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的嘴角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忍不住捧住江念昔的脸感叹道：“还是我会生啊，幸亏你这聪明劲像我。”
江念昔没想到江母还有这么厚脸皮的一面，那热情高涨的眼神把她给吓退了，她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我女儿冷不丁就当上了科长，那就是大领导啊，我就是领导的娘，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江母又拍了拍江念昔的肩膀：“你是个有福气的，机械厂这样的好单位你都混成了领导，嫁的男人也是军官，哎呦喂，我可太会生了。”
看着江母这样，江念昔憋着笑。
“那这工作你婆婆知道吗？那么大件事情你有没有跟她通个气？按理说你得了工作，应该给那边才对，毕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
江念昔无所谓地说道：“这工作是我自己的，婆婆我没跟她说，我又不是跟她过日子。”
江母沉思了一下：“我觉得这事你婆婆到时候知道了肯定会闹。”
“闹就闹呗，孝敬和面子我都给足了，要是她得寸进尺管到我头上来，那可不行。”
“我愿意给她就能跟着享福，我要是不愿意给，说什么我都不会妥协的。”
不是有句话吗？
在婆婆面前妥协，那以后妥协的永远都是你。
“一个工作可不便宜啊。”江母道。真的打算把这份工作机会给卫民吗？我担心到时候你婆婆那边，你难以交代。”
江母心中暗自思量，若她是傅老婆子，得知儿媳擅自将工作给了娘家。
一定会怒不可遏，亲自上门讨回工作，甚至大闹一场，连儿媳也得吃挂落。
“难道我往后赚的钱都要归老傅家管，任他们分配？况且我们已经分家了，这工作就决定给卫民。”
江母听后，道：“行，你自己心里明白就好，那就让卫民明天去上班吧。”
江卫民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听着母亲和姐姐敲定了自己的工作去向。
“姐，如今外面工作可不好找哇，好多高中学历的知青都四处碰壁，找不到活儿干，你真要把这工作让给我？”
江卫民满脸疑惑，不敢相信这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江母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没好气地说：“你姐给你的，你就老老实实接着，瞧你这傻愣愣的样儿，这么好的机会都要从你手里溜走咯！”
“老娘跟你说，到了机械厂可得好好干，拼了命地干，把你平时挑柴的那股子劲儿都使出来。这么好的机会，可别灰溜溜地被人撵回来，丢人现眼！”江母一脸严肃地叮嘱着。
江卫民赶忙拍着胸脯保证：“娘，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绝不给姐丢脸！”
江念昔在一旁，嘴角微微抽搐，忍不住开口：“等等，等等，你们是不是都误会了？”
她一脸嫌弃地看着江卫民，说道：“你这两年在乡下干农活，不会把学过的知识都还给老师了吧？要是光有一身蛮力，这工作可干不了。”
江母、江卫民还有一旁的袁慧芳，瞬间瞪大了眼睛。
江念昔道：“谁跟你们说这工作是干苦力的？这工作得靠脑子！要是脑子灵活，当上八级工的跟单员，跟姐一样，一个月能拿一百二十四块钱呢！”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江念昔，眼神里满是狂热，就等着她接着解释。
江母更是激动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江念昔便简单地跟他们介绍起跟单员到底是做什么的，还提到了这份工作机遇与风险并存，压力也不小。
江卫民的脸色变得认真起来，问道：“姐，你的意思是，这工作就是负责厂里接到的订单，我来安排人生产，保证能按时出货，对吧？”
“每半年会评一次级别，干得好就能往上升，是不是？要是出错了，没办法按照订单要求的时间出货，厂里就得赔违约金，我也得担责任，甚至可能被辞退，是这样吗？”江卫民接着追问。
江念昔点了点头，说：“大概就是这样。还有些是外贸订单，那些违约金的数额可大了去了，风险也更高。”
“这工作得能扛得住压力，毕竟有些出货时间安排得特别紧。你要是不想做，也能换个车间的工作。”江念昔补充道。
江卫民只是稍微顿了一秒，便坚定地说：“我做！”
“姐，你给了我这么好的工作机会，我想试试。机遇和风险本来就是并存的，我们不能只看到风险。”
“而且，每半年一次的评级，这工作多诱人啊！要是干得好，我能靠着这工作盖大房子，让家里的生活越来越好。”
江卫民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江母却一脸忧虑，问道：“那要是做错了，是不是还得赔钱？不会严重到要坐牢吧？”
江卫民安慰母亲说：“娘，我想试试，不会的我就认真学。”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这工作每半年评一次级，你去了怕是没人会真心教你。”江念昔给他泼了盆冷水。
江卫民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说不定你一进去，人家就把你当敌人看待。而且你是靠关系进去的，怕是会被针对。”江念昔继续说道。
江母也瞪大了眼睛，一脸担忧。
袁慧芳在一旁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就差一步就能抓住了。
江母知道女儿有主意，赶忙说：“那你快说说，到时候该怎么办？怎么解决？你得帮帮你弟啊。”
江念昔嘴角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说：“帮啊，我不是说了嘛，我现在可是研发二部的科长，到时候你要是有不会的，就来找我。”
“其实这工作说难也不难，只要你把生产线上的机器产量搞清楚，算清楚每个零件一天的产出量，把手里的订单理清楚，认真看好交货日期，合理分配生产线上的机床就行，挺简单的。”
“不过你不懂机床，也不知道它的产量，这才是最难的。到时候你多去车间看看，弄清楚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