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门外有佣人的身影闪过,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
她看着谢辞宴,眼中涌起绝望,身体猛地一软,直直地朝着谢辞宴的怀里倒去!
“辞宴哥哥,你别不要我……”
她算准了,谢辞宴不可能当着长辈的面,让她摔在地上。
只要他扶了,这一幕落在别人眼里,就是他对她余情未了,就是他心软了!
然而,就在她的身体即将贴上那昂贵的西装面料时。
谢辞宴,纹丝不动地,朝旁边侧了一步。
正厅之内,时间仿佛凝固。
成子汐摔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碎了。
她整个人都懵了,趴在地上,裙摆皱成一团,精心打理的发型散乱下来,几缕发丝贴在沾满泪痕的脸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没人去扶。
谢老爷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厌烦,谢建城脸上的肌肉抽搐,也是对谢辞宴不留情面的错愕。
而许知卿,就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清晰地看见了谢辞宴。
【她要是敢碰我,我就把她从窗户扔出去。】
【算了,扔出去还要老陈来收拾,麻烦。】
很好,这很谢辞宴。
成子汐终于反应过来,在佣人惊慌失措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她死死咬着下唇,屈辱让她浑身发抖,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不去看谢辞宴,反而转向许知卿,摆出了一副受尽委屈却强装大度的姿态,声音哽咽,字字带泣:。
“知卿妹妹,对不起,是我失态了,吓到你了,辞宴哥哥他只是太在乎你了,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计较的,对吧?”
好一招以退为进,又把自己摆在弱者的位置,暗示许知卿若是计较,便是小气。
可惜,她这套对许知卿没用。
“计较?”许知卿环抱着双臂,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成小姐,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你摔你的,我站我的,我为什么要跟你计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成子汐哭得通红的眼睛,声音陡然转冷:“还有,别一口一个辞宴哥哥,我听着恶心。”
“谢辞宴的未婚妻,这个位置,坐的是我,你今天演的这出碰瓷的戏码,是想挑战一下谢家的规矩,还是想挑战一下我的底线?”
话音未落,全场皆寂。
这已经不是暗示,是赤裸裸的宣战!
成子汐的脸,瞬间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就跟个调色盘一样。
就在她气得说不出话,准备再次掉眼泪时,一道带着几分愉悦的轻笑声,突兀地在寂静的正厅响起。
是谢辞宴。
他笑了。
他以前还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笑得这么纯粹。
这笑声,比一记耳光,更让成子汐绝望。
“她说的,就是我的意思。”谢辞宴终于开口,他没有看成子汐,目光始终落在许知卿身上。
他随即才将视线,如刀锋般扫向僵在原地的成子汐,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成小姐,注意分寸,谢家给你的,随时可以收回。”
“滚出去。”
他的底线很简单,如果要是碰到他心爱的人,无论是谁,都得滚蛋。
最后三个字,轰然压垮了成子汐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再也演不下去,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捂着脸,逃离了谢家老宅。
谢建城脸色铁青,想说什么,却在对上谢辞宴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
回云岚别墅的劳斯莱斯上。
许知卿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她忍不住好奇,刚才那种情况下,谢辞宴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悄悄侧过头,集中精神。
【手还疼不疼?】
【纱布好像有点紧,回去重新包。】
【杨姨的资料发过来了,背后牵扯的人不少。】
【成子汐,该从娱乐圈消失了。】
【她今天穿的这身裙子真好看,明天让品牌方把所有新款都送来。】
男人的内心戏一如既往的平静、高效,且完全以她为中心。
许知卿听着听着,嘴角的弧度就没放下来过。
但她很快又收敛了笑意。
不对劲。
按照常理,谢辞宴和成子汐这对前白月光,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心里难道没有一点点对过往的感慨?
哪怕是厌恶也该更强烈一些。
可现在怎么感觉好像没有任何的联系呢?这一看就有些不太对劲。
许知卿的脑子飞速转动,自动为这个现象找到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可能当初有一个惊天动地的争吵,后面做了什么事情,让他彻底失望了,所以就形同陌路了。
嗯,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里,许知卿心中那点因为白月光而起的不爽,彻底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成功碾压白月光,彻底扭转劣势,气运值大幅度的提升。】
【奖励:死劫倒计时延后要一天。】
许知卿猛地一愣,随即狂喜!
现在能多一天,她心里面就已经很高兴了,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她被这个喜悦都冲昏了头脑,她脑子一激灵,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车内光线昏暗,气氛静谧。
谢辞宴正低头看着平板上的文件,金丝眼镜在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正在认真的办公。
许知卿忽然凑了过去。
她伸出手,越过两人之间的距离,目标明确。
谢辞宴察觉到她的靠近,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了?”
下一秒,他的视线里,是许知卿那张被笑得像狐狸一样的脸。
她的指尖很凉,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准确地勾住了他挂在耳边的眼镜腿。
然后,往下一摘。
整个世界,在他眼前瞬间模糊。
但是唯一清晰的就是女人的那双眼睛,还有红唇轻启说的话。
“谢辞宴,”她晃了晃手里的金丝眼镜,笑得愈发狡黠,“别看文件了,看我。”
这活脱脱的就跟个妖精似的,换谁来能招架得住?
幸好司机已经将隔板,打上完了,否则听到这话呀,恐怕都得把车开到沟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