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身边站了会儿，忽然俯身，气息笼罩住我，抽走我手里的手机。
我闭着眼。
不用看也能猜到，他正在一组一组数字的试过去。
用我的生日，他生日，或者陆季的生日。
他试了挺久的，大概是锁机之后，他等上五分钟再试，又锁了，再等上十分钟。
直到提示他这回要锁半小时了，他才把手机放回我手里。
陆丛瑾抬步往卧室的方向去。
我翻身，从沙发上掉下来，摔落在地毯上。
一声闷响。
陆丛瑾转头看着我。
我揉着屁股。
“别管我，我自已去洗澡。”
陆丛瑾站在原地没动。
可能也是我自作多情了，他根本没打算来管我。
我扶着沙发，企图站起来。
意识完全是清楚的，可双腿根本撑不住力，又一屁股坐回去。
我气不打一处来。
“腿断了？过来！”
陆丛瑾走到我身边，木头一样杵着，好像等着我自已抓住他。
我别过脸。
“抱我。”
“……”
“抱我！”
第二声我很凶。
陆丛瑾总算弯下腰，把我捞起来，抱进浴室里去，连人带衣服都放进了浴缸里面。
这缸水放了已经有一会儿，居然还不冷，是恒温的。
我扒了自已身上这条被泡湿的吊带裙，再扒内衣。
他面不改色的看我把衣物一件件扔出水，掉在他脚边。
“去门口等着，”我舒舒服服泡在水里，吩咐人的口吻说，“好了会叫你。”
陆丛瑾刚站起来。
“等等，”我又理所当然地说，“帮我擦个背。”
他看着我，眼底晦暗不明。
“把我当什么，你的狗？”
我趴到浴缸边，伸手，指尖勾住他皮带。
“不行？”
陆丛瑾松了松领口。
后来的事比较混乱。
浴缸里的水溅了一地。
都还没玩够，他放干浴缸的水，拿宽大浴巾给我一寸寸的擦干身体。
我可怜兮兮看着他。
“我臭不臭？”
他似乎愣了一下，眼角浮现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臭。”
“那你为什么不亲我？”
陆丛瑾没说话，继续擦我的小腿，擦干左边的，再擦右边。
在他直起腰之前，我双臂攀上他脖子，追着他的嘴亲。
才刚亲到嘴角，他把我从浴缸里抱出来。
我绵绵倚靠在他怀里，耳朵贴着他胸膛肌肤，听着他一下又一下均匀有力的心跳。
“我想结婚了。”我说。
他还是不说话。
陆丛瑾把我放到床上，给我盖好被子，自已却没上床。
他去阳台抽烟。
我调整姿势，沉沉睡去。
……
醒来，身边的位置没有人。
陆丛瑾很早就走了，早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在这过夜。
床头柜放了个保温瓶。
我拧开，低头嗅了嗅。
是醒酒汤的味道。
但我肚子饿得有些难受，还不想喝汤汤水水的东西。
我到厨房翻了一遍。
冰箱里食材挺丰富，果蔬蛋奶都有。
我热了个三明治，坐在餐桌前边吃边刷微博。
一夜过去，网上关于陆丛瑾的话题热度还没有降下去的趋势。
被害女孩和当事人是未婚夫妻关系，网友买账，营销号可不买这个账，大力往阴谋论的方面去引导。
毕竟陆氏集团财大气粗，没什么是不能力挽狂澜的。
再者，陆氏集团的名号太响亮，对家可不想这件事轻而易举的过去。
陆氏花钱降热搜，就有别的资本砸钱进去买黑评。
热度最高的那几条，全是在质疑。
【明显照片里就是强迫，不是情侣打情骂俏。】
【肯定没招了，为了挽回名声，干脆说是自已未婚妻。】
【之前陆医生跪地救人，没准也就是立人设的剧情而已，当时一火，连带着陆氏集团的口碑都上升了。】
【资本啊，普通人哪里敢跟他们对抗。】
【我猜，后续陆氏极有可能随便找个理由，就把婚退了。】
【还有可能给女孩泼脏水，比如她出轨。】
【对！所以我们就看，后续这个女孩子会不会被退婚，如果退了婚，那就不用多说了，懂的都懂。】
集团内部开了一早上的紧急会议。
老太太中午给我打的电话。
“初初啊，你回来一趟吧，他们的意思是让你跟阿瑾拍一点亲密照片，证明你们是情侣关系。”
我说：“热搜的来源，他们查了吗？”
老太太笑了笑。
“他们查到了对家那里。昨天阿瑾还说你做的，今天不吱声了。初初啊，你怎么做到的？”
陆氏的对家集团那么多员工，买通其中一个人，让这人去联系营销号，不就得到他们集团的i了。
而往往，查到i之后，就算盖棺定论。
陆氏集团上上下下，都会认为这次热搜是对家干的好事，对家黑进了陆家旗下会所的监控，拿到了那段监控视频的截图。
而我，只是被借来做文章的利用品而已。
既然查到了，那我也放心回去。
“我这就回去，奶奶。”
……
陆家别墅里气氛有点压抑。
客厅里，乔安宜靠在陆母怀里哭的很伤心，陆丛瑾时不时递给她一张纸巾。
我拘谨走到他们面前。
“阿姨，出这样的事我真的很愧疚，要不我去向媒体解释，就说我没有不自愿，陆丛瑾没有对我做过分的事。”
但没有用的。
我开口，除了被骂懦弱，就是被猜测资本下场，我拿够了钱。
而且照片里已经吻的这么激烈，要说没有过分的事，谁也不会信。
更何况，陆家人会认为，对家既然有照片，就一定也有视频，这个时候澄清没有关系，大概率被打脸。
陆母剜我一眼。
“你不要公开去乱说话，就配合我们来。”
我诚恳说：“好的，阿姨叫我做什么都行。”
乔安宜靠在陆母怀里，肩膀剧烈耸动，哭得更厉害了。
陆母安抚她。
“好了，也就是演戏，不是真的。阿瑾从前对沈愿初就没意思，现在更没有，阿瑾心里只有你。”
我挑了挑眉。
之前以为陆父陆母不会看得上乔安宜的家世，看来是我弄错了。陆母对乔安宜的偏爱，不太一般。
乔安宜抬起脸，一双泪眼看向陆丛瑾。
“那天真的是把她当成了我，才会亲她的吗？”
陆丛瑾低头看手机，似乎看入神了，没听到她在问什么。
乔安宜抹了眼泪，坐直上半身，指着我。
“阿瑾，你现在打她一巴掌，我就信你是认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