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为民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心中焦虑万分。
姐姐去纺织厂接小雅去了,在姐姐回来之前,他必须竭尽全力,阻止这群人肆意破坏他们的家庭。
“兄弟,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这户人家住的是为国奉献的军人,他们的日子虽比普通农户稍显宽裕,但绝非如你所言那般奢华,更没有每日山珍海味、效仿资本家作风之事。”江为民急切地解释道。
领头的人眉头紧锁,疑惑道:“你说这家住的是军人?”
“没错,每月都有固定的津贴,钱财来路绝对清白。还希望兄弟你能够查明真相。”江为民恳切地说道。
这时,一名手下凑近领头人,低声耳语了几句,只见领头人瞬间怒容满面。
“荒谬!你说来路正当就正当?既是军人,更应严查!据我所知,即便是营长,每月津贴也不过五十元左右,各地区虽有差异,但就算按最高的算,六十块一个月,也绝不可能支撑得起这家人如此挥霍!”领头人怒斥道。
“据我们多方打听,这家人每日都是大鱼大肉,还购置了大量昂贵的家具,每天都买大量的东西。你说,一个军人的津贴,一个月六十块,怎能负担得起如此高昂的消费?”
“还有,这家小孩所穿衣物,都及其昂贵,这不禁让我怀疑,这位军人是不是收受了贿赂,才有了如此多的钱财?”
“又或者,在执行任务时,私藏了本应上交国家的财物?这种情况,必须彻查到底!”
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呼声:“我的天,这家人竟如此富有?”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他们一来就住进了我们机械厂最好的房子,我怀疑这房子的来路也不正当,说不定是金钱交易。”有人低声议论道。
“嘘!别乱说,小心这些人把你抓了。”围观的群众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人,心中充满了恐惧,这样的场面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
“你不觉得那人说的也有道理吗?虽然军人每月津贴稍多一些,但怎能支撑得起他们一家的如此消费?”
大家沉默不语,虽然江念昔搬来时间不长,但众人天天都能看到她往家里搬东西,每次回来都是大包小包的。
“你看看他们家孩子身上的衣物鞋履,都是最新款式,百货大楼里最贵的童装。你说,会不会是这家的男人真的做了什么不法之事,家里才有了这么多钱?”
“要支撑得起如此高的花销,你说他们家里会不会有上万块的存款?”
众人深吸一口气,心情无比复杂。
万元户,那可是多少家庭梦寐以求的财富啊!
“兄弟,这其中绝对有误会。他们家赚钱的可不止一人,他媳妇也赚钱了,具体数目我虽不清楚,但绝对不少。”江为民急忙辩解道。
“人家机械厂的大领导都亲自上门请她去工作,这可是大家都亲眼所见、有目共睹的。”
领头人闻言,有些迟疑,摇摆不定。
万一情况真如这人所说,家里的钱来路没有问题,那他可就得罪了一个军人,说不定还是一个军官,这……
手下见状,再次凑近领头人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领头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不容商量。
“我们既然接到了举报,就必须进行搜查。你多次阻拦,莫非是想包庇?还是你收了他们什么好处?”领头人厉声质问道。
一群人顿时变得剑拔弩张,气势汹汹地想要破门而入进行搜查。
江华活了大半辈子,岂会不懂这些人的心思?这人明显就是冲着江念昔来的。
不管江念昔的钱来路如何,要是他们不想放过,想要动手脚那简直是易如反掌。
“同志,我们祖上几代都是朴实的农民,我女婿更是早早参军,为国争光。无缘无故,仅凭一封举报信,什么都没查清楚就要搜查我女儿家,凭什么?”江华义正言辞地说道。
“凡事都要讲求证据。你说他们家花销大,这个我们承认。但你怎么就能确定我女儿家的钱来路不明呢?你去查了吗?”
“你怎么就能确定,我女婿当兵六年,就存不下这些钱呢?我女儿在机械厂又赚了多少钱,你又查了吗?”
领头人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哪家见到他们不是神色惶恐?
这还是第一次遇见江华这样跟他们讲大道理的。
扯了扯嘴角,领头人冷笑道:“来路正不正当,我一搜便知。你们这么阻拦,该不会家里真的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江华也明白今日这事恐怕难以善了:“行,你们要查也可以,那总要等我女儿回来吧?”
领头人有些不耐烦了:“你当我们闲着没事干是不是?既然你说你女儿没鬼,那为什么不能让我们搜?”
说完,还带着人逼近一步。
江母从屋里走出来,一脸愤怒:“天杀的!究竟是谁举报了我女儿?是哪个眼红我女儿过上了好日子?”
“我女婿十几岁就参军,立过的一等功就有三个,二等功八个,更别说十几个三等功了。他身上伤口一道道,是最好的军人,你们凭什么污蔑他们?”
“你们凭什么就这么欺负他?你们就不怕寒了当军人的心吗?”
“还有我女儿,为了国家没日没夜地研究,人都瘦了一大圈。”
江母说得泪如雨下,江为民和江华都红了眼眶,愤怒地看着这些欺负上门来的人。
转角暗处,一个形迹可疑的男子,紧张又兴奋地窥视着这一切,内心狂喊着冲上前去,最好将那家搅得天翻地覆。
面对步步紧逼的人群,江母却屹立不倒:“在我女儿归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踏入,这里的一切都是她多年辛苦积攒,我身为母亲,绝不容许你们肆意破坏。”
“老太婆,我看你是活腻了!阻挠我们执行公务,你可知后果?我看你是想进革委会好好享受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