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书颜以为,投资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结果第二天,她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书颜,是我,张岳巍。”
昨晚结账的时候,她就看见了这个男人眼里的轻浮。
她声音清冷:“张总,是项目计划书有什么问题吗?”
“计划书没有问题,就是里面有些内容,我还不太清楚。”张岳巍说:“所以想和书颜见一面,我们详谈。”
“计划书是沈思齐负责的,张总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联系他。”
纪书颜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号码的,但为着项目投资,她也不可能和张岳巍翻脸。
“我不管项目书是谁负责的,我只想跟书颜请教。”张岳巍说:“我要投资那么多钱,想要了解清楚,不过分吧?”
“不过分。那我和沈思齐一起……”
“我想单独和你见面。”张岳巍说:“如果你不来,这次投资……我就要重新考虑了。”
纪书颜挂了电话,这件事,她没告诉沈思齐,更不可能告诉朱耀轩。
这个项目,是朱耀轩一辈子的心血,也是师娘临终之前,最放不下的事情。
她是朱耀轩的学生,一直被当作女儿看待。
他怎么可能会让她单独赴宴,而且是知道张岳巍不怀好意的情况下。
纪书颜并不傻,她包里装了防狼喷雾,还放了一个录音装备。
到了张岳巍约定的饭店,纪书颜深吸一口气,才进了包厢。
夜幕刚刚降临,从风尚集团公司顶层总裁办公室往下看,万家灯火,霓虹变幻。
霍言洲站在落地窗旁,办公室没有开灯,他指尖透着一抹猩红。
外面的灯光,映着他坚毅俊美的脸庞,眸色如墨,幽深漆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把手里的烟摁熄,拿出手机,看了几秒。
他闭上眼睛,回头把手机扔在了办公桌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他还记着纪书颜,他忘不掉。
但是这根本不是旧情难忘。
这是……恨。
他没忘记她,是因为他恨她。
从来没有人带给他那样的屈辱,让他在所有人面前,被甩了。
他之前付出的一切,成了一场笑话。
这个女人会遇到什么人,遇到什么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甚至,他可以去看她的笑话。
她玩弄了他,天道轮回,她也有被人玩弄的一天。
张岳巍那种人,怎么可能会有真心。
霍言洲下颌绷得很紧,垂在身侧的大手,紧紧握成了拳。
手背上,青筋毕露。
刚认识纪书颜的时候,她清冷淡漠,那张漂亮的脸蛋上,很少看见笑容。
可和他在一起之后,她变得爱笑。
她会懒在他身上撒娇,会爬在他背上耍赖。
两人玩五子棋——那么幼稚的游戏,也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玩的。
她发现自己要输了的时候,会啊啊乱叫,然后伸手捂住霍言洲的眼睛,偷偷换棋子的位置……
曾经,那么多鲜活的生活印记。
她离开的时候,走得决绝。
霍言洲猛地回头,飞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查一下,张岳巍现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他不是关心她。
他怎么可能会关心一个狠心绝情的女人。
张岳巍不是个东西。
他要亲眼看看,纪书颜是怎么被人玩弄的。
-
一边,金又景的妹妹,金飘飘给他打了电话:“哥,到底怎么追言洲哥哥啊!”
金又景说:“你又在自寻死路,他这人冷心冷情,除了对童童好,你平时见他管过其他人死活吗?”
“我觉得,言洲哥哥没你说的那么冷漠。”
“那是你不了解他。你考虑好了,他说以后不要孩子,不是开玩笑。”
金飘飘说:“他现在当然这样说了,等以后他爱上我,肯定就想要属于我们的孩子了!”
金又景笑笑:“大白天的你就做上梦了?”
金飘飘跺脚:“哥!”
过了一会儿,她问:“哥,你和言洲哥哥关系那么好,你跟我说实话,童童妈妈……到底是谁?”
“不知道。”金又景说:“你不用套我的话,我是真不知道。”
小丫头,被家里人惯得不知道天高地厚。
等她撞了南墙,就知道霍言洲是多么冷漠的一个人。
快八点了,酒店包厢里,张岳巍一开始还循规蹈矩。
他也看出来了,纪书颜这种性格的女生,就跟带刺的玫瑰一样,不好惹。
不过,看着她这张清丽绝伦的脸,想象着她在床上被自己弄得火热骚气的模样,极致的反差,更容易让男人兴奋,也更有征服感。
张岳巍很有自信,他家世好,长得也不错,以前不知道多少女人,主动对他投怀送抱。
追求一个穷人家的女孩子,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说完项目的事,张岳巍开口:“其实今天单独把书颜你约出来,还有一件私事。”
纪书颜准备走了,她说:“既然是张总的私事,就和我没有关系了。项目没有问题,那我也该告辞了。”
“怎么和你没有关系。”张岳巍忙说:“书颜,不瞒你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我很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以后这个项目,需要多少资金,我都包了!”
“抱歉,”纪书颜声音更加清冷:“我有男朋友了。”
沈思齐再一次被拉出来,当她的挡箭牌。
“男朋友可以分手嘛。”张岳巍不以为然:“结了婚都能离,何况只是男朋友?”
“我和张总的观点不一致。”纪书颜说:“确定了关系,我不会分手……”
她的话还没说完,包厢门口突然站了一个人。
纪书颜单独和一个成年男人吃饭,最基本的警惕性还是有的。
她进了包厢,就直接对服务员说,把门开着。
第一次单独约纪书颜出来,张岳巍也没打算干什么,她说开着,他没意见。
徐徐图之嘛,这个道理他懂。
夜里起风了。
霍言洲接到消息就往这边赶。
他坐在车上,总觉得司机开得有点慢,又觉得今天红灯好像格外多。
心里思绪万千,一张俊脸,像是冰山,冷漠紧绷,没有半分情绪波动。
到了饭店,司机还没解开安全带,霍言洲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
司机一愣,连忙下车,却见霍言洲已经大步朝着饭店走去,车门都没关。
吃饭这么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