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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兆岩命人奉上贺礼,说是特地为她准备的,锦意本想着回去再拆,兆岩却直接将其打开。
锦意瞄了一眼,发现盒内竟装着十几本书!与此同时,立在一旁的萧临松开了口,
“你有了身孕,往后怕是出府不便,终日待在屋里又很闷,我……”话到嘴边,想起锦意先前为避嫌,拒收他所赠之礼的情形,他又生生转了弯,
“听兆岩说,他为了给你解闷儿,特地四处搜寻这些有趣的故事书。”
“《白蛇传》、《志怪杂谈》、《大唐侠义传》、《西游记》!确实都是我爱看的!我这弟弟没白疼,如今大了,也晓得为姐姐分忧了。”锦意不自觉的弯起了唇角,庆幸接下来几个月都有新奇的好故事可读,再也不会枯燥。
徐兆岩看了萧临松一眼,他心下了悟,顺势应承,“只要姐姐喜欢,我和三哥也就放心了。”
先前见了两回,她的神情都很凝重,即便偶尔笑一下,也很勉强。萧临松看得出来,她并不开心,唯有今日这抹笑意,才是她发自内心的欢喜。
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几年前,锦意还是徐家千金,无忧无虑的日子,那时的她笑容莞尔,豁达乐观,怎奈后来变故突生,奕王府埋葬了那个天真无忧的锦意,如今的她总是刻意与他保持距离,萧临松只能借着今日的宴席才能来见她一面,甚至送礼都得借着徐兆岩的名义。
“你喜欢就好,这些书都很有意思,你慢慢看,打发光阴。”
锦意的确很喜欢,她已经开始期盼着快些忙完宴席,好回去窝在被窝里看书。
“收了什么好礼?这么开心?”
身后赫然传来一道肃朗的声音,打破了周遭温馨的气氛,锦意一转首,但见萧彦颂面上噙着得体的笑,但那双墨瞳却泛着冷意。
她笑意渐消,恭敬答复,“我弟弟送我的书。”
徐兆岩立时澄清,“才刚我已上过礼单,今日宾客众多,估摸着贺礼堆成山,我担心书不好找,便特地将这书带给姐姐,她打小就爱看书。”
萧彦颂觑了萧临松一眼,他又岂会不懂,徐兆岩只是个幌子,借花献佛罢了,这些书分明是萧临松寻来的。
萧彦颂不动声色,笑应道:“锦意有你这般细心的弟弟,实乃她的福气。上回你送她的拇指琴,越儿很是喜欢,锦意便将其转赠越儿,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此言一出,徐兆岩下意识看了萧临松一眼,但见萧临松长眉紧皱,徐兆岩暗叹不妙,然而奕王还在这儿,他不敢乱说话,只干笑道:
“越儿是我的小外甥,都是自家人,我当然不会介意。”
萧临松状似无意的望向锦意,但见她半垂着羽睫,神情平静,没有一丝紧张或忧虑,似乎对那拇指琴并不关注,却不知她是否看到盒子底部藏着的那封信?
想起一事,萧临松又道:“越儿呢?初次见面,我给他带了见面礼。”
“真是不巧,越儿随我姐姐回徐家省亲,过几日才回来。”
萧彦颂没应声,锦意这才代为回答,萧临松顺势将一方盒子递给她,“那就劳烦你帮我将这份见面礼转交给越儿,就说他的叔叔来看望他。”
锦意尚未伸手,萧彦颂已然接住那方盒子,特地纠正,“你是锦意的三哥,那你便和兆岩一样,也是越儿的舅舅。”
萧临松的身份的确特殊,他既是锦意的义兄,又是萧彦颂的兄弟,有着叔叔和舅舅的双重身份,锦意认为叫什么都可以,却不知萧彦颂为何会介意称谓问题。
萧临松又岂会不懂萧彦颂的小心思?越儿唤他叔叔,他就还有争夺锦意的机会,一旦唤舅舅,便坐实了他和锦意的兄妹身份,萧彦颂这是在提醒他,没资格争抢锦意!
“叔叔比舅舅更亲近,相较之下,我更愿意做越儿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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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临松明确表态,没有一丝退让,萧彦颂薄唇紧抿,与之对视的眸光凌厉透锋。锦意只觉周遭的气息都是凝固的,她就猜着今日这场宴席不会平静,偏偏萧彦颂要大办,萧临松来贺喜,谁也没资格拦阻啊!
万幸的是,这会子有人上前禀报,“王爷,前厅来了许多客人,还请王爷移步,招待贵客。”
有人打岔,锦意暗舒一口气,萧彦颂临走前特地吩咐,“招待不周,诸位还请见谅,来人,带安郡王和徐公子去厢房就座。”
萧彦颂要走,也不准萧临松留下,萧临松已然托徐兆岩将书送至锦意手中,他的心愿已然达成,也就没在这儿过多逗留。
兆岩只道锦兰才进府门,就被其他的千金给拦住说话,这会子锦意忙着去找锦兰,遂就此拜别。
走远些之后,锦意吩咐凌霄,“你将这些书先送至琅风院……”
凌霄认真听罢,依照徐姑娘的交代去办差。
随后锦意找了一圈,这才在音月轩发现了锦兰的身影。
姐姐替她解围,锦兰这才得以抽身,“姐姐!你终于来了!”
妹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黛眉紧蹙着,锦意不免忧心,忙拉她坐下,“这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眼瞧着四下无外人,锦兰这才道明,
“姐姐所说的预知梦,我一直都有斟酌,仔细考虑了很久,我觉得姐姐说得很有道理,我太在乎景尧了,根本无法接受他有别的女人,哪怕通房侍妾,我也无法接受,假设他真的失忆,到时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妹妹能有这样的想法,锦意很是欣慰,先前锦兰迟迟不肯做决定,锦意还在担心她执迷不悟,如今她终于想通了,锦意正待赞许,却听锦兰又道:
“我本打算依照姐姐的交代,跟赵家提退婚一事,可最近我却遇到了一个麻烦。我在街市上偶遇一个老大爷,拽着一名男子不放,说被撞了,摔碎了扳指,让那男子赔偿。
旁人瞧他身着异装,晓得他是外族人,便都认定他有错,逼着他赔,那男子不愿吃亏,据理力争。”
听到此处,锦意便已猜到,“其实是老大爷讹人,你帮他做证?”
“是呢!我瞧得清清楚楚,哪怕他是外族人,也不能平白被冤枉吧!所以我就帮他指控了老大爷。”
这样的话本子,锦意倒是看过,未料竟会被自家妹妹给碰上,“那他肯定很感激你,继而对你心生爱慕?”
这正是锦兰头疼之处,“我只是举手之劳,并未想太多,姐姐你也知道,我心里只有景尧,装不下其他男人,且他向我示好时,我已经明确的告诉他,我有未婚夫。寻常人大抵也就放弃了,咱们徐家也不是吃素的,我也不怕他纠缠,谁曾想,那人居然是尧国的三皇子!”
这事儿锦意曾听萧彦颂提过几句,“听说上个月,尧国三皇子随使臣来访,打算在咱们启国过个年,感受启国的年节风俗,他便没回国,只等着开春再走,竟然被你撞见了。”
“可不是嘛!咱们街市上不乏外族人,我也没多想,哪料他竟如此偏执,还差人打探我未婚夫的状况,得知景尧失踪两年,他便向皇上请求,要赵家退婚,他要娶我,这可如何是好?”
一开始,锦意还只是在听妹妹讲奇事,听到此处,她不由毛骨悚然,
“那也就是说,一旦你与赵家退婚,就得与尧国联姻,若是不退婚,预知梦就躲不过?赵景尧一回来,你的路更难走!”
“正是这个意思,早知会惹祸端,当时我就不该出面做证!”此时的锦兰后悔不已,却又想不出好的应对之策,
“姐姐,我该怎么办呀?我跟临松哥的年岁相差太远,与他不是很相熟,且预知梦的事,你曾交代我,不能告诉别人,所以我不敢跟安郡王说,你能不能帮我找奕王,让他到皇上跟前求情,求皇上千万别派我去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