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放上去，测下现在的魂力。”杨云天扬了扬下巴。
周绘万走上前，把那双布满茧和小伤口的手按在了水晶球上。
嗡——
蓝色水晶球瞬间亮起，光芒璀璨，
“十级。”
杨云天并不意外。这小子先天八级半，哪怕没有功法，没有老师教，纯靠这几年来自己瞎琢磨呼吸吐纳，也能把那剩下的一级半魂力给熬满了。要不是因为没有魂环卡着瓶颈，他现在的等级估计更高。
“别动。”
杨云天走到周绘万面前，右手搭在了男孩的肩膀上。
眉心处，六十万年的邪眼暴君头骨悄然运转。一股庞大但温和的精神力，顺着杨云天的手掌，直接探入了周绘万的体内。
常规的魂师，魂力要么储存在小腹处的下丹田，要么汇聚在头部的上丹田。因为那是武魂的根基所在。
但本体武魂不同。他们的武魂就是身体的一部分，所以魂力会本能地向着那个特定的身体部位聚集，因此只要用心探查便不难发现。
杨云天的精神力在周绘万的经脉中迅速游走。
他发现，这小子的丹田里空空如也，根本存不住多少魂力。所有的魂力，都在顺着两条手臂的经脉，疯狂地向下奔涌。
最终，全部汇聚在了他的双手之上！
杨云天用精神力仔细扫描着周绘万的双手。
他发现，这孩子手部的骨骼密度、肌肉纤维的韧性，甚至连皮肤的角质层厚度，都远远超过了身体的其他部位。哪怕没有附加任何魂环，这双手的硬度和破坏力，也绝对是大魂师级别的。
杨云天收回了精神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原来如此。
这小子的本体武魂，是他的双手。
这就有点意思了。
杨云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自己刚刚在龙谷获得了山龙王赐予的战龙指铠，双臂又融合了双龙魂骨，战斗风格本身就偏向于极致之力与拳脚兵器搏杀。
只是现在实力上来加上技能太多，因此有些样样通，但在具体的造诣上都和那些专精的人差一点。
而现在随便在人堆里扒拉出一个本体武魂的天才，武魂恰好也是双手。
“你小子，跟我还真是有点缘分。”杨云天拍了拍周绘万的脑袋，眼神里多了一丝看待好苗子的欣赏。
“行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别人说你是废物，那是他们眼瞎。”
“过几天，我会亲手帮你弄第一个魂环，顺便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拳头。”杨云天收回手，看着面前这个还没桌子高的小鬼，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接下来，你可能要面临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个选择了。”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门口：
“两条路。第一，现在就从这儿走出去，我会给你一笔足够你安稳过完这辈子的钱，你可以回老家娶个媳妇，哪怕别人还是把你当怪物看，起码你不用饿肚子。”
周绘万愣住了，原本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
“第二，跟着我修炼。”杨云天继续说道，
“我会把你这双别人眼里的畸形废物，变成全大陆扬名的魂师。过程会很痛苦，甚至会死，甚至以后你的世界里只有修炼和训练。你怎么选？”
周绘万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偏执的倔强。
“我……我真的能修炼吗？”他声音颤抖着问。
在这个世界，没有武魂就是废物的烙印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废话。”杨云天嗤笑一声，“你有先天魂力，还是八级半，要是这都不能修炼，那天底下百分之九十的魂师都该去跳河了。”
扑通。
周绘万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请前辈教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爆发。他受够了那些冷眼，受够了被称为怪胎的日子。如果能变强，哪怕是去地狱爬一圈，他也不在乎。
杨云天看着他的后脑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心性够狠，最重要的是有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这种人，只要给个机会，爬得比谁都快。
“行了，起来吧。我不喜欢动不动就下跪。”
杨云天伸手虚扶，一股魂力将他托了起来。
“你要明白，你虽然天赋不错，但起步太晚了。荒废了两年多的时间，这在修炼黄金期是很致命的。不过我这人有个规矩，我不看天赋，只看心性。”
杨云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冰冷，
“你跟着我，资源，魂环，平台等等我都能给你好的，但如果你以后三心二意，或者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想当白眼狼……我会亲手杀了你。相信我，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周绘万打了个寒颤，他能感觉到这绝不是开玩笑。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梁，大声道：
“我周绘万这条命以后就是前辈的！宁死不叛！”
“场面话谁都会说，看你表现吧。”
杨云天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明天一早，会有人带你去三曜学院办手续。你就入读今年的天才班。别在那儿给我丢人，虽然你现在没魂环，但要是沉不下心修炼，弯不下腰去学习，你就直接回家种地吧，我这儿不养废物。”
“是！”
“去吧。后天早上，我带你去落日森林取第一魂环。”
杨云天摆摆手，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房间里。
周绘万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厢房里。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由于常年干重活，虎口处满是茧。以前他讨厌这双手，觉得它们是诅咒，但现在，他仿佛在这双掌心里看到了不一样的光。
……
两天后，落日森林边缘。
杨云天领着周绘万，不紧不慢地走在林间小路上。
这孩子换上了一身利索的劲装，虽然还是有些瘦小，但精神头完全不一样了。
“绘万，你记住了。”
杨云天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前方茂密的森林，“你的拳头就是你的武魂。虽然现在别人觉得它其貌不扬，甚至让你受尽了委屈，但我想告诉你，本体武魂的潜力，远超那些所谓的器武魂和兽武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