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寒风呼啸的盘山公路旁。
暖色路灯下,一个穿着道袍的瘦长老头,略显心虚地看着腿前的小奶团。
郑重道,“金宝宝,五师父算过了,你在这能更快见到麻麻,还能帮你麻麻躲过今晚的一劫。快速拉近你们母女的距离。”
小奶团白嫩泛红的小脸肉乎乎的,明亮的葡萄眼盯着老头儿,“五师父不阔以陪着嘛?”
“呃……不是五师父不陪你,是有个地方更需要为师去救命啊!”
仗着小团子不识字,老头儿将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在寒风中亮了出来。
屏幕嗡嗡闪烁,文字欢喜跳跃:
“救命,三缺一!!急急急!还有超靓的鸡,速来!”
陈金金是识字的,只是认得不多,这一句就认识俩“救,鸡”。
师父们说过,爱情不值钱,生命最可贵。
陈金金抄手手,耷拉脑袋,像是只在泄气的小圆球,“可似,第一次见麻麻……窝阔以的,嗯!亿点也不紧紧张,窝要保护妈妈。”
见她努力地给自己打气,瘦长老头终于良心……闪现。
他蹲下身,左手一翻,一封牛皮纸凭空出现,竖起右手手指,表情严峻,认真,一笔一画泛着淡淡蓝光。
好似一位大书法家,在书写绝密密件。
随后折叠好塞进小奶团斜挎着的,一个大红牡丹花色的布兜兜。
“把这封信交给你麻麻,她会明白。好宝宝,记着师父们的交代,能偷偷动手的事,就别明面上干,只有解决了命里的恩怨,你才能顺利地长大成人。”
“还有,抽空找找你那不争气的师姐。多用两泵洗洁精都能打晕她的婆家让她赶紧离。”
陈金金用手摁紧布兜兜,“五师父,金宝记着呢,金宝会找到师姐,也会努力长成你这么老哒。”
五师父一脸慈爱又深沉地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帽顶,“宝~师父不老,师父这是熬夜熬的,还有哦,那车是一辆白色的,车头立着一个小金人的车。后面坐着的女人就是你亲麻麻。”
小金宝猛猛点头。
老头说完,迫不及待地走进无监控的深处,腰背轻轻一弓,嘎巴变成一只细长的黄鼠狼,
黄鼠狼迈着灵敏的四驱一路向西狂奔,两颗绿豆大的小眼睛,在黑夜里闪出兴奋的绿光。
噼里啪啦呼呼啦啦的麻将,和肥嫩金黄冒油的烤鸡我来喽~
全然忽略了如果被它那四个师兄知道,它将他们当成心肝宝贝金疙瘩蛋蛋养了三年的小奶团,丢在人迹罕见的公路旁等麻麻,会被扒光毛发消毒,葱姜蒜下锅水烧开……
此刻,陈金金裹的圆滚滚的小身板,站在路边,盯着被路灯照亮的尽头,才一会儿工夫,白嫩的小脸就被夜风吹皴了,眼角泪花花的,还拥有了小丑同款鼻。
不知等了多久,她终于看见了五师父说的白车车。
小奶团眼睛噌亮,抬起小胳膊奋力摇啊摇!
车内,司机刚打完哈欠,见路边突然冒出的挥手小孩儿,惊得“卧槽,什么鬼?”
话出,他忙看向后视镜里的夫人,一只手拍了拍嘴,“抱歉抱歉,夫人,我又爆粗口了。你快看,路上怎么有个小孩啊。”
后座上,清瘦优雅的漂亮女人抬眸看去,就见那孩子竟快走到路中间了。
大风将她吹得摇摇欲晃,虎头帽都要掀起来了,一双清亮泛红的大眼睛却似穿透黑夜和车窗,对上她的视线。
乔倾似乎听见她在喊,“妈妈耶~”
心脏猛然提起,乔倾紧张道,“快停车看看。”
很晚了,等下辆车经过,这孩子恐怕就冻得没命了。
乔倾下车后,赶紧用一条白色绒毯裹住小奶团,才看着她问,“小朋友,公路很危险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你爸妈呢?”
陈金金盯着面前漂亮温柔的妈妈,吸吸小鼻子,确定不会跑出鼻涕泡影响妈妈对她的第一印象,才奶呼呼地说,“我在这等你呀,你就是我麻麻。金金是你的孩纸。”
“妈妈”这个称呼,让乔倾心脏生疼,眼尾泛上红。
她苍白地扯了扯嘴角,“我不是你妈妈,小朋友,别这么喊阿姨。”
陈金金小脸一挎,肉眼可见地变得难过起来,“你真的是我的妈妈呀,妈妈的面相上也带着和金金的亲缘线呢。”
小团子急于证明寄己个,举起小手,“窝发丝!针的。”
乔倾一怔,莞尔,“不用发誓,我们上车慢慢说。再吹风我们都会生病的。”
蹲这一会儿,她已经头晕了。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牵着她的小手上了车。
车内温暖如春,灯光微暗。
乔倾用掌心帮她暖了暖小脸,柔声问,“你叫金金是么?你记得家住在哪,或者爸爸妈妈的号码么?”
“就是一串长长的数字。”
乔倾耐心很足,知道该怎么和这么大的孩子交流。
陈金金搓着小手手,眼儿圆圆地看她。
完蛋啦,妈妈不信腻她。
想到什么,小奶团瞬间扬起了小眉毛,“妈妈~五师父说你看了这个就会明白金金针滴是你的孩纸。”
乔倾接过她手里梆硬的牛皮纸看起来,不由得蹙起眉心。
这不像字,更像是某种动物用爪子挠出来的,还泛着难以言说的……臭味。
发现妈妈的表情不太对,陈金金搓手手问,“妈妈,你也不认识字嘛?”
小奶团默默在心里发丝,要好好学习,认很多字字教给妈妈。
乔倾抿唇浅笑,“小朋友,阿姨不认识这种字体。你可以翻译么?”
“好!”
陈金金接过牛皮纸,想要在妈妈面前露一手,然而,看见内容后,她葡萄圆的眼儿慢慢瞪大,小脸也变得皱巴巴起来。
……呜呜,五师父的字好丑啊,她一个也不认识了……
担心到手的妈妈没了,她将牛皮纸叠巴叠巴塞回布兜兜里,真情实意地看着乔倾,“妈妈,窝阔以用嘴说明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