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道:“放肆,柳夫人是大人出了五服族兄的遗孀,按照律法,不用回避。”
周千允傻眼了,讪讪地低下头。
柳大人道:“去查验药香,还有查验尸体。”
“不行,不能查验尸体,柳云川,你的侄女已经死了,你还要她死后都不得安生吗?”柳夫人挣扎起来。
柳大人:“若是不验尸,如何能查出死因?”
不管柳夫人如何反对,仵作还是开始查验尸体。
柳夫人看到女儿遗体被仵作拿刀开始在尸体上划,眼泪空留,心碎不已。
宴书意看到后道:“我也学过一些验尸术,若是大人信得过我,我来验尸,我能尽量不破坏的小姐的遗体。”
柳夫人听到宴书意这样说,空洞的眼神骤然回过神来:“你来验!”
宴书意带上手套,开始查验。
桑吟多看了两眼,这人她没见过。
宴书意验尸速度很快:“回禀大人,是喘疾发作时呼吸不畅而死。”
“暗香阁的凝神静气香可会诱发喘疾?”
宴书意不知道该怎么回,就说了一些常识。
“喘疾之人本就不能闻香,暗香阁里面的香料虽然打了一个药香的名头,但是闻香还得通风,让香随风动,如此这番操作下来,吸进去的极少。”
“暗香阁里面的凝神静气香里加入沉香、白芷等药材,香味也不算重。”
后面的话宴书意没有说,但是大家都知道她的意思了。
柳云川又望向丫鬟,丫鬟拿出药香:“这是之前在暗香阁里面买的药香。”
宴书意分析了一下凝神静气香:“确实是凝神静气香。”
柳夫人知道女儿的死与药香无关后,整个瘫在地上。
原本还以为有个仇人,可以为女儿报仇雪恨,可是女儿就是死于疾病。
柳夫人一下子承受不住打击,昏了过去。
柳大人见此,只能将所有人无罪释放。
周掌柜此时擦了擦额头上面的冷汗。
幸好丫鬟是来暗香阁铺子里买的药香。
如今已经十一月初了,天气已经凉了。
可是周掌柜和周千允背后齐齐生出来冷汗。
“慢着!”桑吟开口了,“柳大人,我有一事想请问柳大人,若是有掌柜的贪墨了银子,这事该怎么判?”
原本还想着给周家两天时间,补齐银子。
如今她反悔了。
周家故意透露出她是幕后之人,吸引柳夫人的注意,害得窦氏被柳夫人所伤。
侯府的人也已经知道了暗香阁是她的铺子,若是不尽快处理,恐生事端。
周掌柜瞬时慌了:“三奶奶,不是说还要给我两天时间筹集银子吗?”
桑吟可不惯着,便把周掌柜在账册上做手脚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了。
“柳大人,周掌柜贪了这么多银子,该怎么判?又该赔偿多少?”
周千允也意识到桑吟竟然来真的。
不可置信了一瞬后,赶紧开始卖惨:“大人,这香料生意实在是不赚银子啊?不过是几张药香方子,就分了整个暗香阁的三成利润。”
窦氏冷笑道:“吟吟就算是分得再多银子,也分的是利润的三成,你们可是赚得大头。”
“若是你们来售卖总价和利润都分不清楚,那就别来开铺子了。”
桑吟证据确凿,反观周家什么都拿不出来。
周千允压低声音威胁道:“桑吟,你嫁入侯府就是指着暗香阁才有一点体己银子,这事咱们私下解决,我保证每月分你三成利润。”
桑家都被抄家了,桑吟能有多少银子?
据他所知,侯府三房可过得并不如意。
桑吟丝毫不理,继续道:“暗香阁既然看不起我母亲的方子,觉得我母亲的方子不挣银子,还能够害死人,那么从今以后也不必合作了。”
周掌柜瞬间慌了:“桑吟,这合作是你母亲定下来的,哪有你说结束就能结束的道理。”
桑吟拿出地契:“就凭我母亲把这作为嫁妆传给我了。”
宴书意默默看完了一整出戏。
没想到药香的利润这么高?
“周掌柜,若是你缺药香,我们一起合作如何?”
“我也有几张药香方子,绝对比店里卖得要好,只不过我要药香利润的六成。”
正好家里的姐姐向她抱怨暗香阁里的香料价格太贵。
到时候可以直接让暗香阁送上门来。
桑吟没想到暗香阁这个烂摊子还有上赶着要去合作的。
不忍提醒一句:“这位姑娘,暗香阁还得先赔我银子,然后才能和你合作,这样算下来,暗香阁里面的银钱不会太多。”
宴书意点点头。
桑吟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不过,暗香阁正好是最大的香料铺子,大家都只认准暗香阁里面的药香,若是她的药香要想卖出去的话,最好还是用暗香阁来卖。
柳云川倒是没什么插话的位置。
三方算是已经谈妥了。
不过……
柳云川道:“既然三方已经谈妥,那就暗香阁补齐宴夫人这几年贪墨的三成铺子利润,共计三万二千一百四十二两银子。责令其三天内还完银钱。”
“从今以后,暗香阁不得售卖吴氏所提供药香方子制成的药香。”
“周世昌账册作假、虚报交易、杖责四十,周千允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杖责六十。”
周世昌和周千允两人懵了。
不只这两人懵了,连桑吟都有些意外。
等周世昌和周千允两人被拉出去后,桑吟望向窦氏的脖颈。
此时窦氏道脖颈处的掐痕已经泛紫。
柳大人颇为不好意思:“宴夫人,当初叫你过来也是因为最近暗香阁的香料确实出了问题,有很多贵女都在说暗香阁的香料不好闻了。”
“而暗香阁的周掌柜又说暗香阁的香料方子又是你的母亲提供的,就想问问是不是换了方子的原因。”
桑吟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一茬:“柳大人,暗香阁里面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也就是昨日暗香阁拿来的账册中显示亏损,我才上门去讨要说法的。”
“后来才知道,这张白契就算是三成利润的一个证明,并无多大作用。”
桑吟一行人回到威远侯府时,老夫人翘首以盼。
宴书意也顺路跟着回到侯府。
看到老夫人在门口迎接,当即喊道:“祖母,我回来啊!你是来接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