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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熊长老瞪了她一眼：“老太婆，你说谁年纪大！”
女巫首领不紧不慢地开口：“年轻两百岁，脑子还是一样简单。”
“你——”
白熊长老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得向后滑出半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双眼圆睁，胡须都在抖动，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棕熊。
洛维奇抬手按住他的手臂：“白熊长老，这里是克里姆林宫，您的脾气，可以暂时收一收。”
白熊长老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缓缓坐了回去。
他重新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
“行，我不跟她吵，但我丑话说在前头，神殿那帮人，我一个都没放走。”
洛维奇的眼神微微一动：“哦？”
白熊长老放下酒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与刚才的莽撞判若两人。
他嗤笑一声：“想让我们和华夏打起来，他们好坐收渔翁之利，这种把戏，我见得多了。”
洛维奇问：“所以您把人扣下了？”
白熊长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本来他们已经都走了，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就又把他们请回来喝茶。
茶还没凉，那俩守护者就躺地上了。
腿断了，但不致命。
联络官倒是识相，没敢动手，老老实实跟我走的。”
“现在人呢？”
“地窖里关着。”白熊长老得意道，“我们部族的地窖，零下四十度，冻不死人，但够他们好好想想，什么叫‘做客的规矩’。”
洛维奇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女巫首领：“女巫协会那边呢？”
女巫首领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神殿的人也来找过我，他们开出的条件比给雪原巨熊的更丰厚。
愿意共享部分占卜之术的传承，并提供一批灵药，帮助我们重建在二战中损毁的圣泉。”
洛维奇的眉头微微皱起：“您拒绝了？”
女巫首领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如水：“不，我没有拒绝。”
洛维奇的眼神一凛。
女巫首领继续说道：“我让他们等了三天，然后告诉他们，女巫协会对神殿的合作提议不感兴趣。
但那段时间，足够我把神殿的使者里里外外查个遍。”
洛维奇的眉头舒展开来：“所以，您也把人扣下了？”
女巫首领摇了摇头：“我没有扣人。”
洛维奇愣了一下。
女巫首领淡淡一笑：“我只是让她们在女巫协会的客房里住了几天，好生招待，没让她们离开。
她们以为自己是被奉为上宾，直到我告诉她们，她们已经被软禁了。”
洛维奇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位女巫首领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还要老辣。
“那现在人呢？”洛维奇问。
女巫首领说道：“今天早上，我已经派人把她们送往华夏，交给第七处。
随行附上了一份详细的口供，包括神殿对女巫协会和雪原巨熊提出的合作条件。
以及她们掌握的关于神殿内部结构的所有信息，只是可惜，现在这些已经没用了。”
女巫首领摊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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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维奇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想到，这位看似与世无争的女巫首领，出手竟然如此果断。
“女巫首领，您没有提前跟我商量，就擅自把人交给了华夏？”
“那不然呢？”女巫首领不以为然地说道。
洛维奇说道：“超管局没有权力干涉女巫协会的内部事务，这一点，我从一开始就很清楚。
但‘把人交给华夏’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女巫协会的内部事务范畴。
它影响的是俄联邦整个超凡阵营的对华姿态。
您做这个决定之前，哪怕给我打一个电话。
我至少可以帮您确认一下，华夏第七处愿不愿意接收这批人。”
女巫首领看着他：“所以你觉得，华夏会拒绝？”
洛维奇摇头：“他们不会拒绝，但‘不会拒绝’和‘求之不得’是两回事。
您把人送过去，华夏觉得是应该的。
如果是超管局出面协调，华夏会觉得欠我们一个人情。
这里面的差别，您不会不明白。”
女巫首领面色平静：“洛维奇局长，女巫协会不是超管局的下属机构。
我做什么决定，不需要提前跟你商量。
更何况，如果我先跟你商量，这件事还能办成吗？
超管局的审批流程，少说也要三天。
三天之后，神殿的使者早就跑得没影了。
就算没跑，神殿覆灭的消息已经传遍全球。
到时候再把人送去，华夏会觉得我们是在‘跟风’，不是在‘示好’。”
洛维奇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知道女巫首领说得对。
如果这件事走正常流程，经过层层审批，神殿的使者确实早就跑得没影了。
女巫首领的果断，恰恰是她能在俄联邦超凡世界立足的根本。
但他不能就这么认了。
这是政治。
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是在博弈。
“女巫首领，我不是在质疑你的决定。”洛维奇的声音缓和了几分。
“我只是想说，神殿的使者是重要的情报来源。
把他们交给华夏，我们至少应该提前沟通一下，确认华夏能给我们什么样的回报。”
女巫首领轻轻摇了摇头：“洛维奇局长，你觉得，在苏林面前，我们有什么资格谈回报？”
洛维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女巫首领继续道：“东海、岛国、美利坚！这些事，哪一件不是苏林一个人做到的？
这样的人，女巫协会得罪不起，俄联邦也得罪不起。
与其在华夏面前谈条件、要回报，不如主动示好，表明立场。
至少，这样不会成为苏林的下一个目标。”
白熊长老难得地没有反驳女巫首领的话。
他放下酒杯：“老太婆这次说得没错，我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我感受到那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寒意。”
“苏林！”白熊长老念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他不是人，他是……”
他说不上来，他的词汇库中，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