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粮食安排妥当,当天夜里,趁着百姓皆已入睡,父子俩悄然离开府城。
“父亲,咱们为何不住一晚,明日再出发?”
宋文弃心里也想着早点出发,可也担心父亲的身体受不了这般奔波。
“百姓们太热情,明日只怕难走。”
宋应知知道百姓们是好意,但燕北的事不能耽搁。
“老了……身子骨不行咯,等回襄阳,我就不随你们北上了。”
此言一出,车外骑马的宋文弃好似被泼了盆冷水,心情瞬间低落到谷底。
“父亲放心,孩儿定能驱逐夷贼,还我大夏。”
到那时,我便定都松江,绝不让您再受奔波之苦!
“有林右天他们在,我不担心你。”
宋应知笑笑,放下车帘不再说话。
其实他信的,是即将和系统兑换的那十架战斗机。
再回到襄阳时,原本损毁的城墙已经被士兵修补完整,除了城外扎营的大军,城墙上也站满了守城的护卫。
如此欣欣向荣景象,无论谁也想不到,它的国家竟然亡了。
“王爷!元帅!你们总算回来了!”
林右天等人一早便等在城门外,这几日他们将襄阳城上上下下休整一遍。
只等宋家父子回来,整军直奔燕京。
众人进了王府,杨德便迫不及待提出北上。
“王爷,元帅,眼下咱们士气最勇,应该把握机会,一举北上击败夷贼!”
林右天与王格在一旁附和点头。
就连宋文弃也有此想法。
“宋元帅,如今咱们武器配备无人能敌,又有十万大军,大夷人就跟碾死蚂蚁一样,手到擒来,杨将军说得在里,咱们该北上了。”
自从宋文弃成了王爷,宋应知便未坐过主位。
眼下正坐在左下第一个位置上,暖暖喝完下人端上来的药汁。
他将嘴角的溢出来的药擦干,才不紧不慢开口:
“北上是必然,林将军,王将军,杨将军。你们三人明日一早,便领着十万大军北上,粮草已在南阳备好,倒是一并带上。”
三人听明白了这话中暗意,纷纷皱起眉头。
“元帅,您和王爷不随我们一起?”
杨德急了,他这才加入宋军队伍,急需建功立业。
这二人不一起去,他如何表现自己的实力,林王二人兵力虽不如他,可二人毕竟跟在元帅身边长。
“襄阳王作为未来君储,自然是得去,只是在去之前,本帅还有一事要他去办,你们放心,襄阳王会在燕京等着你们会师。”
战斗机一事惊天骇闻,未暴露前,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元帅,那您呢?”
林右天跟着宋应知的时间最长,可谓是出生入死。
如今元帅一朝老去,他心里比谁都难受。
在他心中,元帅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元帅,您随我等一道北上吧!”
林右天激动地站起身,红着眼看着宋应知。
没有元帅,就没有今天的他。
“燕京路途遥远,老林啊,我一个文人,能坚持到现在不容易。我还想多活两年,你就别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
宋应知苦笑摆手,自己身体自己清楚,这把老骨头真跟着去燕京。
只怕是再见不到二哥,遗言也没机会交代。
林右天喉头哽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宋文弃眼神制止。
“林将军,你们三人现在就去收拾,今晚出发,元帅安心在襄阳等我军大捷消息便是。”
襄阳王发话,三人只能叹了口气,领命退下。
当天夜里,父子俩在襄阳城墙迎着寒风目送大军离开。
再见,或许便是大夏复国之日。
“父亲,你说的要带我去见一物?是何物?”
人走了,襄阳再次变得冷清。
宋文弃再也按耐不住好奇心,缠着父亲低声询问。
宋应知笑而不答,佝偻着身子准备回城。
“今夜太晚了,明日我便带你去。”
漆黑的夜色里,原本十万大军扎营的地方。
无人发现,原本空旷的大地上赫然出现九架战机。
“系统,不是说好的十架,你怎么还独吞!”
回房路上,宋应知愤愤不平质问系统。
“废话,你有多少积分你心里没点数吗?兑换了那么多粮食,积分早就不够兑换十架飞机了!”
这能换九架出来,还是它用了权利打了八折!
“宿主,你可要争气啊!本系统可是把一身家当全压在这战机上了。”
想要兑换武器得有积分。
可宋应知这副身体如今带兵打仗自然不可能,没有积分,它这个系统算是废了。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宋应知心里腹诽,这系统带来的唯一好处大概就是乱世中能给百姓和将士们提供粮食。
没有粮食,再精良的武器也熬不到现在。
眼下,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二日一早,天刚蒙亮,父子俩还在熟睡中,下人便匆匆报。
“元帅!元帅!出事了!”
难得一夜好眠,宋应知并未听见门外呼喊,直到小厮鼓起勇气进入卧房。
他悠悠转醒,便听到小厮一脸焦急轻声喊:
“元帅!不好了!刚有守城的士兵来报,说南城门外,昨日大军扎营的地方突然出现九个庞然大物!”
“庞然大物?”
宋应知心里一阵好笑,面上却不显。
待穿戴整齐,才慢悠悠开口询问:
“王爷去南城门了?”
“回元帅,王爷想必已经到了,就等着您过去看看是何东西。”
东西可谓是凭空出现,看着像是那天上飞的鸟儿,长着翅膀。
若是能飞起来,这还得了!
小厮心中震惊,赶往南城门的脚步不由加快。
好在还记得来时王爷的吩咐,给宋应知安排了马车。
出了南城门,宋应知掀开帘子,入眼的便是那
入眼的便是那九架银灰色的野马战斗机,机翼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庞大的机身如蛰伏的猛兽,稳稳停在曾经大军扎营的空地上。
百名士兵将战斗机团团护住,待宋应知走近了,看见宋文弃站在战机旁,手指轻抚过冰凉的机翼,眼中满是震撼与激动。
见他来了,连忙转身迎上。
“父亲!这……这便是您要给我看的东西?!”
“嗯。”
宋应知被小厮扶着下了马车,走到战机前,仰头望着这钢铁巨鸟。
“这玩意叫战机,我给他们取名叫野马,能飞天,能杀敌,夷人炮火再猛,也躲不过它们的炮火。”
士兵们围在四周,眼睛火热盯着这鸟一样的铁疙瘩,既有敬畏,又有好奇。
“父、元帅,您是说,这铁疙瘩能飞?!”
宋文弃颤声问道,他打了这么久的仗,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兵器。
宋应知笑而不语,这还只是原来时间建国初期用的老式战斗机,效果一般。
“之前让你训练的飞行员,就是为了驾驶这玩意,你让他们都上去试试。”
早已待命的飞行员们早就按耐不住,听到元帅如此说,立刻登上战机。
“本王也去试试!”
作为飞行队长,宋文弃自己也跟着训练。
保险起见,开始前几天飞行员们不敢真动这铁疙瘩。
大伙都在熟悉机舱内的环境和操作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