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独孤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要,是为了孙女和小怪物,宁风致要,是为了骨斗罗,自然不会再给别人。
半个时辰后,
一份用特殊魂力拓印的卷轴交到了独孤博手里,外加一块残缺的左腿骨,
玉元震一言不发,直接用魂力卷起断臂的玉罗冕和昏迷的玉天恒,带着其余人,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密室。
看着蓝电霸王龙宗宗主灰溜溜离去的背影,宁风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
啪。
那块残缺的万年左腿骨,被扔在了紫檀木的茶几上。
“宁宗主,今天承蒙八宝琉璃宗和剑斗罗站台。”
“这块魂骨,就当是给八宝商会兄弟们的喝茶钱了。”
宁风致看着那块万年魂骨,眼皮都没眨一下,温文尔雅地让手下收了起来。
“毒斗罗阁下太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维护天斗城的治安嘛。”
宁风致笑着抿了一口茶,那双深邃的狐狸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对了,那位单枪匹马硬撼武魂真身的杨家小少爷,宁某甚是惊艳。改日,定当亲自登门,瞻仰一下这位少年英雄的风采。”
“……”
独孤博表面上笑呵呵地客套着“一定一定”,但在心里,却像是生吞了一整只死苍蝇一样难受。
吃大亏了!
今天这小怪物表现得实在太逆天,不仅底牌漏了,还被这老狐狸给死死盯上了。
以宁风致那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一旦被他咬住,那可有得忙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独孤博在心里暗骂,这天斗城,算是彻底被这小子给搅浑了。
……
一周后,
破之一族府邸,演武场。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加之声响彻云霄。
杨云天浑身覆盖着暗金色的墨玉麒麟鳞片,手中的竹枪犹如一条出海的狂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恐怖气血,狠狠点在了杨无敌那杆漆黑的破魂枪枪尖之上,
轰!
气浪翻滚。
杨云天被震得连退七八步,右臂上的【双龙之力】疯狂卸力,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而在他对面,杨无敌竟然也被这股螺旋暗劲震得手腕微麻,向后滑退了半步,
“好小子!”
杨无敌收起破魂枪,“你现在真是越来越硬了,”
这一个星期,杨云天连门都没出。
他一边消化着龙谷的战技,一边借着玉元震赔偿的【龙化秘法】,修改、适配了墨玉麒麟的气血回路,现在的他,简直就是一台披着人皮的远古凶兽。
就在爷孙俩准备复盘的时候,
一名老仆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老太爷,少爷!太子雪清河殿下,与八宝琉璃宗宁宗主,正携礼在正厅求见!”
来了。
杨云天擦了擦头上的热汗,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换衣服,见客。”
杨云天随手扯过一条毛巾,
既然跑不掉,那就看看怎么把利益最大化。
……
会客厅,
茶香袅袅。
一袭白衣、温润如玉的太子雪清河端坐在客座,宁风致则面带微笑地坐在一旁。
其实,今天雪清河会来,绝对不是偶然。
一周前的那场大战,蛇矛斗罗把全程看得清清楚楚。
当蛇矛斗罗把“九岁、五十七级、徒手硬刚武魂真身”这些关键词报给千仞雪的时候,这位伪装成太子的武魂殿少主,当场就捏碎了手里的极品玉佩。
这世上竟有比我还猛的人?
千仞雪心中的招揽之意简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果能把这人拉入武魂殿的阵营,爷爷千道流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经过仔细调查,她发现很难,其破之一族的身份导致基本不可能,不过那是比比东干的关她什么事?
所以,她今天直接借着宁风致的由头,亲自下场来摸底了。
“杨少爷果然是一表人才,少年才俊啊。”
几番虚伪的商业互吹和寒暄之后,宁风致放下茶杯,终于图穷匕见,抛出了第一个试探性的核心问题:
“不知道云天小兄弟,今年贵庚?可有心仪的姑娘了?”
一听这话。
坐在主位上的杨无敌,和一旁的独孤博,动作同时一顿。
两个老家伙极其默契地端起茶杯,低头吹茶,一副“我什么都听不见、我只负责吃瓜”的吃瓜群众模样。
雪清河也是目光微微一闪,顺势微笑着补刀:
“是啊,云天兄弟若是没有心上人,我天斗皇室倒是有几位待字闺中的公主,不仅容貌倾城,更是贤良淑德,与兄弟你这等天骄,正是天作之合啊。”
抢人,
当面抢人!
一个是天下第一辅助宗门的宗主,一个是帝国未来的储君。这两人一唱一和,简直就是把“联姻绑定”四个大字拍在了杨云天的脑门上。
杨云天表面上风轻云淡,心里却已经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
神特么天作之合,
被你宁风致盯上,那以后就是给八宝琉璃宗打一辈子白工的高级牛马;
被你雪清河盯上,更是卷进帝国和武魂殿绞肉机的无底洞。
必须找个挡箭牌!
杨云天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极其隐晦地瞥了一眼旁边正在看戏的独孤博,
他硬着头皮,干咳了两声:
“咳咳……多谢宁宗主和太子殿下厚爱,只是……晚辈早已心有所属。我与独孤爷爷家的....雁雁姐,早已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了……”
噗——!!!
一旁的独孤博直接把嘴里的极品大红袍全喷了出来!
但他反应极快,老脸上的震惊瞬间化作了极其狂放的大笑:
“桀桀桀桀桀,好小子,有眼光!老夫这孙女可是天之骄女,你小子眼光真好!”
独孤博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天上掉馅饼啊,这小怪物为了挡枪,竟然主动把大名给签到了独孤家的户口本上,这波爽飞了,连看宁风致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宁风致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独孤雁?那丫头比这小子大吧?
不过没关系,
宁风致在心里拨弄着算盘:
“我家荣荣今年才三岁,他才九岁,魂师的寿命长着呢,大点算什么?
等荣荣再大一点,我天天派人把她送到破之一族来‘学枪法’。从小培养的感情,还能挖不动这块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