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录音陈枫几人沉默了。
鹿兰，居然是晶虹派来毁掉这场演出的内鬼。
“我去找她。”李雪坐不住了。
晶虹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
没完没了了？
可还没等她站起来，鹿兰自己就回来了。
见她回来，众人一拥而上。
“鹿兰。”陈枫拉住要骂娘的洛小汐抢先开口。
“枫哥，你先听我说。”鹿兰几乎同时开口。
“枫哥先说！”洛小汐气的不行。
鹿兰见他们如此激动，大概是明白过来。
也好。
既然他们都知道了，那他说这些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听我说完，我说完之后，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让她说，我就不信她还能跑了！”李雪更是气的咬牙。
“你说。”陈枫道。
鹿兰眨眨眼，咬着嘴唇又松开：“我对不起你们，策划案我少告诉了你们一部分。”
她没有隐瞒，没有说是自己能力不足，而是直接坦白了。
她就是专门去掉了那个气口。
想要以此来毁掉这场演出。
可当她在厕所里挂断电话，当她亲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还是无法放弃自己的梦想。
4年。
整整4年。
她在临海彷徨，在临海死去又复活，她不想让自己的梦想就这样毁在自己手里。
“我会帮你们完成这场演出，完美的完成这场演出。”鹿兰最后道。
“那你呢？”
“你怎么办？”
提问的不是陈枫他们，而是董妍。
她走到所有人前方，直面鹿兰质问道：“你欠晶虹的那么多钱怎么办？”
鹿兰低垂着脑袋，没去看董妍：“随便，不就是三百多万吗？我吃两年泡面还了11万，再吃三十年泡面也就差不多了。”
这是她的决定。
她……她实在是做不出来毁掉一场演出这种事。
她宁可继续背着这可以毁掉她的巨额债务，也不想毁掉这场演出。
“对不起。”
鹿兰朝众人深鞠一躬：“真的很对不起！”
“我希望你们可以给我这次机会，这个策划我准备了好长时间，它是我的心血！”
“你们可以找任何专业人士来看，我保证，完整版是没有问题的！”
“只要你们让我导完它就好！”
她现在不求陈枫他们原谅她，只希望最起码可以真真正正的执导完一场演出。
一场。
就一场。
然后让她去死都可以！
见她这样，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董妍没来怎么办？
如果她现在也是装的怎么办？
如果演出到时候真的被她毁了怎么办？！
“不行。”陈枫摇头拒绝。
“为什么？！”鹿兰有些崩溃：“我真的没有骗你们！！”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信任你，可你骗了我，现在倒回来你还要我信你，世界上没有这种道理。”陈枫说的决绝。
鹿兰猛地抬头看向陈枫，眼眶泛红，紧咬牙关。
可陈枫说的没错。
背叛者是不配被信任的。
“给她个机会吧。”董妍这时瞥向陈枫。
“不给。”陈枫摇头拒绝。
“我就知道，我给她担保总可以吧？”董妍继续道。
鹿兰惊了。
她这时才注意到眼前的人是谁，情难自控，惊呼出声：“董，董老师？！”
董妍继续道：“从今天开始，到你决定彻底相信这个孩子之前，我来给她担保，给她兜底。
演出也好，其它什么的也罢，包括她欠晶虹的那些钱，我来给。
而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陈枫，你一定要相信她。”
她说完，直接拉这鹿兰离开了。
徒留陈枫站在原地。
其余几个人看看这边，看看那边，犹豫地问：“枫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陈枫回头道：“当然同意啊！
董妍！她可是董妍！
打造过十几场神级现场的顶级舞台导演！
当年宣布隐退之后花钱请都请不来，那天我卖面子都没请来的人啊！
鹿兰是不是真的悔改我不知道，董妍是不是真的我还不清楚吗？”
陈枫态度转变这么快不是没理由的。
董妍这个人，行为的确古怪了点，就像林楠一样，应该是天才们的通病。
但她说过的事，就一定会办到。
毕竟当年……
“当年的事情，是真的？！”
另一边，鹿兰看着董妍伸出来的右手，触目惊心。
那是怎样的一只手？
拆除掉绷带后，深褐色的皮肤扎眼无比，粘连的组织、皮肉牵扯着指节无法伸直，好像一只被油炸过后缩水的鸡爪。
“半真半假吧。”董妍重新缠回绷带。
“所以，所以您给我看这个是为了……”鹿兰嗓子有些发紧。
“想要实现梦想是有代价的，而这个代价有的时候会很沉重。”
“鹿兰，你很像从前的我，而且我看好你认错时的态度和速度，最起码比他姓陈的快多了。”
“我为了梦想付出一只手的代价。”
“我不想你也因此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学习我，成为我，然后超越我。”
“最后替代我，替代我完成我没有完成的梦想。”
听董妍说完这些。
鹿兰咬着牙，攥紧拳头。
她在想，自己是同意？还是可以？还是行？还是直接在这行拜师礼三跪九叩？
天老爷！
能拜董妍为师，她做梦都不敢想！
而在董妍的担保下，陈枫团队最终选择接纳了鹿兰。
鹿兰也没有辜负董妍的信任，果然等她将全部策划案补全后，所有环节就连董妍都不觉得还有问题了。
“所以这下，就可以啦？”洛小汐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可以了。”几乎没怎么说话的林楠突然开口：“我直觉里的那股不适感已经没有了。”
众人看向这个鲜少说话的天才，又赶紧看向董妍，似乎是在求证。
董妍点头。
这姑娘的直觉，真恐怖。
“那趁时间还早，再排练一次吧？”陈枫建议道。
“我没问题。”林楠道。
“师傅，您呢？”鹿兰赶紧问。
“我当然没意见。”董妍笑道。
这时，李雪突然示意大家先别说话，然后接起电话：“喂？部长？我们在荣华这边，准备排练……您要过来？还有张局长他们？什么？已经到了？就在门口？”
李雪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一扭头，就看见马涛这边已经领着王东岳还有张志涛，以及一众市委领导进来了。
“领导们，里面请~”马涛这辈子都没这么谄媚的笑过。
“听说你们准备排练？舞台策划找到了？”王东岳进门便直奔主题。
“找到了，这两位就是。”陈枫指向董妍两人。
董妍礼貌起身，本来就是正常客套来的，可紧跟着就听见陈枫介绍：“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金州市的副市长，也是宣传部部长，王东岳，王部长。”
董妍赶紧微笑问候握手：“王部长您好，我叫董妍。”
紧跟着借口有事拉过陈枫，忙问：“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多领导？”
“我不都告诉你我这是官方的活了？”陈枫不解的反问。
“官方的活为什么副市长会过来？而且态度这么亲近？你是被邀请来的还是……合作？”董妍自己都懵了。
她一直以为陈枫是受邀参加活动，拿完钱就走的。
可今天这么一看，不对劲吧？
这怎么像是合作？
“你说这个啊——”陈枫笑了：“我现在是，金州的文化宣传大使。”
董妍也笑了。
难怪陈枫敢和林苑撕破脸。
有这靠山不早说？
她掏出手机，二话不说发了一条消息。
这条消息，直接引爆了晶虹。
“林总！”
“不好啦！”
“董妍！董妍那家伙宣布复出了！”
“而且她居然还招收那个鹿兰加入了她的工作室！！”
“也就是说，董妍，董妍她去和陈枫合作了！！！”
当王海山闯进办公室的那一刻，林苑已经知道消息了。
并且已经开始发飙了。
半个办公室都快被她砸干净了。
“贱人！”
“贱人！！”
“我就知道这个贱人不止是打电话来刺激我的！！！”
“王海山——”
盛怒之下，林苑嘶吼宛如野兽：“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也不管你要用多少资源！给我阻止这场演出！”
王海山吞了口唾沫，连忙道：“那，那就举报！对！既然陈枫能举报顾言，咱们就也能举报他！我这就去搞几份举报材料，就说是荣华中心有问题！
让他们停业整顿！
我就不信，他还能和官方对着干不成？！”
“那就去办！”林苑大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