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军团驻地,一间巨大的办公室里。
“首长!不好了!你交代让我们注意的那个房间里的人不见了!”
“什么!?”听到卫兵传来的消息以后,朱明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你说符黎不见了?”
被朱明盯着的卫兵有些心慌,但他还是强撑着说道:“是啊,首长,我们例行巡逻的时候,发现那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里面却没有人。”
“靠!该死的,这小子,明明说了不要乱跑不要乱跑,结果还给我来这一套……”
朱明罕见地爆了粗口。
见状,坐在他对面的张泊桐连忙开口道:“老朱,你别急,这大风天的,军团早就戒严了,符黎那小子就算跑,也跑不到哪里去,左右还是在这附近,等会儿让人找找就是了。”
“现在……”张泊桐一边说着,一边隐晦地朝某个方向使了个眼色,“我们还是忙活自己的事吧。”
“哎,也只能如此了。”
被安慰了一番的朱明叹了口气,不过却没有立刻坐下来,而是朝着一旁拱了拱手:“倒是让冕下看笑话了。”
“哈哈哈,不妨事,谁家没有本难念的经嘛。别说是朱将军了,就算是我们战神殿里,也有不少不让人省心的家伙呢。”
关月一边笑着,一边用手指捻动着手里的茶杯。
“倒是符黎这个名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朱将军的外甥,那位符小少爷吧?”
“哈哈,那小子是个不成器的,没想到越天冕下居然记得他,倒是他的福分了。”
关月意味深长地看了朱明一眼,却没有再接着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开始聊起了当前的天气。
“本来联邦那边让我来,就是因为这次的天气太奇怪了,为了避免出什么问题,才让我过来看着。不过现在看起来,确实只是正常天气,或许还是联邦的人多虑了。”
“联邦议会的人警惕一些倒也是正常的。”
“说起来,第一个提起这件事的,还是符墨心议长来着。”关月说完,便举起茶杯吹了吹,随后小抿了一口。
“这我倒是没想到。”朱明一愣,也没有再说下去。
看来他还是放心不下符黎啊。朱明在心里说道。
“嗯?”关月端着茶杯的手突然顿了一下,目光猛地看向了远处的海边。
“越天冕下,你这是?”朱明有些拿不准。
“呼……看来朱将军这东海军团,居然还有枪道天才啊。”关月放下茶杯,有些惊讶地说道。
“啊?”朱明和张泊桐都懵了。
要知道,关月的武魂是越天神枪,他本人是以枪法著名的极限斗罗,连他都说天才的人,那可一定不一般。
不过他们怎么不知道军团里有这么一个人呢?
朱明的眼皮突然跳了跳。
不会是符黎那小子吧?
“哈哈哈,我自然不会骗你们,这样,我们去看一看就明白了。”
说着,关月身影一闪,就窜出了办公室。
朱明和张泊桐对视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三人直奔海边而去,但远远地,关月就停了下来。
“越天冕下,这是……?”
“嘘……”关月目光如电,径直看着远处那个正在舞枪的人影。
朱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一愣。
符黎,怎么真的是他?
此时,符黎对外界的变化一点感觉都没有,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他闭着眼睛,挥舞着手中的有话直槊。
第一枪,枪出如风。
不是剑术中的那种快,而是台风的那种肆虐。枪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但在狂风的怒吼中,那声音微乎其微。
风有时停,有时起;有时弱,有时猛。
有时直直地撞上来,有时打着旋儿地绕。
它没有方向,没有规律,没有极限。
符黎的枪跟着风走。
风向东,他向东劈;风向西,他向西扫;风打转,他的枪也画圈。
他不是在模仿风,而是在成为风。
第二枪,枪落如雨。
不是魂技中的那种连绵不绝,而是暴雨的那种倾泻。有话直槊砸在空气中,砸在风里,砸在精神力幻想中的敌人身上,一下,又一下,不知疲倦。
雨有时候大,有时候小。大到能把人砸趴下,小到像雾一样飘。符黎的枪跟着雨落。雨大,他用全力。雨小,他用巧劲。
第三枪,枪扫如雷。
不追求闪电的那种速度,而是雷声的那种威压。枪身横扫,带动周围的气流,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将面前的雨幕劈开一道缝隙。
雷从远处滚过来,从头顶碾过去,又从另一侧消失。
符黎的枪跟着雷走,每一次雷响,他的枪就猛地挥出一次,仿佛要把空气都劈开。
符黎不知道自己在海边站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或许是更长时间。
他的手臂已经酸得几乎抬不起来了,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在抓住什么。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劈在海面上,激起一片水花。雷声几乎是同时响起,震得防波堤都在颤抖。
符黎的枪在这一刻挥了出去——不是顺着风,不是顺着雨,而是逆着它们,迎着那道闪电挥出的方向,一枪刺出。
有话直槊的枪尖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笔直的黑色细线,像是要把天都刺穿。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风,不是雨,不是雷。那个声音来自枪尖,来自他的身体,来自他的精神之海,像是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像是什么东西觉醒了。
符黎睁开眼睛。
他的瞳孔中,有一道细微的电流闪过。
有话直槊的枪尖上,凝结着一团淡淡的黑色光晕,这东西他已经很熟悉了,是枪意的雏形!
不是从任何人的枪法里学来的,也不是从任何一本秘籍里读来的。
是他从台风中抓来的,是他在狂风暴雨中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阿鸡从有话直槊中飞出来,落在他肩膀上,翅膀按在他的脖子上,闭眼感知了几秒,然后说:“啧啧啧,这样看起来,你在枪上面的天赋比起剑还要更高嘛,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悟道了。”
“侥幸而已,还要多亏了你的帮助。”
“嘿嘿,你知道就好。”阿鸡掐着腰,一脸骄傲。
符黎低头看着有话直槊,枪尖上的黑色光晕缓缓消散。他活动了一下酸胀的手臂,提枪转身。
“走吧。”他说,“该回去了。”
阿鸡挠了挠头,突然钻进了他的精神之海里,只留下一句话:“你怕是回不去了哦……”
“啥?”
“啪啪啪——”
还没等他说完,一阵鼓掌声就突然在他耳边响起,连巨大的雷声都没有掩盖半分。
“没想到我只是偶然路过,居然能够遇见这般天才,实在是令人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