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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黎看着舞长空，没有丝毫犹豫。
“不了，舞老师，我是不会加入唐门的。”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静，没有解释原因，没有找借口，就是简简单单地拒绝。
舞长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对这个回答既不意外也不失望。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符黎身上，停了一瞬，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也没有劝。
陆仁站在操作台旁，双手插在裤袋里，嘴角微弯，像是什么都没听到，又像是早就料到。
房间里的沉默只持续了几秒。
符黎将目光移向墙上的魂导屏幕，四个窗口里的战斗还在继续。
唐舞麟的对手是一个女生，武魂似乎是三尊鼎。
他的金龙爪一拳砸在对手的鼎上，金光炸开，对手连带着武魂一起被震退了两步，但没有倒下，稳住身形重新压上来。
古月的对手终于被她逼到了场地边缘，退无可退。
谢邂还在被压着打。
许小言的冰轮锁链已经冻住了对手的一条腿，但情况似乎并不算好。
符黎看着屏幕上那些交错的身影，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唐门英雄殿的对手，是根据进入者的修为相匹配的？”他问，目光没有移开屏幕。
陆仁开口了。“是，也不是。英雄殿的对手库是固定的。唐门以霍雨浩那一代史莱克七怪的数据为基础，模拟出不同层次的分身，分为初级、中级、高级和终极四个难度等级。”
他走到操作台前，手指在触控屏上划了几下，屏幕上调出一个新的窗口，上面是一排头像和修为标注。“幻影的修为和进入者持平，魂环配置、魂技，都和当年那几位七怪在对应等级时的数据一模一样。”
符黎站了起来，走到操作台前，目光从那一排头像上扫过。“让我来试试。”
陆仁笑了，他看着舞长空，舞长空对他点了点头以后，陆仁便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银灰色的手环，递给他。“戴上，走到场地中央就行。英雄殿会自动读取你的修为并匹配对手。”
符黎接过手环，套在手腕上，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站定。手环亮了一下，银灰色的光芒从手环扩散到全身，将他整个人吞没。
光芒消散时，他已经站在了一片陌生的空间中。
脚下是灰白色的地砖，头顶是灰白色的穹顶，墙壁是灰白色的，没有窗户，没有门，只有一个空荡荡的方形场地。
英雄殿。
一道人影从虚空中走出，灰白色的人形轮廓逐渐凝实。
那人看着儒雅俊秀，蓝色的短发，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本次挑战难度：中级。对手：贝贝。武魂蓝电霸王龙。三十五级，强攻系战魂尊。”一个机械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不带任何感情，“对战开始。”
贝贝脚下一闪，两黄一紫三个魂环亮起。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蓝紫色的雷电从掌心涌出，凝聚成一只直径约一尺的龙爪。
雷霆龙爪。
龙爪脱手而出，带着噼里啪啦的雷暴声直轰符黎的面门，速度快且威力猛。
符黎没有拔剑。
他侧身避开，左手拟剑，剑指轻点。
黑色的剑意从指尖射出，精准地撞上雷霆龙爪的中心。雷电与剑意碰撞，炸开一圈蓝黑交织的冲击波。
贝贝不退反进，第二魂环亮起。
雷霆万钧。
紫蓝色的雷电从他的右臂蔓延到全身，整个人被雷光包裹，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雷电的麻痹效果。
符黎这才从虚空中抽出了言多必弑。
他没有退。
开剑·瞬尘！
剑刃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漫天雷光中找到唯一的缝隙，点在贝贝的右肩上。剑意入体，贝贝的雷光瞬间黯淡。
符黎收剑，后退一步。
贝贝站在原地，右肩被剑意侵入了经脉，抬不起来，随后，他的身体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中。
“第一场，胜。用时九秒。”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否继续？若继续，将自动匹配更高一级的对手。”
符黎握紧剑柄。“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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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色的虚空中走出了第二个人。还是贝贝，还是那张儒雅俊秀的脸，但魂环变了——两黄两紫，四环，四十一级魂宗。
“贝贝。武魂蓝电霸王龙。四十五级，强攻系战魂宗。”机械的声音不带感情，“对战开始。”
贝贝没有用雷霆龙爪试探。他的第一魂环和第二魂环同时亮起，雷霆龙爪与雷霆万钧叠加，整个人化作一道紫蓝色的雷光，朝符黎碾压过来。
不是远程攻击，是近身突袭，雷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符黎脚下亮起第二魂环。
“你奈我何。”
黑色的护盾瞬间包裹全身。雷光撞在护盾上，蓝紫色的电弧炸开，在护盾表面蔓延，没能穿透。符黎不退反进，左手剑指，右手言多必弑。
剑意从剑尖涌出，凝成一道极细的黑线，迎着雷光斩了过去。
黑线划过雷光，雷光从中裂开，贝贝的身影从雷光中显现。剑意从他的右肩划到左腰，将他的雷光彻底斩断。
贝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剑痕，身体消散成光点。
“第二场，胜。用时五秒。是否继续？”
“继续。”
灰白色的虚空中走出了第三个人。
这一回出来的不是贝贝。
他的身形比贝贝矮一些，一头深蓝色的短发，五官清秀，眉宇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坚韧。
符黎认出了这张脸。灵冰斗罗霍雨浩，唐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宗主。
“霍雨浩。武魂灵眸、冰碧帝皇蝎。五十一级，精神控制兼强攻系战魂王。”机械的声音不带感情，“对战开始。”
霍雨浩脚下亮起两黄两紫一黑五个魂环。
他的灵眸亮起，一股无形的精神力冲击波朝符黎压了过来。
这是霍雨浩的精神冲击。
符黎的精神之海在冲击波下微微晃动了一下，但本人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符黎的精神力是灵海境，霍雨浩的精神冲击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一样，没有起到效果。
霍雨浩的第一魂环亮起，冰碧帝皇蝎的力量倾泻而出，场地温度骤降，地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冰帝之螯——霍雨浩的第一魂技。
一层淡蓝色的冰晶铠甲覆盖全身，防御力和攻击力大幅提升，同时他的速度暴涨，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残影朝符黎冲来。
符黎没有后退。
他把剑换到左手，右手从虚空中抽出了有话直槊。枪剑双持。
左手剑格挡霍雨浩的冰晶利爪，右手枪从下方刺出，点向他的腰腹。霍雨浩的反应极快，侧身避开枪尖，左爪拍向符黎的肩头。
冰晶利爪撞在护盾上，冰屑四溅，护盾微微晃了一下，却没有碎裂。
符黎的枪势一变，从点刺转为横扫。“无歇。”有话直槊连续横扫而出，一枪快过一枪，一枪重过一枪。
霍雨浩的冰晶铠甲在第三枪上裂开了一道缝，第五枪时裂缝扩大，第七枪刺入了冰晶铠甲的缝隙，枪尖上附着的剑意在霍雨浩的侧腹炸开。
冰蓝色的冰晶碎片四散飞溅。霍雨浩后退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击碎的冰晶铠甲，抬起头看着符黎。
符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一魂环亮起，剑阵从虚空中浮现。无数黑色剑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霍雨浩身形爆退，但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漫天的剑影。
几柄剑影刺入他的冰晶铠甲裂缝，从缝隙中切入了他的身体。
霍雨浩的身影在剑影中消散了。
“第三场，胜。用时四十一秒。”机械的声音响起，“累计胜场三场。英雄殿中级难度历练结束。是否继续挑战更高难度？”
符黎收起枪，将言多必弑插回腰间：“继续——”
但下一个敌人却并没有出现，反而是灰白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愣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那个房间里。
舞长空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手里端着半杯水，没有喝。
陆仁站在操作台前，指尖停在触控屏上方，屏幕上显示着符黎三场战斗的全部数据。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陆仁关掉屏幕，转过身来，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真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