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剑·瞬尘!
速度快到钱万里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剑尖已经停在了他的咽喉前三寸。
钱万里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收缩成一个小点。
“第一个,钱大哥,你出局了。”符黎收剑,同时闪过了孙兰射出的一根蛛丝。
赵铁军反应最快。铁脊龙武魂瞬间附体,灰黑色鳞甲覆盖全身,利爪直奔符黎的面门。
符黎左手负剑,将身体一扭,侧身闪开袭来的利爪,同时右手从虚空中抽出有话直槊,一枪横扫。
根本没有任何蓄力,枪身上就炸响了如闷雷一般的轰鸣声。
有话直槊撞在赵铁军的爪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赵铁军感觉自己的利爪像是被一柄铁锤砸中,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了三步,虎口发麻。
符黎欺身而进,左手言多必弑连续刺出,让赵铁军只能不断地闪避。
终于,他避无可避,符黎抓住机会,一枪刺出,枪尖在对方的喉咙上轻点。
“两个。”他说。
孙兰没有急着出手。她的冰晶蛛网已经蓄好了,双手一推,白色的蛛网铺天盖地地罩向符黎。符黎右手剑、左手枪,剑枪交叉,向前一斩。
剑意将蛛网撕开一道口子,有话直槊带着呼啸的风声拍在孙兰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刚好让她失去平衡,踉跄了两步。
孙兰刚想挣扎着稳住身体,言多必弑就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三个,承让了!”
训练馆里安静了下来。
钱万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一开始,符黎和他们切磋还需要用魂技的护盾才能扛住他们的攻击。
但仅仅一个星期后,只用了三招,他们三个人就全倒了。
真的是……
“变态啊……”孙兰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
赵铁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不是苦笑,是那种看到好东西时发自内心的笑。
“小兄弟,我们真是服了,原本以为我们已经够强了,但现在……”
他摇了摇头:“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如果你不是学生,我真想和你好好喝一顿啊。”
符黎摇了摇头:“赵大哥,军营里酗酒,可是违纪的。”
赵铁军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那有什么,我告诉你,不就是违纪吗,我赵铁军可不怕!”
训练馆门口响起了鼓掌声。
“哦?赵铁军,你小子能耐啊!是又想关禁闭了吗?”
赵铁军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他机械般地转过头,笑得比哭还难看:“那个,首长,您听我解释……”
符黎转头,正好看到关月和朱明一起往这边走过来。
朱明瞪了赵铁军一眼:“你这混球,一天天不知道军纪为何物,再敢乱说,就等着我关你三天禁闭吧!”
“不不不,首长,我不敢、不敢……”
赵铁军明显被吓到了,连忙告饶。
三天禁闭,那人不得憋死在里面啊。
“哼,你们先归队吧。”
“是!”
赵铁军三人连忙行礼,领命离开了。
待三人离开以后,关月才开口。
“不错。”关月的目光从符黎的剑移到枪上,又移回他的脸上,“这几天没白练。”
符黎躬身行礼:“多谢关前辈指点。”
关月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他。
卡片是银白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烫金的枪尖图案。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关月说,“以后有枪法上的疑问,可以随时找我。当然,我未必能立刻回复,但看到了一定会回的。”
符黎接过卡片,握在手里,又鞠了一躬。
“前辈大恩,晚辈铭记在心。”
“大恩谈不上。”关月喝了一口茶,语气随意,“我只是看你顺眼。这年头,沉得下心练枪的人不多了,练得好的更少。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很多,甚至一度有收徒的想法。”
符黎愣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
“呵呵,你是在想我为什么没有和你提收徒之事吧?”关月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
符黎点头。
“是啊,我其实是想收你为徒的,但仔细想了想,我其实也教不了你什么。你的枪道和我截然不同,我除了教你些基础,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关月说着,突然挑了挑眉:“不过你也不必多想,我有个师兄,你的枪意倒更合他的胃口,若是有空,他自然会来观察你,兴许会收你为徒也不一定。”
“冕下的师兄?”
“哈哈,你也不必好奇,等你见到了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关月走了,朱明留在原地,看着符黎,叹了口气。
“你这次运气不错。本来关月只是受联邦的请求来东海城坐镇,没成想你竟然在枪法上也有些天赋,倒让他起了爱才之心。”
符黎没有说话。
“至于他的师兄,既然关月自己都不说,那我也就不多嘴了。”
符黎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朱明的眼睛。
不是,合着舅舅你真知道啊,这是报复吧,一定是报复吧……
朱明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台风过了,你该回学院了。车已经准备好了,吃了早饭就走。”
符黎咬牙。
符黎握拳。
符黎服软。
“好。”
早饭是食堂师傅特意做的,红烧肉、清蒸鱼、酱肘子,比平时丰盛了不少。
阿鸡独占了一整盘红烧肉,吃得满嘴流油。
符黎吃完饭,回宿舍简单收拾好东西,走到军营门口。
朱明站在门口,身边停着一辆黑色的魂导汽车。
“去吧。别给你老子丢人。”
符黎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驶出军营。符黎透过车窗看着越来越远的军营大门,看到朱明还站在门口,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光中。
阿鸡趴在他头顶上,打了个饱嗝。“你舅舅这个人,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疼你的嘛,我就寻思,你们人类就是矫情,一天天哪里来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符黎的嘴角抽了抽,没有接话……
貌似阿鸡你也没资格说这话吧……
车子驶入东海城,街道上到处是台风过后的痕迹。
倒伏的树木、积水的路面、清理碎石的工人。路灯杆歪了几根,几乎每一家店铺的招牌都被风吹掉了,露出光秃秃的墙面。
学院的大门完好无损,门口的保安换了人,不是台风前那个。
车子在行政楼前停下,符黎下车,径直往宿舍楼走去。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他看到一个黑发黑眸的女孩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翻看。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了一眼符黎,合上书,站了起来。
古月。
“回来了。”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符黎点了点头。
另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符黎大哥!”
唐舞麟从宿舍楼里跑出来,校服袖子挽到手肘,手上还沾着油污,看样子刚从锻造师协会赶回来。
他跑到符黎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看到他左臂的石膏已经拆了,眼睛亮了一下。
“你的胳膊好了?”
“好了。”
唐舞麟咧嘴笑了。
“你那边怎么样?”
“嘿嘿,多亏了符黎大哥,回头我们再细说。”
“行,那先回去吧,舞老师应该已经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