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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箱开启,黄澄澄的铜钱顿时映入所有人眼帘。
“箱中共有两百贯,都是定国公赏的,某一文不取,全部发给各位兄弟,每人可拿四贯。”
林策脸上露出笑容,语气变得温和起来:“顾队副,你先拿。”
“喏。”
顾武槐鼻孔内喷出两道粗气,从木箱内拿起四贯铜钱,然后拱手朝林策行礼,满脸喜色:“多谢校尉。”
林策提醒道:“你要感谢的人是定国公。”
顾武槐立即改口:“属下多谢定国公,多谢校尉!”
有了顾武槐打样,接下来的每位士卒,领到赏钱后,都依次感谢定国公和林策。
没有赏钱的其余士卒伸长脖颈,满脸艳羡。
四贯铜钱,真的不少了。
虽然长安物价颇高,但是只要不大手大脚,三四十文便能满足每日开销。
有了这笔赏钱,士卒们的生活会好过得多,不必再精打细算,数着手指头过日子。
通过当众发赏,林策树立了自身奖惩分明、公正无私的形象,与陆霄臣形成鲜明对比。
陆霄臣在任时,但凡是朝廷赏赐,一般自己先留下四成,郑同光、孔维则等心腹再取三成,余下三层分给底层士卒。
如此层层克扣,一贯钱变成三百文,士卒们还得感谢他,没有全部吃干抹净。
因为陆霄臣的行径并非孤例,纵观大楚军队,鲜有不吃空饷、喝兵血的将领,公正无私者才是少数。
等四十七名士卒领完赏钱,木箱中还剩下十二贯。
林策沉声道:“顾队副、沈火长、焦火长、袁火长,还有受伤的兄弟出列。”
十一个人又站到了队伍前方。
受伤的士卒共有七人,大多是皮肉伤,没有伤筋动骨,不影响舞刀弄枪。
最严重的一个,脑袋被打破了,用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此刻咧着嘴巴直笑,完全不把身上的伤当回事。
和他们比起来,反倒是林策本人更严重些。
林策背部挨了两刀,虽然在左骁卫大将军府已经处理过了,但是依旧疼痛难忍。
他面色如常,给受伤最严重的那个士卒加了两贯,另外六名士卒各加一贯。
最后四贯,则分给了顾武槐、焦猪儿、沈二郎和袁蛤蟆。
拿到赏钱的士卒们,望向林策的眼神满是崇敬和忠诚。
仿佛只要林策一声令下,刀山火海都敢闯。
“明日辰时末刻校场集合,重新进行全团演武,各火长带队回营休整。”
该做的事情做完了,林策遂宣布解散。
士卒们陆续散去,顾武槐特意留到最后,低声道:“校尉,陆霄臣的公房卑职派人守着,里面的东西分毫未动。”
林策不由一怔,旋即向对方投去赞许的眼神:“做得好。”
顾武槐的心思确实很缜密,居然注意到了这种细节。
“走,陪我去瞅瞅。”
林策本来已经有些疲惫了,听完顾武槐的汇报,体内突然又充满了力量。
就算要休息,也得等拿到战利品后。
这可是喜闻乐见的胜利结算。
虽然陆霄臣的家产肯定轮不到他头上,但是至少能喝点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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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武槐当先领路,很快来到目的地,推开紧闭的大门,恭敬道:“卑职就在外面守着。”
“辛苦你了。”
林策跟他擦肩而过,迈步进入公房。
公房内的陈设并无变化,案桌、木榻、矮凳、文书、笔墨纸砚皆摆得整整齐齐。
陆霄臣显然并没有料到自己的下场。
林策四下打量,忽然被墙上的某样物品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副弓箭。
林策大喜过望,三步并作两步窜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弓箭摘下,翻来覆去欣赏,爱不释手。
什么叫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弓马娴熟,乃是对武将的基本要求。
不会骑马,不会射箭,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武将。
林策的刀术已经臻至大成,骑术和枪术也入了门。
唯独射术,就算他想练也没办法。
因为市面上买不到适合他的强弓和长弓,都是角弓和稍弓。
陆霄臣的这副弓箭,毫无疑问是强弓,具体几石不知,但是不会低于五石。
拿在手里把玩了好一会儿,林策将弓箭收起,旋即坐到案后,翻看文书,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想来也是。
陆霄臣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把重要的文件带到军营来呢,肯定是放在家里保管。
整个公房,除了一副弓箭、一箱铜钱和几锭碎银以外,再也没别的值钱之物,于是林策转身出门。
他把一锭碎银递给顾武槐:“赏你的。”
“多谢校尉。”
知道林策为人豪爽,顾武槐没有拒绝,伸双手接过:“校尉是在此地办公,还是换个地方?”
“就在这里吧,不必折腾了,收拾干净即可。”
“卑职马上安排。”
“再过几日,你的队正任命文书就会下来,顾队正,恭喜你成为正式武官。”林策云淡风轻道。
顾武槐顿时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当场。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面孔逐渐涨红,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无法形容的狂喜,几乎把顾武槐淹没。
他想狂笑,想手舞足蹈,想撒开脚丫子飞奔,想把这个好消息告知家中的父母妻儿。
但最终,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单膝跪地,朝林策深深俯首:“属下愿效犬马之劳!”
林策扶起对方:“顾队正,有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
顾武槐抹了抹眼睛,压下激动的心情:“校尉请讲。”
“目前本团并不满编,尚有数十人的缺口,应当如何补充兵员?”林策虚心请教。
“禀校尉,可以去隶属于左骁卫的各地鹰扬府征募。”顾武槐不假思索地答道。
“一来一回,恐会耗费大量时间,还有没有更快的办法?”
“有,还可以在长安周边临时征募壮丁或游侠,不过需要给他们提供伙食、装备和武器,并且由于他们缺乏训练,良莠不齐,反而会拖我们的后腿。”
顾武槐作为左骁卫的积年老兵,对此可谓门清:“此外,那些临时征募的士卒没有田地,所以容易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