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生辰的宴会,办得可谓是宾主尽欢,
宁风致和雪清河这两位天斗城最大的“人精”,在席间推杯换盏,表面上其乐融融,暗地里却都在盘算着如何把杨云天和破之一族拉上自己的战车,
杨云天全程保持着礼貌且无懈可击的假笑,丝滑地收下了一大堆价值连城的贺礼,
然后在爷爷和独孤博的帮忙下,把所有的拉拢和试探都挡了回去,
然而,当宴会散去,夜深人静之时,
坐在堆满礼物的房间里,杨云天揉着笑得发僵的脸颊,原本从容的表情逐渐垮了下来,一股名为“后怕”的情绪,开始在心头疯狂蔓延。
“草率了……之前打玉罗冕的时候光顾着爽和测试实力了,这下逼装大了。”
杨云天猛地一拍大腿,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拔凉拔凉的。
这消息根本捂不住,
现在整个天斗城的大街小巷,连卖烧饼的大爷都在口口相传他这位绝世妖孽的传说,
名声是打出去了,三曜学院的招生也因此火爆得一塌糊涂,但这可是个弱肉强食、暗杀如喝水的真实世界啊。
“蓝电霸王龙宗那帮护短的疯子,现在估计恨不得扒了我的皮抽了我的筋,玉元震那老登虽然捏着鼻子认了栽,但暗地里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还有武魂殿……”
杨云天咽了口唾沫,
比比东是个什么性格?
一旦这种超出常理、又不在武魂殿掌控之中的异数名扬天下,她绝对会把目光投过来。
“不行,在没有自保的能力之前,打死我也不独自出天斗城半步。”
杨云天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一个从心的基调。
有独孤博和杨无敌贴身保护,加上宁风致和皇室在天斗城的势力交织,只要他不出去瞎溜达,这里就是全大陆最安全的绝对安全区。
苟住,必须狠狠地苟住!
……
与此同时,
武魂城,教皇殿。
啪。
一份加急的绝密情报,被一只白皙修长的玉手随手扔在了宽大的暗金长桌上。
“九岁,五十七级,徒手硬撼玉罗冕的武魂真身?”
教皇比比东端坐在高高的宝座之上,绝美的脸庞上笼罩着一层冰冷的寒霜,
她看着下方单膝跪地的红衣主教,嘴角勾起一抹轻蔑与不屑的冷笑。
“你们情报部门,现在已经沦落到要把这种三流地摊小说抄回来,当做绝密情报呈给本座了吗?”
比比东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
“九岁魂王?还打碎了顶级兽武魂的武魂真身龙鳞?”
“荒谬,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比比东冷冷地靠在椅背上。作为全大陆罕见的双生武魂拥有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魂师修炼的规律,
除去那个孽种,先天满魂力已经是极限,九岁怎么可能修炼到五十多级?
“教皇冕下息怒....”
红衣主教吓得冷汗直冒,把头深深地埋在地上,
“但这消息在天斗城传得有板有眼,而且天斗皇室和七宝琉璃宗,甚至连独孤博都在为那个叫杨云天的小子站台背书……”
“无非是天斗帝国和那些旧宗门搞出来的联合造势罢了。”
比比东打断了他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睿智与讥讽。
“宁风致向来喜欢在平民中沽名钓誉,他们弄出个所谓的‘三曜学院’,自然需要一个被神话的活招牌来吸引底层魂师,
把一个稍微有点天赋的少年包装成绝世妖孽,借此打压我武魂殿的影响力,这倒是符合宁风致那只老狐狸的手段。”
在比比东这种顶掌权者的逻辑里,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但作为教皇,她向来滴水不漏,
“月关。”比比东红唇微启。
唰——
大殿的阴影中,一道妖娆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来人一身极其华丽的金银色长袍,容貌俊美得甚至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阴柔。
正是武魂殿长老,九十五级超级斗罗——菊斗罗,月关。
“冕下有何吩咐?”月关微微欠身,指尖习惯性地把玩着一朵淡金色的菊花。
“你亲自去一趟天斗城,探查一下这个叫杨云天的少年的底细。”
比比东目光深邃,“
本座要知道他的真实骨龄和魂力等级,记住,只是探查,切莫打草惊蛇。听说独孤博那老毒物最近修为大涨,突破到了九十六级。你不要去招惹他,查清虚实即可。”
“遵命。”
月关轻笑一声,身影化作片片金色的花瓣,消散在大殿之中。
……
三天后,
天斗城,破之一族府邸,深夜。
夜风微凉,杨云天正坐在床边,打着哈欠准备脱衣睡觉。
嗡——
突然。
正趴在床榻边上,抱着一块大骨啃得正香的小黑,猛地停下了动作。
它那双深邃的墨色眼瞳在黑夜中骤然收缩,毛茸茸的耳朵警惕地竖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窗外的一片阴影,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的低吼。
杨云天的心脏,猛地咯噔了一下,
墨玉麒麟武魂对危机的感知极其敏锐,能让小黑产生这种反应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刺客。
“有大鱼摸进来了……而且,避开了外围的巡逻,直接锁定了我的房间。”
杨云天的大脑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判断。
他没有声张,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极其自然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走到了小黑身边,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吃吃吃,大半夜的就知道吃,出去撒泡尿再回来睡。”
杨云天一边用不耐烦的语气嘟囔着,一边在心里通过灵魂羁绊,疯狂地向小黑传递信息:
“别回头,别出声,去后院,把爷爷和老毒物给我摇过来,快!”
呜——
小黑极其通人性地委屈叫了一声,甩了甩尾巴,慢吞吞地顺着门缝钻了出去。
此时,房间外。
一棵极其茂密的百年古树之上,菊斗罗月关正收敛了所有的气息,犹如一片没有任何重量的落叶般,静静地蛰伏在阴影中。
“防卫倒是挺森严,可惜在封号斗罗面前,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