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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当直升机降落在环形蛇基地的停机坪上时,蟒蛇的第一个感觉就是——
“什么情况?今天基地集体春游去了吗?”
不对劲。
太安静了。
往常这个时候,停机坪上应该有地勤的机娘在等着,后勤的人会立刻上来搬运战利品和伤员。
甚至,如果李清欢有空的话,他本人都经常会站在出口处等着。机娘们经常打趣他像个望妻石。
但现在,停机坪上空空荡荡的。
只有风声。
“怎么回事?”
SPAS-12的眉头皱了起来。
AN-94的红色瞳孔微缩,目光如同扫描仪一样扫视着四周:“基地的人口输出比正常值低了百分之四十。人员活动稀少。不正常。”
蟒蛇跳下直升机,双脚落在停机坪的水泥地面上,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她快步走向基地的主入口。
一路上,遇到的机娘寥寥无几。
偶尔看到一两个,也都是低着头匆匆走过,眼神闪烁,不敢跟她对视。
“喂!给老娘站住!”
蟒蛇一把拉住了一个路过的后勤机娘,“出什么事了?指挥官呢?”
那个后勤机娘被她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说:
“蟒蛇前辈……你、你没有听到通知吗?”
“叮,叮什么冻鸡!给我直说!!”
蟒蛇的声音大了起来。
“指……指挥官他……”
“他怎么了?!”
“他被……投票赶走了。”
“……?”
蟒蛇觉得自己的听觉模块可能出了故障。
“你说什么?”
“三天前……公司里的机娘们开了一个公投……以多数票通过,解除了指挥官的职务……让他离开了基地。”
蟒蛇松开了手。
那个后勤机娘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蟒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身后,AN-94、SPAS-12和索米也听到了那番话。
四个人,八只眼睛,同时盯着前方那条空荡荡的走廊。
没有人说话。
“……哈?”
蟒蛇发出了一个短促的、没有任何情绪色彩的音节。
然后,她转身就往指挥室跑。
她跑得很快,快到脚下的战术靴在地板上踩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她的核心引擎在胸腔里疯狂轰鸣,提供的动力远超正常行走的需求。
她推开指挥室的门。
门没有锁。
里面也没有人。
指挥室被清理过了。
战术地图收起来了。情报文件销毁了。
桌面上干干净净,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唯一证明这里曾经有人待过的,是桌子角落里的一个马克杯。
杯子上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柴犬,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那是蟒蛇在李清欢生日的时候送的。
因为她觉得李清欢整天待在基地里太闷了,应该出去走走。
哈。
但她没想到,李清欢最终是以这种方式“出去看看”的。
蟒蛇走过去,拿起了那个马克杯。
是凉的。
彻底凉了。
就像这个指挥室一样,彻底凉了。
“老大……”
蟒蛇的手开始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来自于机体故障,而是来自于情感模块的剧烈震荡。
她的核心处理器在疯狂运转,试图理解眼前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无论她怎么算,都算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她才走了十三天。
才十三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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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天前,老大还笑眯眯地让她出去执行任务,还嫌她烦,还敲她的头。
十三天后,人就没了。
被赶走了。
被她那些朝夕相处的“战友”们,投票赶走了。
“哈哈哈哈……”
蟒蛇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在空荡荡的指挥室里,却显得无比刺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癫了。
AN-94皱着眉走进来,看到蟒蛇的状态,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担忧的表情:“蟒蛇,你——”
“去找爱尔温。”
蟒蛇猛地转过身。
她的脸上还挂着笑,但那双丹凤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笑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AN-94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冰冷的杀意。
“把AK15爱尔温给我找来。”
“还有MP7那个粉毛矮子。”
“还有所有参与投票的那些人。”
蟒蛇把马克杯轻轻放在桌子上。
然后,她拔出了腰间的左轮手枪。
“我去问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
蟒蛇找到爱尔温的时候,后者正独自坐在基地的休息区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透了的咖啡。
“爱尔温。”
蟒蛇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
爱尔温抬起头,看到了蟒蛇和她身后同样面色不善的AN-94、SPAS-12、索米。
银发御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回来了。”
“少t跟我打马虎眼。”
蟒蛇走过去,一把掀翻了爱尔温面前的咖啡桌。瓷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我老大呢?”
“……走了。”
“为什么?”
“投票。”
“谁投的?”
“……”
“老娘t问你谁投的!!”
蟒蛇一把揪住爱尔温的衣领,把她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AK15的机体比蟒蛇的重,但在暴怒状态下的蟒蛇,输出的动力足以轻松举起一个全副武装的重型机娘。
爱尔温没有反抗。
她只是沉默地看着蟒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嘴唇动了动,说出了一个名字:
“RPK-16。蕾娜特。”
蟒蛇的眼神瞬间变了。
RPK-16。
蕾娜特。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蟒蛇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如果是MP7那个粉毛矮子发起的投票,蟒蛇虽然会暴怒,但至少能理解。
MP7那种货色,脑子不好使,容易被煽动,干出什么蠢事都不奇怪。
但RPK-16不一样。
那是一个……让蟒蛇都说不清楚到底该怎么评价的女人。
她长得很好看。
不是那种SPAS-12的张扬艳丽,也不是春田小姐的温婉如水,而是一种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的、恰到好处的漂亮。
银色的长发总是整整齐齐地披在肩上,军装永远一丝不苟,连一颗扣子都不会扣错。
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笑容。
她永远在微笑。
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场合,无论面对什么人。
你跟她说今天的任务伤亡惨重,她微笑着说下次会更好的。
你跟她说补给被截了,这周只能吃压缩饼干,她微笑着说就当减肥了。
你跟她说老大在战场上差点死了,她还是微笑着说他命硬,没事的。
那种微笑,不是敷衍,不是嘲讽,不是强撑。
而是一种真正的、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让人完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的微笑。
就好像她的脸上装了一个永远固定的表情模板,无论内核里在运行什么程序,表面输出的永远是那个温和的、优雅的、滴水不漏的弧度。
在环形蛇里,没有人知道蕾娜特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她对李清欢到底是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