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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冠上树叶沙沙响了一声,轻得仿佛微风吹过。
云轻却听出了几分波澜。
她垂眸,声音更轻了。
“前世,是谁杀了我?”
树冠忽然静止,随后一个黑影动作轻缓的跳下来。
云轻盯着面前道僵硬之人的面具,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渐渐清晰。
“谢云危,前世是谁杀的我?”
黑衣面具男子张嘴发出一声急促的“啊……”。
片刻后又紧紧闭上。
云轻却没有在意他到底是今生依旧只愿意对谢云锦开口,还是舌头没了。
只是自顾自的问起来。
“谢云驰?”
谢云危愣愣的,然后轻轻摇头。
云轻垂眸接着问。
“谢云疏?”
谢云危微微一僵。
“是他?”
谢云危迟疑着没摇头也没有点头。
云轻眼眸微深:“不止他?”
谢云危缓缓点头。
“那有你吗?”
闻言,谢云危猛的抬头,眼神焦急起来,他紧张的看着云轻摇头,然后手也忍不住焦急的比划起来。
云轻认识手语,她不知谢云危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也并不在意,但为了更好的交流。
她直接道。
“我能看懂。”
话音一落,谢云危的动作却缓缓平复下来。
他开始笨拙的比划。
对不起——
尽管已经隔世,云轻的眼神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讥讽。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不会原谅你的。”
闻言,谢云危的动作微微一僵,双手僵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
但云轻心下却再也找不回前世对这个哥哥的怜惜了。
她冷淡道。
“所以你都知道些什么?”
谢云危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手,笨拙的比划起来……
除了对不起仿佛反复练习过,其实他的手语并不流畅。
但云轻还是终于得到了自己前世一直到死都想知道的答案。
可她却又发觉,真正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早已不重要了。
毕竟无论是阴差阳错,还是有心无意,她都是被侯府所有人害死的。
是谁有区别吗?
注意到她眼角的湿润。
谢云危似乎很紧张,双手慌乱的比划着,竟似乎想安慰云轻。
他比划道——
你,死后,大家都后悔了。
二哥、三哥、一直、以为、是迷药。
四哥、以为、你、百毒不侵。
我不知道、真的。
……
谢云轻知道答案后便不想再看谢云危了。
可谢云危两世第一次,执意要跟她交流。
他固执的站在云轻面前,一遍又一遍的解释。
云轻嗤笑一声,眼角只余凉意。
“所以,你觉得,我该庆幸真正要我死的人只有谢云荀一个吗?”
“我该很荣幸,一母同胞的哥哥们都不是故意害死我的?”
谢云危再次僵住。
即使他再不通人情,也明白不该在解释了。
他的手终于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缓缓垂了下去。
像只失落的小狗,显得有些可怜。
可云轻摸着自己的心口,却发现,自己再也生不出一丝心软了。
她一边转身,一边冷淡道。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闻言,谢云危浑身一震,看着云轻毫不犹豫的背影,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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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缓缓离开了沈家的宅院。
*
沈南霜离开边关第十日。
边关内城突然传来风声。
——陛下中毒,性命垂危,储君意属二皇子,二皇子仁善,若登基定会议和,届时天下太平再无战乱。
流言一出,城内的百姓都慌了。
纷纷找上将军府询问。
“沈将军!当真要同匈奴议和吗?”
“军爷!当真要同匈奴议和吗?”
……
沈雁鸿虎目一瞪,直接提着枪站在将军府大门前,铿锵有力的宣布。
“今日我沈雁鸿在此立誓!只要我还拿得动枪一日!便一日不会议和!势必要将匈奴狗打得落花流水!”
沈雁鸿镇守边关多年,匈奴人对他的名字都闻风丧胆。
自从他镇守边关后,边关内的百姓才终于得到安宁。
因此他话信服力很高。
可依旧有一些没有遭受过从前匈奴人骚扰的年轻人对于议和的态度是动摇的。
沈雁鸿并未错过那些人眼底的动摇。
冷笑着开口。
“中宫皇后所出太子已经找到,便是陛下今日断气,那皇位也轮不到萧文烨那个蠢货!”
此话一出,满城哗然。
很快沈雁鸿的话便传到了京城。
*
春阳宫内。
吕德妃、二皇子,母子两脸色皆是阴沉狠厉,全然不复人前那副菩萨面、君子心。
“该死!去查!”
吕德妃将茶盏摔在跪地汇报之人身上。
“查到那个孽种的消息,杀无赦!”
二皇子萧文烨的脸色虽然阴沉,但却没有他母妃那般暴怒,反而眼神一转,忽然道。
“该不会容家在下一盘大棋吧?”
闻言,吕德妃那张怒到变形的艳容缓缓一僵,眼神先是疑惑,随后一震。
“你是说容家那个……”
去年容家出了一桩闹剧。
容家下一任家主,容文石的私生子上门,容夫人气得将祖坟掘了。
人仰马翻后,容夫人为了不被休弃,不得不妥协掐着鼻子将人接回府。
结果那容家私生子得了容妃的看重。
时常被带进宫。
不知情的只以为容妃那是为了容家的血脉。
可诸如吕家、高家这些世家,哪一个不是门清。
大家都打着相似算盘的。
当年的八王府跟养蛊似的。
即使那时八王丝毫没有夺位的可能。
可几大世家依旧动用力量将八王嫡子合力弄死了。
因为世家们必须保证沾染皇权血脉,才能继续昌盛下去。
皇帝动了心思削弱皇权。
可以说八王之乱也少不了几大世家的背后推动。
所以不止八王其实其他皇子府中,也差不多是个小型夺嫡场。
阴差阳错这个最没有野心的王爷登上了皇位。
没有任何世家站队这一位,因此所有世家象征性的送了个人进八王府也无人在意。
结果却导致。
八王登基。
所有人世家都有八王血脉。
这一场夺嫡之争,甚至从二十年前便开始了。
连嫡子都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八王府已经死了好几个孩子了。
容家,容妃儿子也早夭。
容家也成了各大世家拉拢的助力。
最终活下来的皇子竟然只剩下高家和吕家了。
可此时,那个私生子的出现,瞬间便让众世家看懂了。
阴险狡诈的容家,竟然藏了这一手。
坐山观虎斗!
意图坐收渔翁之利!
可文烨这又是何意?
太子存活的消息刚出来,容家下大棋?
太子和容家?
吕德妃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那城府极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