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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彦颂仔细回想了一番,并不记得自己表过态,“本王何时说过不喜?”
锦意等的就是这句话,她那双愁眉顿时舒展,“那就是喜欢咯?那我这份礼物送的还算成功,很合王爷的心意。那些书,我是不是可以拿走了?”
她三句话不离书,萧彦颂如何笑得出来?“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你的心意,只是你用来交换利益的条件?”
“……”先讲条件的人明明是他,怎的他还恶人先告状?“是王爷说要看我的诚意,我自当奉上最大的诚意,熬夜给王爷绣巾帕,我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王爷还不满意?”
听到她对诗句的注解,萧彦颂还是有几分欣慰的,然而她一再追问那些书,又令他心烦意乱,
“你是在意那些书?还是在意送书之人?”
他问的问题总是这般古怪,“兆岩找到这些书,定也是费了好一番工夫的,而且我的确很喜欢看这种新奇的书,这有什么问题?”
“真的是兆岩找的?”萧彦颂身子后仰,斜倚在圈椅上,右手的食指修长有力,轻敲着扶手,沉吟道:
“也许是萧临松的手笔,借着兆岩的名义送给你,毕竟他可是有前科的。”
正因为有前车之鉴,锦意才越发谨慎,
“那日安郡王说是兆岩为我找的书,我若晓得是安郡王给的,就不会收下。上回的拇指琴我就没收,王爷可是亲眼瞧见的。您怎知是安郡王找的?瞎猜的吧?几本书而已,又不是什么特殊信物,王爷何必计较这些?”
“那些书不同于寻常的书,并不好找,贵在心意。肯给你找些书,证明他很了解你的喜好,对你很上心。”
“我弟弟一直都很了解我,关心我的人也不只萧临松一个人,我娘和我妹妹都很在乎我,而我只是想看故事,毕竟我不能自由出入王府,在撷芳苑的日子那么无聊,王爷又不会日日陪着我,我只能看书打发光阴。原本很简答的问题,王爷偏要想那么复杂。”
她樱唇微抿,低垂着眼睫,明明是很寻常的一句抱怨之词,听在他心底,竟似饮蜜一般,莫名有种甜丝丝的感觉,
“你很希望本王陪着你?”
她说了那么多,他就只听清了这一句啊!斟酌片刻,锦意才道:
“这四五日,我只在宴席那天见着王爷一面,其余时候连王爷的影子都见不着。王爷这般繁忙,我不敢奢望您的陪伴。”
他还以为她不会在意这些,原来她也在算着日子?
“本王不去撷芳苑,你就不会过来?所以还是那些书对你更重要?不是为书,你就不会主动过来?更不会送巾帕?”
怎的说来说去又成了她的错?锦意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被他带偏,别又陷入自证的陷阱,她得把控局势才对!
思及此,锦意眸光微黯,“王爷曾明确警告过我,一旦我怀上身孕,就不会再见我。我一直谨记王爷的那句话,没什么由头断不敢来琅风院,生怕惹王爷嫌恶。”
说到后来,锦意那双水眸早已被泪花侵染,微颤的下巴难掩委屈。
萧彦颂的神思不由飘飞至上个月初见徐锦意的那一天,当时他对她印象极差,很不耐烦,的确说过一些过激言辞,如今的他竟无法共情两个月前的自己!
偏偏那是他亲口所言,他无可抵赖,只能往回找补,“你以前的行径的确可恨,但最近你为修复我母妃的玉佩绳结被烫伤,又教越儿吹埙,帮他发声,还为他绣经文巾帕,帮他设计秋千,也算是将功补过。
本王恩怨分明,不会苛待于你,更不会揪着过往不放。你有了身孕,一直待在琅风院怪闷的,不利于养胎。贺大夫曾嘱咐过你,得闲时出来转一转,后花园或是藏书阁,你都可以去。”
他语气稍缓,兀自说了一大通,锦意甚少听他说这么多的话,不由纳罕。
这还是那个冷淡寡言的萧彦颂吗?她不过假意委屈,试图推卸责任,他居然会解释这些?
但他只说了旁处,没提他的院子,锦意试探着问了句,“那琅风院呢?我也能来转悠?”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本王何时拦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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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问句,是萧彦颂惯用的招数,“我要一句明确的答复,王爷为何总是回避?你不明言,我可不敢来。”
他已经说得这么明确了,她是真不懂,还是装傻?“琅风院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往后你过来,不必通禀,不必等候,直接进来即可。”
得他许诺允准,锦意那下拉的唇角缓缓扬起。
她的鹿眼即便弯起一抹笑意,还是又大又亮,似盛着星河般璀璨。她但笑不语,萧彦颂眸闪诧色,“笑什么?”
锦意顺势俯身,手肘撑在桌畔,杵着下巴,笑望向他,“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日的你,有些不一样。”
此刻的她离他极近,眼神也不似先前那般谨慎不安,放松了许多,那明媚的笑意落在他眼底,目光交织的刹那,莫名生出一丝缱绻的意味,
“哪里不一样?”
“嗯……”锦意沉吟了半晌,“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有点不一样嘛!我本以为你又要冲我发火来着,少不得又要不欢而散,没想到你竟然变温柔了,还许我随时过来,真是不可思议。”
这话乍一听像夸赞,细思之下又像是揶揄,“本王也是讲理之人,轻易不会发火。”
“是吗?”锦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哼笑道:“别说我污蔑你啊!你要不要自个儿回忆一下,你对我发火的次数还少吗?我这一把手都数不过来。”
说话间,锦意还晃了晃自个儿的手腕,意在提醒他,那晚被他伤了手的情形。
“……”萧彦颂默默回想了一番,她的确没有冤枉他。实则他也会反思,为何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到了徐锦意面前,竟时常控制不住情绪?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竟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萧彦颂干咳了一声,正色推诿,“你应该反思自己做了什么坏事,惹本王发火。”
锦意才不会怀疑自己,但凡遇到问题,那肯定是别人的原因!
“我规行矩步,行端坐正,我能有什么坏心?明明是王爷你……”
话到嘴边,她又及时打住,“算了不说了,说多了你又要摆脸子。”
她及时打住,可她却低估了萧彦颂的偏执,“说下去,恕你无罪。”
最后四个字才是她的保命符,得他保证,锦意也就不再顾忌,
“是因为王爷多疑,譬如那几本书,原本就是拿来打发光阴的故事书,兆岩好心为我寻的,且我还怕你不放心,事先送过来给你查看,你也没查到什么问题,却偏要胡思乱想,这不是平白找气受?岂能赖我?”
“是他不自量力,痴心妄想,还存着接你出府的心思,而你……”说起这一点,才是萧彦颂最恼火的,
“你也存着生下孩子就离开的心思,你也不老实,本王如何不疑心?”
每每说到这件事,都是剑拔弩张,谁也不退让,不欢而散。这回锦意学聪明了,哪怕是复杂的情感纠纷,她也可以转移矛盾,
“所以呢?王爷认为我存了二心,就欺凌我,冷落我,你认为这样我就会就范?才不是呢!这样只会令我更加畏惧你,我感受不到温暖和安定,自然会生出逃离的心思,你这是亲手将我往外推!
王爷合该换一种方式,对我多几分关怀和信任,多笑一笑,你时刻维护我,便会在我心底悄然扎根,长成参天大树,指不定哪天我就喜欢上你,再也舍不得离开你了呢?”
萧彦颂惊讶于徐锦意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儿说出这番大胆的言辞!
更匪夷所思的是,他听罢居然寻不到反驳之词,甚至还觉得有几分道理!
当意识到自己在顺着她的牵引走下去时,萧彦颂立时暂停,告诫自己不对劲!
“你是否喜欢本王,有什么所谓?你该不会以为本王会在意你的喜欢?本王又不缺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