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拜见郎君。”
她眼眶红肿,似乎刚刚哭过,朝林策敛衽行礼。
林策心知肚明,宁菀把对方赠给自己,其实是为了在自己身边安插一个眼线。
从头到尾,她都没考虑过小采本人的想法。
这或许就是身为奴婢的无奈。
哪怕平时再受宠,主人家一句话,命运便不得自主。
“虽然我家比不上定国公府,但是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一切待遇照旧。”
林策给小采吃了颗定心丸。
“国公府虽大,却无一寸属于奴婢。”
小采没什么伤感或失落的情绪,只是俯首道:“奴婢别无所求,只求能留在郎君身边。”
林策饶有深意道:“你不负我,我亦不负你。”
站在旁边的卫娘子美眸睁得溜圆。
天呐!
国公府!
郎君竟然和国公府搭上了线!
心脏怦怦直跳,卫韵抬手按住胸脯,深深地呼吸着。
布料之下,山峦起伏,波涛汹涌,勾勒出丰满美好的形状,分外惹人遐想。
接下来,林策又介绍两女认识。
互相打过招呼后,小采将捧在手中的木箱递给林策:“郎君,这是女郎让我交给你的。”
林策随手接过,打开一看,饶是他心性沉稳,也不禁惊到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里面整齐叠放着二十枚银铤!
银铤
连林策的反应都是这样,卫韵更不用说,直接捂住嘴巴,防止自己惊呼出声。
一枚银铤重二十五两,二十枚就是五百两,换算成铜钱,相当于五千贯!
而黄金的价值是白银十倍以上,五根金条,比二十枚银铤加起来还要贵重。
大手笔。
妥妥的大手笔。
不愧是顶尖权贵,一出手就不同凡响。
纵使林策两世为人,见识广博,阅历丰富,此刻也禁不住生出为定国公府效死的念头。
压下复杂的心情,林策合上小木箱,眼睛看向俏丽美婢:“女郎是否交代过这笔钱的用途?”
“不曾。”
小采摇摇头:“女郎只是吩咐奴婢好好服侍郎君,听郎君的话。”
林策长舒口气,轻轻将小木箱放在地上,又打开另外两个大木箱。
其中一个木箱里装着全套盔甲及两匹绸缎,另一个木箱里装满笔墨纸砚和各种生活用品。
宁小娘子简直面面俱到,把林策缺少的东西一次性补齐了。
林策将这份恩情牢牢记在心底。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就算以后宁小娘子要他当牛做马,或者以身相许,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郎君,小娘子还有一句话让奴婢转告。”夜深人静之时,小采被林策搂在怀里,忽然开口说道。
林策眼前浮现宁菀绝美的面容,大手动作不停,持续上下摸索,展现强烈的探求欲:“小娘子说了什么?”
“小......小娘子说,一切照旧。”
小采咬着下唇,气喘吁吁,俏脸涨红,美眸仿佛笼上了一层水雾。
“好,我知道了。”
探求欲得到满足,林策翻身将小采压在身下。
不一会儿,床榻前后摇晃起来,或许是质量不好,发出让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旁边厢房内。
原本已经睡着了的卫韵悄然睁开双眼,侧着耳朵偷听隔壁动静,两条雪白修长的玉腿不知不觉纠缠在了一起。
翌日。
辰时初刻。
林策准时醒来。
虽然辛苦耕耘到半夜,但是他却丝毫不觉得疲累,反而神清气爽,浑身似乎有用不完的劲儿。
轻轻挪开压在胸前的大腿,替小采盖好布衾,林策穿衣起床,在院子里练枪。
若要领兵作战,枪法不可不练。
林策其实还想练射术,可强弓劲弩乃是大杀器,民间严禁持有,他缺少门路,只能暂且搁置。
从辰时初刻练到末刻,林策穿上官服,挂好腰牌,吃完卫娘子亲手煮的汤饼,出门往左骁卫大营而去。
左骁卫大营位于皇城以南,和右骁卫大营相邻。
其实,驻扎在皇城以南的,不止左右骁卫,还有另外十卫,包括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侯卫等。
由于十二卫主要任务是戍卫京城,且位于皇城以南,所以又被称作南衙禁军。
进入军营大门,一片绵延起伏的房屋骤然映入林策眼帘,几乎望不到尽头。
问了好几拨人,林策终于找到左骁卫驻地,向守卫递上腰牌,言明奉定国公之命,前来拜见校尉陆霄臣。
不是他想扯定国公的虎皮做大旗,而是过往的经历已经证明,这样能节省很多时间。
校尉乃是中层领兵官,职位不高,权力却重。
按照大楚军事体系,十人为一火,设火长;五火为一队,设队正;两队为一旅,设旅帅;两旅为一团,设校尉。
作为正七品队正,林策比同样隶属于左骁卫的校尉官低两级,只能等着对方召见。
不多时,守卫领着林策入内,在某间房屋内见到了正主儿。
陆霄臣年约三旬,颔下留着半寸短须,神色冷峻,不苟言笑。
他端坐案后,居高临下地俯视林策:“汝就是新来的队正?”
“卑职拜见校尉。”林策干脆利落地抱拳道。
“汝胆大包天,竟敢冒用大将军名号?”
陆霄臣猛地拍案而起:“莫非是想拿大将军来压本校尉吗?”
林策感到莫名其妙。
他不认识对方,彼此也没利益冲突,为什么朝自己发火?
吃错药了?
难道陆霄臣不是宁远舟一派的吗?
那么宁远舟为什么让自己来找此人?
诸多思绪闪过脑海,林策不卑不亢道:“陆校尉误会了,卑职没有这个意思。”
“那汝是什么意思?”
陆霄臣上身前倾,态度依旧咄咄逼人:“拜见本校尉也就算了,为何要专门提到大将军?”
林策心头暗生嗔怒,耐着性子道:“卑职并未撒谎,确实是大将军让卑职来找陆校尉。”
闻言,陆霄臣嘴角浮现冷笑:“既然能走通大将军的门路,汝为了买到这个职位,肯定花了不少钱吧?”
林策挑眉道:“陆校尉对卑职有意见?”
“没错,本校尉就是对汝有意见,因为汝,本校尉失去了一名得力干将!”
陆霄臣指着林策的鼻子骂道:“没有任何本事的废物,趁早主动申请调走,别拖本团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