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黎站在原地，看着身边漂浮的那些银白色灵力光点，眉心微蹙。

    

    “阿鸡，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伸手捏住一缕光丝，在指间捻了捻，“这些灵力，到底能用来做什么？”

    

    阿鸡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带着一丝难得的正经：“你的魂环年限确实没法靠这个提升。”

    

    符黎没有意外，这个答案他早就猜到了。

    

    “那几个紫色魂环已经是上限了，再往上就是万年级别。”阿鸡顿了顿，“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暂时还承受不住万年魂环的冲击，我估计等你到四十级，就可以提升到万年级别了。不过魂环年限对你来说也没太大的用处啦，基本上也就是降低一下魂技消耗而已。”

    

    “所以这些灵力对我来说没用？”符黎问。

    

    “谁说没用？”阿鸡的声音拔高了一点，“灵力本质上也是相当纯粹的能量。你不能用它来提升魂环年限，但可以把它储存在精神之海里，等以后需要的时候再用。不管是补充魂力、疗伤，还是当作释放魂技的备用能源，都比你自己硬扛强得多。”

    

    符黎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怎么存？”

    

    “凝神，用意念引导那些灵力往眉心方向走。精神之海会自己接纳它们，不需要你刻意做什么。就跟平时冥想引导魂力和精神力一样，只不过这次引导的是其它的东西。”

    

    符黎将手掌抬到面前，指尖轻点眉心。

    

    银白色的灵力光点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缓缓汇聚成一股细细的光流，从眉心没入。

    

    没有灼热，没有刺痛，只有一种微凉的舒适感，像有人在用冰凉的指尖轻轻按压他的太阳穴。

    

    灵力光点越来越少，最后剩下不到一半的时候，符黎停了下来。

    

    “存够了？”阿鸡问。

    

    “先留一些在外面吧。”符黎将手放下，指尖捏住一缕银白色的灵力光丝，在指间缓缓捻动，“刚才护盾消耗灵力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这些灵力可以直接被魂技调用，响应速度比周围的天地元气快得多，消耗的精神力也更少。”

    

    阿鸡沉默了片刻。

    

    “你打算用它来应急？嗯……倒也不错，反正也不会消散。”

    

    “嗯。”符黎将那一缕灵力光丝弹开，抬头看向密林深处，“外面的这些刚好可以用来对付下一批。”

    

    他在中级升灵台里又待了将近一天。

    

    从那天下午到第二天傍晚，符黎没有刻意寻找魂兽，也没有刻意躲避。

    

    他沿着山脊向更深处走，穿过密林、溪谷和碎石坡，期间遭遇了五拨魂兽。

    

    每一次他都没有绕路，也没有刻意留手，该打就打，该杀就杀。

    

    第一拨是在溪谷边遇到的独角犀群。

    

    三头独角犀，修为在三千年到五千年不等，皮糙肉厚但速度不快。符黎没有和它们硬拼力量，利用地形和速度优势逐一点杀。

    

    独角犀临死前的吼声在溪谷里回荡了很久，但没有引来其他魂兽。

    

    战斗结束后他收获了大约一万年的灵力。

    

    第二拨是在断崖上遇到的铁羽鹫群。六头千年铁羽鹫，加上一头修为接近八千年的鹫王。

    

    目前来说，飞禽类魂兽远比走兽更难缠，铁羽鹫的速度快、攻击范围广，鹫王的羽刃能轻易切开岩石。

    

    但比它强的苍翼魔鹰都栽在他手里了，这些铁羽鹫自然不在话下。

    

    符黎只花了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就将它们全部解决了。

    

    两头铁羽鹫在临死前发出了尖锐的求救声，引来了远处的几只同类，导致战斗时间被拖长了一些。

    

    这一战他收获了大概两万年灵力。

    

    第三拨不是遭遇战，是他主动找上门的。

    

    一头落单的万年地火龙，蜷缩在一处岩洞深处休眠。符黎先用精神力把岩洞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确认里面没有第二头，才踏进去。

    

    地火龙皮糙肉厚，鳞甲坚硬，还可以升高自己鳞甲的温度，正面硬碰硬不是明智的选择。

    

    不过它体型巨大，在狭窄的空间里不好施展，符黎和它周旋了很久，找到破绽后一枪从下颚刺入，直接搅碎了它的大脑。

    

    地火龙死后贡献了一万五千年灵力。

    

    这第四拨算是白捡的。他在穿过一片灌木丛时发现了一头刚死去不久的千年赤焰虎，尸体已经凉透，灵力刚开始逸散。

    

    符黎在尸体旁边守了一会儿，把那些即将消散的灵力全部收走，大概五千年。

    

    第五拨是他离开中级升灵台前的最后一场战斗。一头修为接近两万年的紫电貂，速度快到他的精神力只能勉强捕捉轨迹。他在密林中追着它的影子跑了大半天，身上被抓出几道血痕，但在他自愈能力的作用下，那些伤口没过多久就愈合了。

    

    最终他用第三魂技在紫电貂扑来的瞬间制造了一个幻象，趁着它被时空断裂控制住的间隙，一枪从侧面刺入。

    

    又是两万年灵力入账。

    

    连同之前与风狼群和苍翼魔鹰战斗收获的灵力，他在中级升灵台里一共积累了将近十三万年的灵力。战斗中消耗了一部分，剩下来的大概还有十二万年出头。

    

    符黎选了一处背阴的岩壁，盘腿坐下。

    

    那些银白色的光点从空气中浮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他身边形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光环。

    

    符黎闭上眼睛，将所有灵力引向眉心。他的精神力探入精神之海深处，那里原本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现在被银白色的光点填满，像一片静谧的星空。灵力光流持续了将近一盏茶的工夫才彻底断流。

    

    符黎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存完了？”阿鸡的声音从口袋里传来。

    

    “嗯。”符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该出去了。”

    

    他没有再往升灵台深处走，直接在岩壁上靠坐了片刻，等体力稍微恢复了一些，才将手掌按在腰间的紧急脱离装置上。

    

    一道白光在眼前炸开。

    

    符黎躺在金属舱里，舱盖缓缓打开，头顶的白炽灯光有些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阿鸡从口袋里钻出来，飞到他的肩膀上蹲着，翅膀搭在他的脖子上。

    

    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过来，上下打量着他，脸上带着紧张和不可置信的神情。

    

    符黎从舱里跨出来，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肩颈。

    

    “其他人出来了吗？”

    

    “还、还没有。”工作人员张了张嘴，看起来想问些什么，但对上符黎那双灰色的眼睛，识趣地闭上了。

    

    符黎闭上眼睛，精神之海深处，那些银白色的灵力光点安静地悬浮着，像是沉在水底的细沙。

    

    他把精神力探进去，光点微微颤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十二万年的灵力存放在那里，说不清是多还是少。

    

    但以后总有用得上的时候，有的是机会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