,我信你就足够。你没必要刻意向他证明什么,即便今日得证,往后还会有无数的脏水往你身上泼,那些女人都对你虎视眈眈,她们不会轻饶你,只要你待在奕王府,你的日子就不会好过。奕王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质疑你,冷落你,我实不愿见你一直受委屈。”
锦意不得不承认,萧临松的确是最了解她的那一个,他知道她今后的处境,她又何尝不明白,她选的是一条不归路?
可要报仇,她就必须留下!哪怕明知萧临松是好心,锦意也不能顺从,
“他再怎么厌恶我,大抵也会看在孩子的份儿上,留我一条命,至少在孩子出生前,我还死不了。”
轻抚着自己的腹部,锦意默默流着泪,忍着脑袋昏沉疼痛的苦楚,哑声道:“为了孩子,我会撑下去的,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解脱了。”
何为解脱?她又在打什么主意?莫非她又在盘算着,等生下孩子就离开王府?
萧彦颂眸眼微眯,揣测着锦意的言外之意,锦意却并未看他一眼,只泪眼迷蒙,双颊泛红,似是意识模糊。
默立在一旁的高侧妃目睹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由心惊肉跳,幸得贺大夫及时到场,萧临松立时退让,给大夫让位。
贺大夫仔细把脉,沉吟道:“徐姨娘这是风寒发热,肝火过旺,她有了身孕,强撑着只会更加损伤身子,调整一下药方即可。”
贺大夫立时开药方,看到她红肿的双眼,和面上的泪痕,贺大夫又特地嘱咐道:“喝药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保持心境平和,有孕者最忌讳多思多虑。”
交代过罢,贺大夫这才离开。
锦意不愿惹事端,遂提醒萧临松,“三哥,你快回去吧!大夫已经诊断过,我只是发热而已,不是什么大病,喝了药就好了。”
“锦意!你跟我走,只有我才能照顾好你,你相信我,我可以摆平一切!”萧临松还想再劝,却被锦意给打断,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要走,我不该依靠任何人,也不想连累任何人,我所能倚仗的,只有我自己。你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也会照顾好自己,你回去吧!求你了!我很难受,只想歇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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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锦意就连说话都费劲,她拒绝得干脆,萧彦颂根本不需要拦阻,好在她识趣,否则今日他就不可能轻易放萧临松离开。
站起身来的萧彦颂负手傲立,觑了萧临松一眼,“不自量力之人究竟是谁?她若心中有你,为何不跟你走?为何还愿意待在本王身边?”
锦意哭着求他离开,萧临松忆起她先前在徐家说的那番话,终是心有不忍,不愿再让她为难。
犹疑许久,最终萧临松站起身来,缓缓侧首,迎上萧彦颂那傲慢的视线,冷噎道:
“锦意只是被两个孩子牵绊,根本不是心甘情愿的留下。但凡没有孩子束缚,她早就远离你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我会一直关注这件事,你最好查清真相,还锦意一个清白,否则我就请父皇为锦意做主!”
萧临松最懂他的痛处,每一个字都在往萧彦颂的心间扎!
今日锦意并没有跟萧临松离开,看似是萧彦颂赢了,可他却难以开怀,只因萧临松一再申明,锦意只是为孩子而勉强留下,并非真心。
尽管萧彦颂不愿承认,可锦意面上的泪,和她那哀戚的眼神,似乎已经验证了萧临松的话。
然而当着众人的面儿,萧彦颂不甘落下风,冷声申明,“奕王府的事,本王自当严查,绝不姑息纵容任何人,不劳你费心!”
“锦意,你好好将养,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怕惹事,不论发生什么事,你的身后还有我,我永远是你的后盾。”
嘱咐过罢,萧临松这才三步一回头,依依不舍的离开。
与萧彦颂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萧临松压低了声,“别以为她怀了你的孩子就属于你,人的身心是可以分离的,她只是暂住于此,迟早有一日,我会将她带回我身边!”
四目相对,杀气毕现,萧彦颂眉心微拧,“你以为认祖归宗,换了身份,便可为所欲为?四年前你得不到的,四年后……也休想!本王的一切,你都没资格觊觎!”
他那警示的声音透着肃杀之气,但锦意并未听清萧临松说了些什么,她也无心去探究,只因此时的她头脑昏沉,耳鸣目眩,神智不怎么清醒。
萧临松走后,高侧妃也识趣告辞,屋内只剩他二人,锦意缓缓闭上了眼,只听萧彦颂的声音虚无的飘在半空,
“萧临松为何会来?谁报的信儿?”
他自己不去查,反倒问她?又在怀疑她?锦意心下悲愤,本不愿搭理他,但她又暗暗告诫自己,不该自怨自艾,她该做的是趁此时机,岔开话头,转移他的注意力,
“谁希望自己被人怀疑和别的男人有牵连?把消息送出去的人,揣着怎样的恶毒心思?这样的把戏,不是头一次了,王爷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萧彦颂忽然想起,先前锦意回徐家,萧临松也得了信回去,那时他只当萧临松是在奕王府安插了眼线,然而上次他要纳锦意为妾,次日他皇妹就过来闹事,一查竟是徐侧妃的人传出去的信儿。
虽说小兴子解释了原委,但那般巧合之事,难保不是徐侧妃授意。
前后一联想,这次的消息莫不是徐侧妃故意走漏风声?
萧彦颂当即下令,“去查探这几日兰馨苑的人是否有异动。私下探查,不要打草惊蛇。”
宁山领命而去,锦意点到为止,她可没提徐侧妃,是萧彦颂自个儿要查的。
方才当着外人的面儿,萧彦颂并未与她计较,此刻再回想起来,他内心的躁动再次上涌,难以抑制,
“你可知,外男擅闯女眷寝房,是什么罪名?”
“王爷的意思是,我应该拖着病体,爬下床,将他推出去?”
锦意没有仓惶澄清,只是语气冷淡,仿佛并不认为萧临松的擅闯是违背世俗的大事,这般冷硬无谓的态度一如火上浇油,
“你就是仗着怀了本王的孩子,才敢这般猖狂!这事儿但凡换作其他女眷,本王早将她撵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