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太快了!
快到根本反应不过来,地猿们根本就没有与恐猫对峙的想法。
在发现了这一重大威胁之后,地猿们便立即发动了试探性的袭击。
恐猫威胁般的低沉吼叫?
地猿们听过太多了,那些短剑剑齿虎们就是如此。
但现如今,剑齿虎已经成为了被猎杀的猎物。
曾经只要听到低吼就开始撒丫子拼命逃窜的时候早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现在的地猿们,早已经习得了一生生存的本领。
从无数血淋淋的厮杀之中走到现在,内心的恐惧早已经不复存在。
又或者说,至少在同伴在场的时候,它们不会轻易感到恐惧。
因为它们清楚,在危机的时候,身边的同伴会对自己伸出援手。
它们从来都不是受伤了就无法存活的个体。
而是一切都与团队深度绑定的一个整体。
所以,看见恐猫摆出凶狠的姿势时,在地猿们看来那就是一次赤裸裸的挑衅。
面对来自陌生物种的挑衅,地猿们的态度便是‘我管你三七二十一,先来一矛试试水。’
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一矛下去插不中的,那就证明你的确有点本事,这么近都插不中,那估计后续的就更插不中了。
那没的说,你确实强,我以后躲着走。
但如果一矛下去,你躲不过……
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与其他物种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无非就是能抗几根长矛的事情罢了。
这种举动不仅仅是地猿会用,大多数动物都会有这种本能。
一旦进入陌生的地界,它们率先做的,便是摸清楚周遭环境的危险程度。
那些物种能成为食物,那些物种不能招惹,都有一个试探流程。
这是为了确定自己的生态位置。
地猿们做的就是这件事情。
而很不巧,恐猫没躲过。
这试探性的一矛,直接撕碎了地猿们对恐猫的所有滤镜。
那威慑般的低吼,现在看来简直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但恐猫却彻底应激了。
剧烈的疼痛,以及无法确定的攻击来源,一切的一切都让恐猫无法分辨。
它在树杈上止不住的挣扎,但越挣扎就越会扯到伤口,传来的痛感更深。
危险,危险,到处都是危险。
这是感官传来的最为真实的警告。
恐猫此刻已经顾不上什么食物了,它只想要逃离这里,亦或者,发疯似的杀死这群无毛两脚兽。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重新变的安全。
任何动物在受惊后,都有可能会出现直接溃逃,亦或者疯狂发动攻击的行为。
因为它们已经思考不了任何东西了,只能凭借着本能来求生。
恐猫,一路走来一杀戮著称,在它的潜意识中,干掉这群无毛两脚兽的选项永远都是高于直接逃跑的。
所以,几乎就在它躁动的一瞬间,恐猫不管不顾的对地面上的地猿们发起了进攻。
它已经不管伤势如何了,直接从树上一跃而下。
“咕咕咕!!!”
地猿们开始大叫,然后十几只地猿们都开始躲避。
因为它们时刻盯死了恐猫的行动。
无法偷袭,一切行动都暴露在地猿视线下后,恐猫的袭击也不是那么难躲。
地猿们手持长矛迅速后退或者侧闪。
避开了恐猫绝命的袭击。
拉开距离后,毫不留情的,一根长矛捅穿了恐猫的腹部。
紧接着,其他的地猿们迅速手持长矛也捅了上去。
短短片刻之间,恐猫扑空后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调整姿势,就被直接捅成了刺猬,整个身躯栽倒在地上。
鲜血从身体上,从口鼻中涌出。
它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但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的缓缓闭上双眼。
恐猫很强大,它是黑夜中最为顶级的杀手,这一点无人能质疑。
这是用一场又一场实战的经历堆彻出来的荣誉。
也是高卢国的骄傲。
只要到了黑夜,恐猫的威胁系数会呈指数级上涨。
灵巧的身形,健硕的肌肉,锋利的利爪,顶级的夜视能力,足够的耐心,丰富的经验。
没有生物能在黑夜中逃过恐猫的猎杀。
它们太完美了,完美的就好像是专门为了黑夜而生的一样。
但这种完美都寄托于一个黑夜BUF之上。
一旦黑夜被光明取代,恐猫便失去了伏击的优势,无法隐蔽,在地猿们的眼中,那便没有威胁。
其实,恐猫哪怕是在白天,狩猎能力也是顶级的。
只因为它们会藏,也会抓落单,但很可惜,它面对的是成群结队的地猿。
一旦行踪暴露,那就是十几只地猿会死死的盯着它。
任何的举动在这种注视之下,都失去了意义。
所以,这只恐猫仅仅一个照面便死在了这里。
看着地上已经失去了所有气息的恐猫尸体,高大地猿仍旧小心翼翼的用长矛戳了戳恐猫确定了不会动弹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夜有危险,但还处于可以应对的范畴之内。
预防黑夜中的顶级猎手,这一点地猿们其实有经验。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地猿们最为严厉的老师——短剑剑齿虎。
剑齿虎们不仅仅让地猿学会了团结,学会了战斗,学会了如何统治白天,最后更是用尽了一切教会了地猿们即使是黑夜也并非安全。
现在,短剑剑齿虎已经走向了没落,而地猿们却拿着这一身学来的本领,在全新的地盘上,亲手干掉了这里的顶级掠食者。
直到现在,地猿们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随便去一个地方都能成为最为顶级的那一批。
没有过多的犹豫,地猿们开始清理恐猫的尸体。
这是它们的战利品,要将其带回族群,这也是让族群认识到全新物种的一个机会。
在同伴们都在搬运恐猫尸体的时候。
高大地猿来到了树下,一具红毛猩猩的尸体就在这里躺着。
这是刚刚从树上掉下来的。
两者形态已经差距甚远,高大地猿也不会将其视作自己的同类了。
不过,红毛猩猩脑袋上的伤口倒是引起了高大地猿的注意。
那脑袋上的两个血窟窿是那么显眼。
刚刚才发现恐猫的时候,能够清楚的看见恐猫是叼着红毛猩猩脑袋的。
这似乎是一个全新的发现。
高大地猿不由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看了看已经失去的恐猫,尤其是那对比剑齿虎还要短的獠牙。
似乎感到了些许寒意。
回到族群的临时栖息地处。
更多围绕在火堆旁的地猿们也跟着凑了过来,似乎都在好奇同伴们抬回来的这个全新物种。
这是它们没有见过的猛兽,大家都在用充满好奇的眼神仔细观察。
更有好奇心重的地猿,伸出了手,摸了摸恐猫的獠牙,似乎很是惊奇。
一旁的高大地猿也开始比划了起来,这是一种信息的交流。
叫声,以及肢体。
它指了指脑袋,又指了指恐猫的獠牙,似乎是在证明这东西能够贯穿脑袋。
它在将自己发现的信息同步给整个族群!
在有条件能吃熟食后,地猿们空闲的时间更多了。
所以它们也有了更多的时间互相交流。
有时候,是在制作石器的时候,你看看我的,我看看你的,互相发出叫声,吸引对方注意,然后用一些肢体上能做出的动作来表达信息。
也因为这种交流,所以,制造石器的技术在一点一点的被完善。
因为交流,将一个个体能做到的事情扩充到了更加庞大的集体。
集体的力量远远大于个体。
它们就是这样,在交流之中进步,在交流之中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