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首尔市立美术馆三楼。
林允儿刚跑完一档电台行程，为了保住全勤奖和翻倍的夜班工资，她连脸上的妆都没来得及卸，就匆匆忙忙跑回了这里。
她手里拿着干毛巾，正在仔细擦拭着博古架上面的清代木雕。
大门被推开。
顾渊穿着纯黑风衣走了进来。
他的风衣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当他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的时候，林允儿手里的干毛巾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身上的衬衫被鲜血大面积染红了，胸口左侧赫然是一个血肉模糊的贯穿洞口。
“老板？！”林允儿吓的脸色惨白，下意识的想要尖叫出声。
“闭嘴。”顾渊坐进太师椅里，说话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林允儿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尖叫声给憋回了嗓子眼里。
她转身冲进杂物间翻出医药箱，然后手忙脚乱的跑回到太师椅旁边。
顾渊抬眼看她语气显得很冷淡：“你现在下班，今天就算你全勤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算全勤！”
林允儿顿时急眼了，伸手强行解开了顾渊衬衫上面的纽扣。
这可是她的长期饭票兼避风港，无论如何也绝对不能死。
当衬衫完全敞开的那一刻，林允儿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伤口直接刺穿了心脏位置，这种情况如果换作普通人估计早就凉透了。
但是眼前的男人不仅没有任何濒死的迹象，伤口边缘的血肉甚至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蠕动并逐渐愈合。
林允儿彻底呆住了，她手里拿着沾着酒精的棉签停顿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办。
顾渊靠着椅背任由她看。
“赶紧下班，我死不了的。”
林允儿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
她看着那个正在逐渐愈合的伤口，又转头看了看顾渊那张完全没有痛苦表情的脸庞。
一种好奇心和探究的欲望开始在她的脑海里面疯狂滋生出来。
真的死不掉？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一旁茶几果盘里的水果刀上。
心里纠结了三秒之后，林允儿咬了咬牙放下医药箱，伸手拿起那把水果刀，接着她深吸一口气绕到了顾渊的身后。
趁着顾渊低头整理衣摆的间隙，林允儿双手握紧刀柄用力一咬牙，直接在顾渊的后背上捅了一刀。
噗嗤。
刀尖刺破皮肉。
顾渊转过头来看她，眼神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你何意味？”
林允儿双手死死握着刀柄，眨巴着眼睛说话的语气反而理直气壮。
“你不是说你自己死不了吗？我帮你验验货。”
她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补充道：“如果你想死的话，我可以帮你。”
说着她一把拔出刀子，对着旁边的位置紧接着又连捅了两刀。
顾渊只是稍微闷哼了两声，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林允儿彻底震惊了，她丢下水果刀伸出手指，小心的摸向刚才捅出来的那个刀口，指尖瞬间沾染上了温热的鲜血。
“真的死不掉？”
她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血迹，弱弱的开口询问：“那你会不会觉得疼啊？”
顾渊看着她，眼前的林允儿眼眸里正好倒映着他的身影，这句话瞬间将他的记忆拉回了久远以前的过去。
那一年秦云岚也曾这样看着他身上愈合的伤口，红着眼睛问过同样的话。
顾渊收敛思绪，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被捅破的衬衫，眼神开始逐渐眯了起来。
“与其关心我，你不如先关心一下你自己。”顾渊声音转冷。
“欸？”
“这件衣服是萨维尔街定制款，换算成韩元大概要2200万左右。”
顾渊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这笔钱直接从你的月薪里面扣。”
林允儿听到这话瞬间炸毛了，整个人差点原地跳起来。
“我是为了帮你欸，我是在帮你做压力测试！”
“那再加一条，故意损坏上司私人物品，明早去后院翻两垄地抵扣五万利息。”
顾渊站起身直接走向起居室的浴室。
“你个黑心资本家！”林允儿看着自己的双手简直欲哭无泪。
接下来的这几天时间里，各大娱乐公司的行程排的密密麻麻，各个女团之间的竞争厮杀也直接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T-ara穿着顾渊改版设计的红黑飞鱼服，开始在各大打歌节目中横冲直撞。
《BoPeepBoPeep》和《一如当初》的后续热度依然持续走高，咸恩静的短发加上朴智妍的眼神直接吸粉无数。
私底下美术馆里的打工修罗场依然火热。
具荷拉和郑秀晶为了争夺擦洗前院大门的资格，两个人直接在锦鲤池边互扯袖子。
崔雪莉在旁边吃着薯片看戏结果被金室长抓个正着，直接被罚去给韩志旼递劈柴用的斧头。
然而在这种吵闹的日常当中，林允儿的状态却变的十分诡异起来。
中午时分，在某商演活动的待机室内，少女时代全员正在准备着下午的拍摄任务。
林允儿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盒饭，眼神却根本没有聚焦在食物上面。
她的脑海里还在不断回放着几天前自己连捅顾渊三刀的那个画面，以及对方瞬间愈合的肌肉纹理状态。
“难道真的不疼吗，肌肉愈合的原理到底是什么呢？”林允儿一个人在那低声的喃喃自语。
郑秀妍这个时候走过来随手把一瓶矿泉水放在她的面前。
“你在这看什么呢？”郑秀妍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只看到墙上贴着一张顾渊之前出席活动时的随手抓拍海报照片。
林允儿立刻回过神来，为了掩饰尴尬她赶紧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块鸡蛋。
“没什么，我在思考剧本呢。”
“你骗鬼呢。”
郑秀妍双手抱胸紧紧的看着她。
“你最近这几天只要人在美术馆，你的两只眼睛就全挂在老板的身上。”
“怎么，被他压榨干活还压榨出感情来了？”
紧接着郑秀妍话锋一转，开始饶有兴致的盯着林允儿上下打量。
“不过其实也不是不行？”
“欧尼！”
路过的金泰妍立刻就凑了过来，整个人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允儿啊你不会真的喜欢上馆长了吧，他虽然长的很帅，但是脾气太可怕了，而且他看我们的眼神就是在看干活的劳动力。”
“我绝对没有！”林允儿立刻一口否认，她总不能直接说自己其实是在回味捅老板刀子的那个手感。
徐珠贤在一旁翻开了手里的心理学书籍。
“根据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以及多巴胺分泌的补偿机制，允儿欧尼因为长期处于高压负债的状态之下，是很容易将对方的压迫行为误解为一种强烈的存在感羁绊。”
她一本正经的给大家科普：“简而言之就是，欧尼的大脑在欺骗她自己。”
“呀，徐贤啊，你安静点！”林允儿被说的脸涨的通红。
黄美英也跟着凑过来，笑的很甜。
“其实我觉得喜欢馆长也不错啊，至少以后如果我们在后院拔草干活的时候他还能多给排骨吃。”
“我都说了根本不是喜欢，阿西，不和你们聊了！”林允儿抓狂的把自己的头发全都揉乱了。
到了当天下午，李居丽结束T-ara行程，按时来到美术馆书房研磨墨水。
她敏锐的察觉到顾渊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而且林允儿在送茶水进来的时候，眼神一直若有若无的往顾渊的后背瞟去。
双魂在意识中沟通交流：“欧尼，允儿这是怎么了？”
未来魂摊手表示：“大概是发了什么不该发的神经，不用去管她。”
“盯紧金光洙那边，明天抽空去试探一下他关于新成员加入企划的想法。”
顾渊坐在那里翻过一页书连头都没有抬。
“李居丽你的墨磨的不匀，直接扣两万。”
李居丽吓的立刻收敛心神，动作也跟着变的平缓起来。
“抱歉，馆长。”
林允儿端着茶盘刚好走到门边，听到这句扣钱的话她的心里顿时就平衡了不少。
她回头看了一眼顾渊的后背，暗自盘算着今晚是不是能找个借口再去擦一次药，刚好顺便看看疤痕有没有完全消失。
文佳煐就坐在楼梯的拐角处，平板电脑上面记录的德文飞速增加。
【允儿欧尼疑因重度斯德哥尔摩症，试图在工作期间对老板进行眼神非礼，美术馆即将沦为伦理剧拍摄现场。】
随着时间流逝转入1月底。
经过长达数周的高压保密拍摄和后期制作之后，少女时代第二张正规专辑主打歌Oh终于迎来了全网公开的日子。
到了这天晚上，整个首尔的娱乐资本都在紧紧盯着电脑的屏幕。
晚上八点整。
S.M.娱乐官方网站与各大音源平台同步放出了Oh的完整版MV。
没有任何前期的过度宣发，仅仅凭借着少女时代的国民度，再加上美术馆那份被顾渊拔高审美的视觉企划，MV在点开的第一秒就形成了视觉震撼。
背景是八十年代的美式校园运动场。
九名成员穿着被顾渊亲手改版的拉拉队服出现在画面当中。
倒V字高腰剪裁配合弹力面料，将九个人的腿部线条拉伸到了极其可怕的黄金比例。
没有任何暴露却充满了一种健康活力和高级质感。
在画面当中林允儿站在C位，带着笑容做出放牛舞的核心动作。
音源上线仅仅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Melo、Bugs等韩国几大主流音乐平台的实时播放数据直接呈现出垂直飙升。
在首尔江南区的一家网吧里面，几十个男大学生同时在猛砸键盘。
“西八，卡住了，我的视频怎么不动了！”
“我这边也断线了，整个网页全都刷新不出来！”
不仅是这家网吧，整个韩国境内数以十万计的粉丝还有路人甚至是黑粉全都在同一时间疯狂点击播放链接。
庞大的瞬间数据洪流直接冲垮了服务器。
晚上8点20分韩国几大门户网站出现大面积的页面报错，部分网络节点直接陷入了短暂的全面瘫痪状态。
首尔市立美术馆内，顾渊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平板上弹出的网络拥挤报错页面，他随手将平板扔在茶几上。
“勉强及格。”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而此时在少时宿舍，九个人看着瘫痪的网页已经激动的抱在一起发出了尖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