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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于另一时空的知识,使林策明白,府兵制早晚会被淘汰,募兵制才是趋势。
因为朝廷手中的田地是有限的,而且还要面临世家勋贵、地主豪强的兼并侵吞。
当前,大楚立国不久,经年战乱,人口凋敝,田地尚有富余,所以府兵制仍能维持。
可是等到田地分完的那一天,府兵制便会瞬间瓦解,分崩离析。
募兵制的优点是,只要有军饷,就有源源不断的士兵。
缺点是会加重朝廷的负担。
作为六品校尉,林策没有改变大楚兵制的能力,也没那个意愿。
他收起杂念,认真对顾武槐道:“顾队正,此事交给你去办,三日内能否征募到足够的士卒?”
“没问题。”
顾武槐此刻干劲满满,拍着胸膛保证:“不需三日,两日就够了,请校尉拭目以待。”
“若做得好,记你一功。”
当队正的时候,林策可谓事必躬亲,大小事都自己处理。
不过,既然当了校尉,就必须作出取舍,抓大放小。
没办法,校尉比队正忙多了。
最重要的一项工作,是带队戍守皇城禁宫。
左右卫、左右骁卫肩负守卫都城之责,具体守哪道门,哪座宫殿,何时上值,何时下值,都有明确的要求。
林策手下的这个团,属于左骁卫二十团之一,每隔两日,需去永安门值守。
处理完营内事务,林策赶在宵禁之前,回到崇化坊住处。
前脚才刚踏入宅子,后脚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太安静了。
小虫儿居然没跑出来迎接。
刹那间,林策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猛地加快脚步,旋风一般冲进后院。
卫韵不在,小虫儿也不在。
她们去哪了?
林策脸色阴沉如水,按捺住焦躁的情绪,站在院子中间,徐徐扫视四周。
没有暴力闯入的痕迹,各种家具杂物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地面也非常干净。
要么卫氏母女还在外面没回家,要么就是被人掳走了。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现在已经是酉时,接近黄昏,她们不可能在外闲逛。
思虑及此,林策毫不犹豫转身出门,骑马奔向曹保宅。
他身上的盔甲就是最好的通行证,行人纷纷闪避,没有哪个不长眼睛的差役敢拦路。
仅仅花了半刻钟,便来到曹保宅外。
几个篝火社成员守在门口,手里拿着长棍,腰间插着短刀,身形挺得笔直。
林策并未下马,沉着脸,俯身询问这些昔日的崇化坊恶少,如今的篝火社成员:“狗儿何在?”
这些篝火社成员原本有些惧怕,但是认出林策的身份后,惧怕顿时变成了惊喜。
“禀龙头,狗儿大哥带着十几个兄弟出去了。”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成员抢着答道。
“何时出去的?”
“大概三刻钟之前。”
“有没有说去哪里?做什么?”
“好像没有。”
那个高瘦成员听出林策语气不对,想了想,补充道:“狗儿大哥让兄弟们都带上了武器,似乎要去跟人火并。”
闻言,林策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长吐口气。
直觉告诉他,秦狗儿带那么多人离开,肯定与卫氏母女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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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曾告知秦狗儿自己的住处,并让对方注意周边的可疑人士。
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某个篝火社成员,林策又在众人的帮助下卸掉铁甲。
“龙头,你流血了。”
高瘦成员看见林策背部的血迹,不由脸色大变。
“无妨,皮肉伤而已。”
林策随便找来一件衣袍穿上,站在门口,手指摩挲环首刀柄,等待秦狗儿返回。
七八个篝火社成员簇拥在他身边,谁也不敢主动开口。
两刻钟后。
一群人出现于林策视野中。
最前面是秦狗儿、董二郎和韩雀儿,手里握着环首刀,衣袍染血,杀气腾腾。
十几个扛着棍棒的篝火社成员跟在他们后面,排成三列纵队,步伐颇为整齐。
卫氏母女被篝火社成员们护在中间,脸色隐隐发白,残存着劫后余生的惊悸。
当林策看见人群的时候,人群也看见了他。
“郎君!”
卫韵一手拉着小虫儿,一手提着裙裾,飞快地朝林策跑来,美眸泪光浮现。
林策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只是用眼神示意。
卫韵愣了愣,旋即有些失落地放缓脚步,抿着樱唇,乖乖退到林策身后站定。
其余篝火社成员加快脚步,在秦狗儿的率领下,朝林策抱拳行礼:“拜见龙头!”
确认卫氏母女安然无恙,林策心中大石落地,一点也不急了。
他垂手而立,眯着眼睛,认真观察手下们的言行举止,对训练成果十分满意。
虽然才开始训练没多久,但是已初步具备军队雏形,不再只是一盘散沙。
林策对篝火社寄予厚望。
在他的计划中,篝火社是底牌,是赖以立身的根本。
哪怕有朝一日,他失去了定国公府这座靠山,也可以凭借篝火社卷土重来。
亲手扶起秦狗儿,林策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某个篝火社成员:“去买些酒肉,我要犒劳大家。”
“是,龙头。”
那个篝火社成员带着几名同伴匆匆而去。
秦狗儿欲言又止。
“不急,有什么话,稍后再说。”
林策率先走进大堂,二十多个篝火社成员紧紧围绕在他身边,连卫氏母女都被挤开了。
“有没有兄弟受伤?”
林策直接席地而坐,又招手让众人坐下,随即环目四顾:“先治伤要紧。”
“龙头放心,咱们好得很。”
“几个泼皮无赖,伤不到咱们。”
“咱们一拥而上,先打死两个,剩下的当场吓得屁滚尿流啦,哈哈!”
“龙头的训练方法果然管用,寻常地痞流氓根本不是咱们的对手!”
众人七嘴八舌的回答。
唯独秦狗儿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脸色相当严肃。
林策神情如常,从容问道:“狗儿,怎么回事?”
“何公豢养的泼皮无赖在街上撞见了卫娘子,想把她掳走。”
秦狗儿低声道:“我来不及向龙头汇报,只能先带着篝火社的兄弟们去救人。”
“你做的对。”
林策捶了一下秦狗儿的肩膀:“干嘛这副表情?莫非你觉得我气量狭小,会怪你自作主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