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介吗?”
杨云天反手在储物戒指上一抹。
一块臂骨出现在了杨云天的手中,这正是杨云天在刚刚结束的猎杀中,十三万年雷鸣怒涛蛟的左臂骨。
“前辈,您看用这块十万年级别的臂骨来做媒介,重塑一条手臂,可行吗?”
碧姬看着眼前这块魂骨,赞叹道:“十万年魂骨……你既然舍得自然可行。”
月关张着嘴,彻底麻了,但经过杨云天的一番疏导最终自然是接受了。
嗡——
碧姬身上爆发出纯粹的生命之光。翠绿色的光芒将雷鸣怒涛蛟的臂骨包裹,那些狂暴的雷霆在碧姬的力量安抚下,竟然奇迹般地温顺下来,化作了一丝丝雷霆液体,顺着月关残缺的肩膀经脉,缓缓融合进去。
剧痛!
深入骨髓的剧痛。
但月关死死咬着牙,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来。
肉眼可见的,一条全新的手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重塑。骨骼、经脉、血肉、皮肤……
就在整条手臂彻底成型,与月关身体完美契合的那一瞬间。
魂骨中那股庞大的魂力,直接冲进了月关枯竭的经脉之中,他卡在九十六级多年的瓶颈,在这股力量和生命之光的双重冲击下,瞬间突破!
轰——
一股超级斗罗威压,不受控制地从月关体内爆发开来,九十七级!
月关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魂力,以及那条白皙,甚至比以前更加强大的新手臂,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慢慢举起右手,用力握了握拳,
是真的,不是梦。
这位当年万人之上,后来跌落泥潭的菊斗罗,只是死死咬着发白的嘴唇,那张妖娆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从眼眶里滑落,克制到了极点,却又重如千钧。
杨云天看着月关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杨云天转过身,面向碧姬抱拳弯腰。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这份情,晚辈记下了。”
碧姬温婉地笑了笑,轻轻摆了摆手。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这块魂骨本身的品质就极高,我只是顺水推舟。”
说完,她的目光越过杨云天,落在了躲在后面已经化形为人类少女的瑞兽身上。
碧姬缓缓走上前,眼神里满是长辈的宠溺,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瑞兽光洁的额头。
“你呀你……”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舍,“去了人类世界,可不许再像在森林里那样由着性子胡闹了。”
瑞兽吐了吐舌头,讪讪地笑了笑,赶紧又往杨云天身后缩了缩。
帝天负手而立,金眸扫过两人。
“好了。”
帝天的声音低沉,“事情既然办完了,你们也该回去了。”
他盯着杨云天,再次叮嘱了一句:
“照顾好瑞兽。还有,把你那一身魂力好好巩固一番,别以为到了九十六级就能横着走。”
“前辈放心,我心里有数。”杨云天点头应下。
刺啦——
帝天随手一划,露出空间通道,几人没有再拖泥带水,迈步踏入其中。
光影流转。
转眼间,眼前的景色便从生命之湖变成了冰火两仪眼的郁郁葱葱。
月关没有跟着回城。
这老头现在宝贝那条新胳膊得不行,非说要留在药园子里,多吸点仙草的灵气巩固一下刚刚突破的九十七级修为,顺便继续干他的园丁大业。
杨云天当然不会拦着。
有个九十七级的超级斗罗当看门大爷,又是高级农夫,这人才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告别了月关,杨云天带着瑞兽,直奔天斗城。
原本杨云天以为,带个女孩回城是一件很轻松的事。但他很快就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
瑞兽进城,简直就像是二哈进了一片雪地。
“哇!那个红红的一串是什么?”
“糖葫芦,老板,来一串。”
“我要十串!”
“……”
“那个亮晶晶的石头好看,买!”
“这个衣服好软,全要了!”
从城南吃到城北,从街头逛到巷尾。
杨云天此时此刻,手里提满了大包小包的衣服首饰,脖子上甚至还挂着几个袋子。瑞兽美其名曰,拿着才有感觉,这些不重的统统不能放在储物戒指里。
妥妥的一个莫得感情的冤种。
而这丫头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钻进了一家天斗城最大的书店。
一头扎进去之后,她把书店里那些看过的,没看过的统统带走。什么《霸道斗罗强制爱》,《取活之道》,《圣女哪里逃》之类的狗血小说,全给包圆了。
整整一百多本!
杨云天看着那一摞摞打包好的书,眼角直抽抽,好家伙,幸好这个世界有储物魂导器。
两人硬生生在街上溜达了近一整天。直到天色渐黑,杨云天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把这位姑奶奶带回了自家的院子。
一推开院门。
里面冷冷清清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脑子稍微一转,瞬间反应过来了。之前去星斗大森林的时候,杨无敌和独孤博这两位大爷,正带着风笑天、火舞、水冰儿那三个在海上猎杀魂环呢。
帝天当时直接划破空间,不过只管送不管接。
“这都好几天了,估计那几个倒霉蛋还在海上飘着当苦力呢。”
杨云天毫无同情心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
“咔哒。”
内院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独孤雁穿着一身宽松的吊带长裙走了出来。
她刚洗过头,墨绿色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肩上,看到杨云天回来,独孤雁眼睛顿时一亮。
但紧接着。
她的目光就越过了杨云天,精准无误地锁定了站在他身后一手抓着糖葫芦,一手抱着一本小说的大美女。
空气,突然在这个瞬间安静了下来。
独孤雁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呵。”
就这一个字。伤害不大,压迫感极强。
瑞兽嘴里还嚼着半颗山楂,被独孤雁这轻飘飘的一个眼神扫过,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她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是哪里不对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