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雪儿穿得像个破麻袋,就算我们家没钱,也不会让孩子这么埋汰啊。”
“这么说来,是他们一家子合伙搜刮老大家的钱财了?”
村民们都同情地看着江念昔和三个孩子。
傅冬青原以为江念昔还会像从前一样讨好傅家人。
现在看到江念昔来这社长诉苦,他也明白过来江念昔是在为他们争取福利。
他拉着弟弟妹妹也大哭起来,“我们命苦啊,爹在前线流血拼命,我们在家却吃不饱穿不暖,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让我们和爹一起去,算了。”
社长看着眼前前的情形,气不打一处来。
先不说,江念昔是国家干部,能为国家做大贡献,就是三个孩子的爹是军人,在自己的公社里竟然被人这样欺负,也是他的失职。
而这种事情还当着城里机械厂领导的面被爆了出来,让他的老脸都丢尽了。
这时,傅老头慢悠悠地走过来,他原本想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过来看看江念昔的反应。
本以为会听到江念昔和老婆子争执的声音,这样他就可以以长辈的身份骂江念昔不孝。
哪里知道,却听到大家都一边倒地在指责他们一家。
他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但又不能像老娘们一样撒泼,只能用力咳嗽一声以示不满。
癞子媳妇儿几个看到傅老头,立刻义正言辞地说道:“叔,傅时衍的媳妇要给孩子接棉袄都没棉花和布,你们家大业大的,咋不帮衬她呢?”
“对呀,时衍兄弟不在家,她一个女人拉扯三个孩子多不容易啊。
傅时衍留下一大笔钱,兄弟姊妹都沾光了,咋也不能苛待了他媳妇儿和几个孩子呀。”
傅老头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赶紧辩解道:“没有的事儿。老大媳妇儿把钱和东西拿回她娘家去了,可没给我们。”
这时,王秀梅也凑了过来。
她自从和傅老婆子决裂以后,因为傅老婆子儿女双全且都有出息,她极少往跟前凑,免得自找不自在。
但这些日子,傅老婆子被江念昔弄得处处碰壁没脸,王秀梅看着就暗爽。
她说道:“我咋听说时衍媳妇跟她娘家关系不太好呢?好东西全都被你们给霸占了吧?”
被王秀梅这么一说,癞子媳妇儿又带头啧啧起来,气得傅老头脸色铁青。
而江念昔又对着大伙儿好一通哭诉,村民们都看呆了。
江念昔平时不是最在乎面子的吗?
哪怕老傅家把他们赶出来,她也从来没有说过老傅家一句坏话。
就是怕人家笑话。
可这会儿,她却当众哭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还是当着机械厂领导的面,这……
她不要面子了吗?
不怕人说丑了吗?
但江念昔才不在乎这些呢。
原主要脸好面子,不敢和婆婆吵架,也不敢跟人抱怨,生怕丢人现眼。
原主的爹娘和她一样,都是包子属性,吃哑巴亏还觉得吃亏是福。
但江念昔可不是这个性子。
她就是要哭闹、就是要吵架。
谁爱看热闹就看热闹,谁爱笑话就笑话。
她能少块肉还是怎么的?
她现代的亲朋好友又不在这里,别人笑话她,她也感觉不到啊!
看江念昔和孩子们哭得可怜。
周围的村民都暗自摇头。
原来当初傅时衍留下的一大笔钱,竟然都没花在自己家身上。
江念昔这好好的日子,咋就过成这样了呢?
傅老婆子也懵了,她原本是要跟着江念昔去享福的,怎么还没说话呢,村民们就一边倒地指责他们了?
眼看大家看他们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她赶紧大声说道:“时衍的媳妇儿,你别哭了,有话好好说。外面冷,我们进屋说。”
但江念昔哪里肯进屋呢?今天她就要从傅家人身上扒下一块肉来。
就算要不到东西,她也得让村里人知道真相,傅老婆子一家子是怎么欺负她还抹黑她的名声的。
傅老婆子被众人指指点点的话语和别有深意的眼神刺得浑身难受。
她脑子一热,赌气道:“我备了棉花给大孙子做棉衣的,我们家的事儿还用你们来管?”
她盯着江念昔,埋怨道:“你缺棉花怎么不说?不说谁知道?”
江念昔也不拆穿她,立刻做出感激的模样,“那可太好了,我这就去拿。”
江念昔架着傅老婆子去拿棉花,癞子媳妇和王秀梅等人也跟着看热闹。
傅双双几个都惊呆了。
郭新梅急得都劈了嗓子,“你们都不上工的吗?怎么那么闲呢?”
平时让你们开会,一个个都这事儿那事儿的,看热闹就不嫌累了。
在众人挤兑的眼神中,江念昔傅顾老婆子手里拿了一斤新棉花和三斤旧棉花回来。
旧棉花是之前的旧被子重新弹过,想攒着到时候再絮一个大棉袄穿在外面。
拿到四斤棉花,江念昔高兴得差点仰天大笑。
真好,你们尽管来闹事,闹一次我捞点好处。
她倒是想把原主送出去的蚊帐、自行车、欠款、粮油、布料什么的一起要回来,可惜她知道一次要不回来,只能见好就收。
江念昔拿到棉花后,社长就把傅老头叫到一边,一顿训。
儿媳妇去为国家做贡献,他们跟着去是怎么回事?
不能为国家做贡献也不能拖后腿,勒令他们立刻回家去,不许找江念昔的麻烦。
社长不只训了傅老头一家,连大队长也没能幸免。
问他这个大队长是怎么当的?
怎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发生欺负军属的事件?
江念昔是国家干部,让村里配合江念昔的工作。
特别要看好傅老头一家,不能让他们进城骚扰江念昔。
大队长平白挨了一顿训,对老傅家也是恼恨不已。
傅老婆子被挤兑着给了江念昔四斤棉花,还被赶了回来,这会儿心疼得一个劲地抹泪哼唧。
郭新梅炸了,那棉花她早就看好的,想要半斤给自己做个护膝来着,这下泡汤了!
傅双双也阴沉着脸,有心要埋怨傅老婆子不该给江念昔棉花,看傅老婆子已经难受成那样也就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