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长肃然起敬。
“乔小姐，你真是好样的。我会上面汇报你的想法，上面一定会为你颁发奖章！”
“不用了！”
乔倾扯了扯嘴角，“这事怎么说呢，也和我有点关系。”
“我明白，秦老夫人和秦茉莉都落网了。我们正在追查怂恿秦家用血亲献祭的主导者，只要抓到了他，就能结案了。”
乔倾微微蹙起眉头。
“第一具尸骨不是很久了吗？还能抓到那个人吗，会不会早死了啊？”
“据秦老夫人交代……”
张队长欲言又止，“抱歉，乔小姐。虽然你是案子的报警人，可这些细节还是不能告诉你。”
“抱歉，我明白的。是我多嘴了，那我先带着女儿走了，张队长有事再联系我。”
乔倾去牵女儿的手，结果小奶团滑下椅子，跑到了张队长手边，软乎乎的小手去拉他的，“警察蜀黎，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张队长惊了下，随即哈哈大笑，另只手摸了摸她的脸，“小朋友，叔叔可不是大明星。签名就算了，叔叔送你一枚徽章怎么样？”
“可以嘛？金金没有功劳哎。”
“叔叔是队长，送一枚徽章给最可爱的小朋友还是可以的。”
张队长挺会逗孩子的，不知道从哪拿了个玩具徽章，朝陈金金的衣服上别。
动作有些笨拙，乔倾担心扎到孩子，主动弯腰接过了徽章。
靠近张队长的一瞬间，她险些吐出来，好臭！
让人永远忘不记的臭味！
好在她稳住了，礼貌再见后，抱着女儿走了。
出了警局大门，乔倾又朝前走了十多米，才弯腰呕在了绿化带前的垃圾桶里。
没有小瘦瘦在的布兜兜，空间宽敞朵了，陈金金很快就掏出了解煞丸。
一颗花生米大小的白色药丸。
外表光滑洁白，像一颗小小的夜明珠。
乔倾都有些不舍得吃了。
“妈妈，金金有这么一大把。”
小奶团张开胳膊，画了一个最大的圈。
乔倾吃了下去。
刹那间，口腔里那股恶臭，以及胃里的翻滚全消了。
见妈妈脸色好转了，陈金金甜丝丝的笑了下，“妈妈，金金确定张队长是什么东西了。”
“难道他不是人？？”
乔倾呼吸一窒，又要不舒服了，她急中生智，“金金，先上车，让你黑叔叔一起听。”
“好哇！”
三分钟后。
车内的乔倾和张大强又一起体会了“万千世界，无奇不有。”
是的，张队长确实不是人。
不……应该说他是披着人皮的尸鬼。
所谓尸鬼，便是在乱葬岗或是老坟地里因各种原因活了的尸体。
他们的魂魄和灵智全归，和活着时无异。
但只要一见阳光，就会腐烂。
尸鬼只能东躲西藏，生活在阴暗潮湿永不见天光的地方。
除非他们能极好运的得到一张活人皮。
还要和人皮融和，出一点差错都会化为血水，永远消失。
融和成功后，还要在安全的地方躺三年，尸鬼才能和人皮彻底长在一起，成为彻头彻尾的活人！
哪怕是道行高深的玄师，都很难发现。
就算发现了，也不好灭了他。
张队长这种满身功勋的在编人员，更动不了。
毕竟人已经不做尸鬼很多年了。
也很难追溯他曾经做过什么孽。
乔倾不禁问，“金金，既然厉害的玄师都很难发现。为什么我能闻到他身上的臭味？”
“妈妈能闻见是因为，你体内有金金的功德呀。”
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乔倾常年吃药，出入医院，对气味很敏感。
乔倾心惊一下，“我体内有你的功德？你不是为自己赚的吗？”
“妈妈，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了啦。”
陈金金不想让妈妈内疚，又超认真的加了句，“没有全给妈妈呦，金金还剩很多呢。”
乔倾抿了抿唇，没再说这个，心里更坚定多做好事，多积攒功德的决心了！
回去就再投十家孤儿院！
张大强已经急的抓耳挠腮了，终于逮到说话的机会了，“小小姐，是每个和张队长接触的人，都能沾染到尸水，还是只有我自己啊？”
他和张队长同姓，了解到尸鬼后，心里一直跳，这事一定和他有关联。
“黑叔叔，金金刚才想到张队长像谁了。”
张大强和乔倾都盯着她，等答案。
陈金金点点张大强。
张大强：“啥？”
乔倾瞪大眼睛看了又看，恍然道，“大强，张队长和你很像！都是浓眉大眼，脸型有点方。好像连口音都像！”
来的路上乔倾已经让人私下查张队长的身份信息了。
但……
没成功。
身为国家要旨人员，他的身份信息是保密的。
强行探查，会引起注意。
陈金金：“你们有一根断了三十年的亲缘线。”
断的时间太久，没法立刻看出来。
所以陈金金第一次见张队长，只是觉得面熟。
刚才又见了他，才确定这件事。
张大强吞了吞口水，那天在出租屋里他没怎么注意他！
“我脑子要秀逗了。血缘……他不会是我爸吧？那我爸是尸鬼，还是人皮啊？”
“人皮呀。”
陈金金认真科普，“尸鬼和人皮融和后，自己的长相就没啦。”
“所以，他现在既是我爸，也是我的杀父仇人？？”
张大强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来自偏远的北方村子，出生前就没了父亲。
母亲哭瞎了双眼，在他六岁就死了。
他是靠村民救济才没被饿死。
也曾无数次想过，如果他父母没死该多好。
“黑叔叔，你先别气。”
陈金金伸长小胳膊，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两下。
像是朝沸腾的水里，注入了一瓢冷水。
张大强瞬间冷静。
小奶团又说了一句，“黑叔叔，你滴仇人不止一个。”
陈金金的清新点穴是能让他冷静。
但不能让他长智商。
张大强：“哈？”
乔倾眯了眯眼，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陈金金眼儿弯弯的冲妈妈竖大拇指，“是滴！尸鬼不能见太阳，做不了那么多不走！”
“不走？？”张大强还是不太懂。
“步骤。”
乔倾解释，“有谁帮他完成剥皮，融和，寻找安全地方。他才能顺利成为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