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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走马灯苏打橙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曾经看向自己时,满眼都是温柔与纵容的男人。
看着那个曾经把后背无条件交给自己的指挥官。
“不要……”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了……我……我已经不配看到这种笑容了……”
“对不起……指挥官,我……我不想这样的……”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如果她们没有因为后来的膨胀和贪婪,在安洁不在的时候,对那个教会了她们何为“人性”的男人,绝情的驱离。
那该多好啊。
可是,回不去了。
记忆的画面开始像被摔碎的镜子一样片片剥落,李清欢那温柔的笑容开始扭曲、变冷。
取而代之的,是在白雪市那间昏暗的酒店房间里。
李清欢那双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冰冷、比天网的终结者还要无情的黑色眼眸。
“砰!”
火光喷吐。
一颗冰冷的子弹,带着毫不犹豫的杀意,精准地击穿了她备用机体的眉心。
“啊——!!!”
……
“呼哧!呼哧——!!”
某市郊外,一处隐蔽的地下废弃防空洞内。
赎罪乐队来到龙国后,花了重金打造的临时行动屋里。
苏打橙(M870)猛地从装满淡蓝色维生营养液的金属舱体中坐了起来。
“哗啦”一声,粘稠的液体顺着她那极具青春气息的娇小娇躯滑落,她那头标志性的橙色双马尾此刻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地起伏,仿佛一条濒死的鱼。
虽然备用机体的死亡并不会对本体造成物理意义上的伤害,但死亡瞬间那强烈的神经末梢痛觉反馈,却百分之百地传输回了她的主意识中。
苏打橙死死地捂住自己的眉心,
那里光洁如初,但她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好像有一颗子弹还在里面疯狂地搅动,痛得她大脑几乎要宕机。
不,最痛的不是眉心。
是心。
是那颗原本用硅胶和金属打造,却被那个男人赋予了温度,如今又被那个男人亲手捏碎的心脏。
“指挥官……”
苏打橙那双橙色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绝望的泪水,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地砸在维生舱的边缘。
不是梦。
在酒店里的遭遇不是梦。
李清欢真的开枪了。
他没有丝毫的手软,没有一丝的留念。他看着她的时候,就像是在看一件恶心的、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曾经的他是怎么叫自己的?“小矮子”、“橙子”、“那个爱喝碳酸饮料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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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刚才的酒店里,他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苏打橙手脚并用地从维生舱里爬出来,连毛巾都顾不上拿,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因为刚刚苏醒,她的肌肉还有些僵硬,“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但她没有管这些,她仓皇地抬起头,看向行动屋内的其他人。
屋内的气氛,死寂得令人窒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绝望与哀鸣。
“呜呜呜……姐姐……姐姐……”
在行动屋角落的那张黑色真皮沙发上。
平时在舞台上不可一世、性格跳脱骄傲的吉他手——柳谷雨(97式)。
此刻,正像一个全价四万的孤儿一样,死死地蜷缩在她姐姐柳青烟的怀里。
柳谷雨同样刚刚从备用机体的死亡连接中苏醒。
但她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傲气?
她那一头黑色的双马尾凌乱不堪,不用画着精致妆容也明艳动人的脸庞此刻因为剧烈的悲痛而完全扭曲。
她的泪腺已经失控了,蓝色的冷却液混合着眼泪,将柳青烟胸前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
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姐姐的衣服,指甲甚至抠进了布料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她的声音嘶哑、凄厉:
“姐姐……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
“你知道吗?我在黑暗里认出他的时候,我有多惊讶……可是,可是他看我的眼神……”
柳谷雨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我在酒店里跪着求他……”
柳谷雨嚎啕大哭,每一个字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喘息,
“我把武器扔了,我跪在他面前……我告诉他,只要他能原谅我,他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好想好想求他惩罚我,求他打断我的手脚,求他把我格式化,甚至……甚至我求他把我拆了卖零件……只要他能再叫我一声名字,只要他还能认我……”
柳谷雨仰起头,那双绝望的眼睛里满是破碎的哀求,像是在问姐姐,又像是在问那个根本不在场的男人。
“可是他……他甚至没有给我们对话的机会……”
“他嫌我了……他那么好的人,开始嫌我了……!”
“是我亲……是我亲眼看着你……把子弹打进我的头里的……姐姐,我好疼啊……不是头疼,是这里……这里疼得快要炸开了!”
柳谷雨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而在抱着她的,
柳青烟(95式),这位平日里永远温婉如水、总是带着从容微笑的黑发御姐。
此刻,却沉默得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在没有无关人员的行动屋里,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将那傲人至极、成熟丰腴的曼妙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但在往日足以让无数粉丝疯狂的绝美身段,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死气。
柳青烟没有像妹妹那样歇斯底里地大哭。
她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抱着柳谷雨,将下巴抵在妹妹的头顶上。
她的手,机械而僵硬地在柳谷雨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我知道……97……姐姐知道……”
柳青烟的声音极轻,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但那声音里,却夹杂着无尽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