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被老傅家强行分出来也不是坏事啊。
如果不分家,现在她还得撕破脸闹分家呢,那多麻烦。
现在她就这么轻轻松松,笑眯眯的就能把傅老婆子气个半死。
傅老婆子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浑身哆嗦。
江念昔:“老太太,你可别故意晕倒呀,咱可没人背得动你。”
摇摇欲坠正要装晕的老婆子:“……”
郭新梅:“江念昔,你别欺人太甚!”
哟,大嫂都不叫了呢。
江念昔:“你看你,怎么这么厉害霸道呢?我哪里欺负人了?这是我的自留田,我不种,你们嫌我懒,我想种,你们又不还给我。”
郭新梅:“现在是我们种地,你要种也得下一季。”
江念昔:“就是你做主自留田要还给我是吧,大家伙儿可帮我作证啊。”
癞子媳妇儿:“我们听着呢。”
郭新梅:“……”我他么被忽悠了?
傅老婆子也觉得头疼,瞪了二儿媳妇一眼,这自留田老头子可说了不能给大房。
老大不在家,这自留的老大媳妇儿能种出什么好歹来?
到时候不是浪费的呢?
这边种着,咋也能出产粮食补贴家用啊。
她就开始说自己头疼,“你把我气得头都疼了,你今儿……哎呀……”
郭新梅:“大嫂,你看你把咱娘气的。”
江念昔立刻转身对众人道:“大娘婶子们给我见证,我可没干啥呢,怎么就说我气的?”
江念昔继续道:“我男人不在家,我一个人带四个孩子,管得了家里管不了外面,结果自留田给你们种着,自行车给你们骑着,钱我们不花先给你们花啊,还想怎么样啊?难道要逼死我们?”
正酝酿着大闹一场的傅老婆子:“……”
他娘的,这个江念昔今儿是怎么了,聪明的过分!
傅老婆子感觉要被气死。
她没有多少心眼,只是凭着自己泼辣才拿捏住原主。
现在江念昔不怕她了,她毫无办法。
“这样真不行,傅时衍在前线拼命,家里这样亏待媳妇儿和孩子,那他心里也不踏实。”
“可不咋的,还以为雪儿他娘就是懒的,这么看也不全是。”
“这可是欺负人了!”
郭新梅急得不行,“谁欺负人了,谁欺负她了?”
很快有人就去把大队长和刘会计给找来,让他们主持公道。
傅老婆子哭得委屈了,一拐十八弯儿的,“摊上这样的儿媳妇,我们真是要委屈死啊。”
郭新梅少不得要在一旁煽风点火。
大队长最近对江念昔的印象改观不少,不过他说的话却是,“婶儿,嫂子,你们放心,我一定秉公处理。”
刘会计道:“叔儿,婶儿,要是有什么困难只管跟队里说,咱能解决的必须得给解决。”
你们要对付儿媳妇儿,一大家子呼呼隆隆地去了不算,还绑架我们队干部一起?当我们傻呢?
傅老婆子也抽泣,“这没脸见人了,让人听听还以为我们是什么人家呢,为那么几分地弄成这样,不得让人戳脊梁骨呀,真是丢人呀。”
郭新梅道:“队长大哥,会计大哥,那自留地是我大哥的,我们出力,她拿好处,还得了便宜卖乖,给我娘气成这样。我瞅着你们得去好好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尊重爹娘。”
刘会计道:“她拿啥好处了?你说,我到时候让妇女主任好好说说她。”
郭新梅:“……”
她突然转过弯儿来,合着这刘会计是来给江念昔撑腰的?
他娘的,这浑蛋不是看上江念昔了吧?
傅老婆子却突然回过神来,怕不是儿子留下后手儿,如果他们和媳妇儿有矛盾,就让刘会计过来给媳妇儿撑腰?
好你个逆子!
傅老婆子顿时更加没面子,越发气恼,哭得更加厉害。
大队长和刘会计很关心。
最后傅老婆子没好气道:“算了,当爹娘的哪怕敲断骨头给他们喝骨髓,他们也嫌弃爹娘偏心,给其他兄弟喝得比自己多。
那几分自留地就给她,我们给她种地现在直接收成,我老了干不动,让她自己收去。”
真要是傅时衍的意思,傅老婆子也不能不顾长子的面子,为了几分自留地和大儿子伤和气可不值当。
大队长:“婶儿,你就得多歇歇,享享福,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不能给他们当牛做马,就让她自己干。
这一天天地不下地赚工分,自留田还让爹娘给干,也太能偷懒了,让她自己干!”
傅老婆子:“……”
真他娘的心塞。
她想着让大队长去骂江念昔一顿,让她有点自知之明,自留田爹娘种着那就是爹娘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哪里知道这人……
刘会计看傅老婆子答应了,就悄悄扯大队长的衣襟,示意赶紧溜了。
被刘会计和大队长这么一掺和,江念昔的自留田直接拿回来了。
傅老婆子也发了狠不想管她,且看她一个娇滴滴干不了力气活儿的女人怎么收庄稼。
她找别人帮忙?
这会儿大家都要忙,哪有人敢不上工去给她帮忙的?
她要是敢花钱找人帮忙,看不骂她的!
江念昔却悠哉得很,半点都不犯愁。
她让傅冬阳带着大白兔奶糖,去找村里的孩子,不到一个星期就把自留地里的东西都收了回来。
傅双双见自己的自留地被江念昔收回去,而江念昔买回来那么多东西,什么都没有给她,心中大为恼火。
她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一个想法,要让江念昔身败名裂。
傅双双来找江念昔唠了一阵磕,随后装作一副急切的模样,走到江念昔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嫂子,其实我今天是特意来给你传信的。”
江念昔心中冷笑一声,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傅双双想干什么。
不就是想利用原主对徐文彬的那点念想,陷害他们吗?
乱搞男女关系,在这个年代可是很严重的问题。
也怪原主什么话都跟傅双双说。
原主对同村的徐文彬有好感,傅双双就天天给原主洗脑。
让原主对她和徐文彬的感情加了八百层滤镜。
都有点走火入魔了。
傅双双见江念昔—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对劲!
江念昔这女人很不对劲。
以往只要自己这么说,江念昔就知道自己要说的是徐文彬,便会急不可耐地追问。
今天这是怎么了,江念昔怎么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
傅双双狐疑地望着江念昔。
江念昔把手中的东西放好,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传什么信啊?”
傅双双清了清嗓子,像以前一样吊着江念昔的胃口:“嫂子,你猜今儿我在路上遇到谁了?”
江念昔心中呵呵两声,又来这套。
不就是要说徐文彬嘛?
原主吃这一套,她可不吃。
她笑着说道:“遇到谁了?卢旺嫂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
傅双双脸一红,“大嫂,你要这样说,我可不理你!”
“别呀!遇到谁了,你快说呀!”江念昔笑得意味深长。
怪异的感觉再次涌上傅双双的心头,她说不出眼前的江念昔到底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感觉怪怪的。
以前的江念昔总是愁眉苦脸的,说话前先唉声叹气一番。
今天却像一朵盛开的芍药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言语间还透着一股锐利。
她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她也没有那个见识和头脑。
“大嫂,我今天碰到徐大哥了,他说……他想在结婚前和你见个面,聊一聊。”傅双双吞吞吐吐地说道。
如果是原主听到这句话,肯定会非常激动,恨不得立刻就去跟徐文兵见面。
可是这会儿,江念昔却故意露出惊讶的神情,想了想,还是决定装出一副期待的样子。
她要反击傅双双,就不能表现得太过于反常。
看到江念昔这个样子,傅双双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
她又说道:“大嫂,徐大哥说……你欠他一个解释,他想和你好好谈一谈。他明天傍晚在村东头的小屋等你。”
江念昔知道徐文彬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她嫁人后,徐文彬就主动避嫌,两人碰在一起都不怎么说话。
徐文彬绝不会主动约江念昔见面。
所以只能是傅双双在其中捣鬼。
也不知道傅双双对徐文彬说了什么,才会把徐文彬诓来和自己见面。
想必,她只要和徐文彬一见面,傅双双就会带人来上演一出抓奸的戏码。
要是原主一定会落入她的圈套。
但遇上她,她就要让傅双双自食其果。
江念昔看着傅双双,试探着说道:“双双,我是你大嫂,你这样……你说……你哥他知道了会怎么想?”
傅双双打断他的话,斩钉截铁的说道:“大嫂,我是为你好,我们女人就应该勇敢地站起来,追求自己的真爱!”
要不是情景不对,江念昔都忍不住要拍手叫好了,心想你还挺前卫的呀!
江念昔接着说道:“这要是让人看见了,到时候我可就真是百口莫辩了”
“大嫂,你怎么一下就变心了。”傅双双幽幽地说道。
她心里急得要死,前几天江念昔说起徐文彬要结婚的时候,还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今天怎么就这么淡定呢?
江念昔垂下眼睛,将手中的东西收好,一边说道:“我就是觉得……我不能耽误人家。你说我也不能……。”
“不能什么?”傅双双急得要死。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祝福他,见面……就不比了吧?”江念昔吞吞吐吐地说道。
傅双双差点被气死。
她气道:“嫂子,你可真有意思。以前是你拉着我的手,哭着求我帮你打探消息。”
“我说不行不行,我不能对不起我哥,你就跪下来求我,还拿钱收买我。”
“我要不是看你那么可怜,我能对不起我哥吗?现在你倒好,反而倒打一耙,说是我的错了。我瞧着你别是爱上我哥,变心了吧!”
她气鼓鼓地瞪着江念昔,仿佛看着一头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江念昔示意她坐下,说道:“你生啥气呀,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她笃定傅双双不会走,不害到她,傅双双怎么可能离开呢?
其实傅双双的这些心思,在别人眼里可能根本不够看。
可原主自己傻,又被洗脑得彻底,再加上满腹的怨念,才会被她耍得团团转。
傅双双一屁股坐下,脸上仍带着未消的怒气,“嫂子,你再这样固执,我可就不管你们的事了。”
江念昔微微低头,模仿着原主的姿态,深吸一口气,憋得脸颊绯红,才羞涩地开口:“双双,那你给我画个位置和时间吧。”
傅双双不疑有他,爽快地答应下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