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长空收起剑，淡淡道：“你的剑法，每一招都完美无缺，每一式都恰到好处。但正因为太完美了，反而缺少了什么。”
“缺少了什么？”
“灵魂。”
舞长空看着他：“你的剑，没有你自己的味道。你在模仿，在遵循某种既定的轨迹。但真正的剑客，剑就是自己，自己就是剑。”
符黎沉默了。
阿鸡曾经也说过类似的话——使用识之律者的力量，会“激活天性，解放天性”。
难道说，他的剑也需要“解放天性”？
“再来一次。”符黎忽然说道。
舞长空看着他，似乎在判断什么。
“这一次，不要压制魂力。”符黎说。
郁朕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不行！这太危险了！”
但舞长空没有理会他。
他看着符黎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眸子里，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
那是渴望。
对更强力量的渴望。
“好。”
舞长空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魂力涌动，两黄两紫两黑六个魂环出现在他身侧。
符黎也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灵锻长剑收回，换成了言多必弑。
随着宝剑入手，两个紫色魂环出现在他身侧。
舞长空的眼神终于变了。
千年魂环？二环就是千年？
这孩子的武魂……到底是什么？
但符黎已经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了。
长剑在手，符黎的气势完全变了。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一汪平静的湖水，那么现在的他就是滔天的巨浪。
张扬、狂放、不可一世。
这才是真正的他。
符黎一剑斩出。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但这一剑，却引动了周围所有的天地元气。
剑气如龙，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奔舞长空而去。
舞长空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感觉到了——这一剑的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魂尊的承受范围。
第二魂技，霜雾！
舞长空舞动手中的天霜剑，一层薄雾从剑上溢出，在空气中凝结出冰霜。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训练场中炸开。
魂导护罩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郁朕和龙恒旭被冲击波推得连退数步，脸色惨白。
烟尘散去。
舞长空站在原地，长发被劲风吹得散乱，衣袍猎猎作响。
他手中的剑，已经断成了两截。
而他对面的符黎，正持剑而立，嘴角噙着一抹张扬的笑。
“舞老师，承让了。”
训练场一片死寂。
郁朕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龙恒旭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舞长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剑，又抬头看向符黎，然后，一阵寒气缠绕上断剑，下一刻，完好的天霜剑重新出现在他的手中。
良久，他开口了。
“明天开始，你跟着我。”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你想学剑的话，我都可以教你。”
符黎收起剑，微微一笑：“好。”
他脑海中的阿鸡正兴奋地手舞足蹈：“哈哈哈哈！本仙人就知道！隐藏大佬！隐藏剧情！符黎你看到没有，这绝对是隐藏剧情的节奏啊！”
符黎默默屏蔽了阿鸡的声音，向舞长空微微躬身：“以后请舞老师多多指教了。”
舞长空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
夕阳的余晖渐渐消散，东海学院隐没在一层暗蓝色的夜幕之中。
符黎坐在校园里的一处长椅上，怀里抱着阿鸡，他一边用手拿着一株灵草喂着它，一边想着今天白天的感悟。
“阿鸡，我好想有一些理解你说的东西了。解放天性……天性……”
阿鸡一口一口地啄着这株有七片叶子的灵草，没有打扰符黎。
它虽然癫了一点，但还是知道孰轻孰重的，白天它执意让符黎选择舞长空当他的老师，除了自己确实很想看隐藏剧情，还有一个点，那就是对方是一个剑客。
阿鸡深谙闭门造车是出不了真宗师的道理的，有舞长空在，才可以实时地锻炼符黎手中的剑。
“阿鸡，你说，我的天性……是什么呢？”
“我哪里知道你的天性是什么？”阿鸡翻了个白眼，将最后一片叶子吃进肚子里，“你这话应该问你自己。”
“不过……”阿鸡话锋一转，“一个人的武魂是灵魂的象征，既然你能觉醒出本仙人当你的武魂，那你怎么不好好学学本仙人呢？”
“学你？”符黎脱口而出，“难道你觉得我是个纨绔吗？”
“哈？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是纨绔？”阿鸡不干了，虽然用这种词来形容它也没错，但它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只要它不承认，那它就永远是那个仙风侠骨的黑鸢仙人！
“哼！不和你说这个了。”阿鸡傲娇地撇过了头，“还是说说你的剑吧。”
“我的剑？”符黎有些拿不准对方说的是什么。
“对，就是剑，准确来说，是太虚剑气的第三蕴，意蕴。”
“意蕴？”符黎喃喃道，“难道这玩意不是剑意的意思吗？”
阿鸡心虚地挠了挠头：“肯定不是啊，所谓的意蕴呢，是需要凭依的。”
“凭依？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啦，意蕴的领悟，以‘支配之键’作为凭依，讲究一个人剑相通，物我两忘，本身这两者就是相配合的。”
“支配之键，那又是什么？难道我手里的言多必弑不行吗？”
“言多必弑当然不行啦，虽然它也是我意识的延伸，但并不是意识之键。”
说到这里，阿鸡突然心虚了起来，意识之键嘛，它当然有。
就是这个形态嘛，e……
还是算了吧。
“没关系，言多必弑一样能用，再加上斗罗大陆的体系，一样能修炼。”阿鸡认真地说道。
斗罗大陆的体系，对于剑客来说，分为三个境界。
剑意，剑魂，剑神。
剑意代表剑道修炼的入门，是精气神与剑术合一的精神意志，可以压制对手的精神力与意识。
剑魂是剑意大成以后与灵魂、血脉、武魂的融合，是剑之魂魄，剑道的质变。
剑神，是剑道极致，掌控剑之法则、登临凡间绝巅，甚至是神技的雏形，是剑道的终极形态。
剑神之境，可以压制所有没有达到这个境界的剑客，让他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我要借鉴这套体系来修炼吗？”
阿鸡认真地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任何体系都有其可取之处，这所谓的剑魂剑神之道，虽然比不上太虚剑气，但一旦领悟，对你最后领悟神蕴也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