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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章跳楼命案
    时闻竹和陆煊到楼下的广场时,已经有快的店家去报官了。

    

    时闻竹听着围观人的议论,解了身上的薄披风走过去,盖住了女子的尸首。

    

    燕子楼离大理寺衙门比较近,且日常人流极大,这一带的街卒便大理寺的力士充任。

    

    不多时,便有力士进来,将楼下广场围起来。

    

    这一带和大理寺挨边,自然是大理寺管理。

    

    时闻竹转眸看陆煊,发现他此时目光沉沉。

    

    跳楼命案发生在这个大半达官显贵聚集的燕子楼,用不了一个时辰,就会传遍整个北平府。

    

    那些力士在询问时便有人上了楼,因为这坠楼女子楼上坠的,需要了解现场情况,做好记录,便冷着脸把时闻竹二人请了回大理寺。

    

    “怎么他们对你就这么恭敬,对我就这么冷冰冰?”时闻竹不解。

    

    陆煊:“他不认识你。”

    

    “我上了两回大理寺,怎么会不认识我?”时闻竹有点不高兴。

    

    “你要是常客,自然认识你。”陆煊负手跟上,随即又开口多一句,“只是正常的询问,问完了便会放人的。”

    

    时闻竹颔首,熟稔地像夫妻般自然地挽住了陆煊的胳膊:“那就好。”

    

    她跟大理寺颇有缘分,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去了三回。

    

    走时,时闻竹听到凤仙姑娘的一声叹息。

    

    那女子直接跳下去,血溅当场,应该是把凤仙姑娘吓坏了,可女子死得实在凄惨,便惹得同为女子的凤仙姑娘为她叹惋。

    

    春日的太阳,明晃晃的,刺眼得紧,时闻竹眯了眯眼,却看到了陆煊脸上是一种肃然的凝重之色。

    

    他本可以救那女子的,可那一瞬间,刀割断了衣带,也割断了女子的性命。

    

    陆煊此刻会想什么?

    

    是懊悔没能救住这条命么……

    

    陆煊做大人物这么多年,还会因为没能救下一个人物而自责?

    

    “进去吧,等我们大人问完话,你们就可以走了。”狱丁态度有两分不耐烦。

    

    大理寺的牢门时闻竹已经很熟稔了,直接就去了日常的狱所,还没进去,就发现里头已经有人了。

    

    时闻竹打量了几眼,那人是个男子,穿了身朱红袍,后背的孔雀补子尤为惹眼,这是正三品文官的朝服。

    

    听到有进来,他就转过身,“陆大人,好巧,你也进来了!”

    

    “严侍郎!”陆煊朝工部侍郎严东楼颔首致意。

    

    时闻竹在陆煊身侧,瞄了一眼严侍郎,“你就是严侍郎?”

    

    这人生得面白,唇薄,有棱有角的,是个俊朗男子,但眉色浓黑,眉骨凌厉,眉尾下压,添了三分阴鸷,眼周是极淡的青黑,看着像是常年熬心费神的痕迹。

    

    实话,她看的第一眼,就不喜欢,她觉得这样的人和沈氏很像,心狠手辣,心术不正,阴险狡诈。

    

    严东楼被看得不自在。

    

    陆煊侧头看着时闻竹目光灼灼地盯着严东楼,不禁皱眉,轻咳了一声。

    

    时闻竹这才反应过来,有礼貌的回了礼,“严大人,久仰大名!”

    

    严东楼和陆煊同年,只是月份大些,但看起来更年轻一些,在大理寺牢里仍是一副神色悠然的样子,听了时闻竹的恭维,颇有些意外,“哦,久仰本官大名,陆夫人有眼光。”

    

    “那陆夫人,本官的‘大名’好在哪里?”

    

    他像是自来熟地近前来攀谈,谁知陆煊侧身挡在时闻竹的面前。

    

    陆煊直接解释:“夫人她不喜欢与人太近话。”

    

    “无妨,”严东楼笑眯眯地看着陆煊,“陆大人,你不在乌衣卫,怎么进大理寺来了?”

    

    “遇到了些事罢了。”陆煊对严东楼是媳妇冷冷淡淡的态度,“严大人呢?”

    

    严东楼却叹气,“别提了,我今日要去上朝来着,马车太快了,撞翻了菜贩子的摊子,大理寺的赵元夫闻着味就来了,便被他请来了。”

    

    “若是赵大人,还真不例外!”陆煊的声音平静。

    

    严东楼瞥了陆煊一眼,戏谑反问:“陆大人,这大理寺的牢房跟你乌衣卫的牢房相比如何?”

    

    陆煊似乎不想同严东楼回话,时闻竹用手肘蹭了一蹭他的胳膊,提醒他回话。

    

    陆煊淡淡的回了三个字,“挺好的。”

    

    ……

    

    赵大人问完话后,确认他们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就把时闻竹二人放了出来。

    

    还没出大理寺,时闻竹就拽了拽陆煊的衣袖。

    

    陆煊看她。

    

    “我方才在牢里就想的了,但严大人在一旁,我不好开口。”时闻竹从袖中的兜子里掏出一只绒花钗子,“这绒花钗子不是我的,是那坠楼女子的塞我袖口兜里的。”

    

    “我没敢跟赵大人,怕他不信,诬赖我和那女子的死有关系。”

    

    陆煊看着手里的绒花钗子。

    

    “这绒花钗子,怎么跟你的绒花钗子有点不一样?”

    

    似乎有淡淡的味道,石文竹的绒花钗子,没有这样的味道。

    

    “嗯?”时闻竹低头凑去,“每个人的绒花钗子样式都不一样,这很正常嘛,她的是二月红,我的是牡丹嘛。”

    

    “我不是问式样,这只绒花钗子有味道。”陆煊道。

    

    时闻竹闻了闻,“果然是有味道,是不是喷了玫瑰露,这味道有点像啊。”

    

    陆煊神色笃定,“玫瑰露不是这个味道,你妆台的玫瑰露就不是这个味。”

    

    “你用过我玫瑰露了?”时闻竹第一反应不是陆煊在了解她的胭脂水粉,而是认为他偷偷摸摸用了她的玫瑰露。

    

    陆煊接着问,“你别打岔,把当时的情况,这绒花钗子,是那死者故意给你的?”

    

    时闻竹想了想,道:“当时情况那么紧急,场面又那么混乱,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在身上了。”

    

    “没有其他人碰过我,只有她碰过我,但我能确定,这绒花钗子就是那死者的。”

    

    “这绒花钗子做工精细,花瓣用的丝线是湖州的头蚕丝,做成绒花钗子,并不算便宜。”

    

    “死者带在身上,那就是她珍视的物件,或者是重要的人送的,死者不带走,却留我身上,我觉得她是故意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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