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靳执你从来没想过要一个孩子,你只是想占有我,这个孩子,对你而言,不过是另一条拴住我的锁链!”
“我不是!”
“你就是!”
南温絮用力挣脱他的钳制,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和嫉妒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告诉你,我为什么留下她。”
“因为我要让她看看,她的亲生父亲,是个多么自私,冷血,卑劣的混蛋。”
“我要让她知道,离开你,是她这辈子,最正确的选择。”
“我要让她姓南,让她叫别人爸爸,让她一辈子都跟你霍家,划清界限!”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霍靳执的心脏。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他以为,他拿到了王牌。
他以为,孩子的存在,是他们之间最后的温情和纽带。
却没想到,这成了她用来报复他,最锋利的武器。
“你敢!”他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你看我敢不敢。”
南温絮冷笑,“婚礼会如期举行,从那天起,霍律深就是她法律上唯一的父亲,而你,霍靳执,你只是她名义上的小叔。”
小叔。
这个称呼,比小妈更具羞辱性。
它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他不仅在辈分上低人一等,甚至连觊觎的对象,都是自己名义上的养母。
“南温絮!”霍靳执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他疯了一样再次扑上来,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她的唇,而是她整个人。
他要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来证明她到底是谁的女人。
然而,他刚一靠近,南温絮就从茶几上抄起一个烟灰缸,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头砸了过去。
霍靳执下意识地偏头躲闪。
沉重的玻璃烟灰缸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哐当”一声,砸在后面的墙壁上,碎成了无数片。
一道血痕,从他的太阳穴,缓缓流了下来。
霍靳执摸了一下,满手的血。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又看了看对面那个眼神决绝,像一只随时准备拼命的刺猬一样的女人,忽然笑了。
“好,好得很。”他一边笑,一边鼓掌,“南温絮,你长本事了。”
他没有再上前。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昂贵的白衬衫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你以为,一场婚礼,就能撇清我们的关系吗?”
“你以为,你让他当了法律上的父亲,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他一步步后退,退到门口,拉开了门。
在门口,他转过身,看着她,那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疯狂。
“南温絮,我告诉你,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不仅要我女儿,我还要你。”
“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他转身离去。
门没有关,江城深秋的风倒灌进来,吹得南温絮浑身冰冷。
法庭见。
他要跟她打官司。
争夺南星的抚养权。
南温絮的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她知道,霍靳执说的是真的。
这个疯子,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霍靳执的动作,比南温絮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一封来自江城最顶尖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函,就送到了她的手上。
内容言简意赅,却字字诛心。
霍靳执先生,作为南星小姐的亲生父亲,将正式起诉南温絮小姐,争取南星小姐的抚-养权。
随函附上的,还有一份长达数十页的材料。
里面详细罗列了霍靳执作为父亲的种种优势:雄厚的经济实力,顶级的社会资源,能为孩子提供最优越的成长环境和教育条件。
相比之下,南温絮的“优势”一栏,却显得那么单薄。
一个刚刚回国,事业尚未起步的建筑设计师,一个需要依附“丈夫”才能给女儿治病的母亲。
甚至,连她这三年在瑞士的“婚史”,都被刻意模糊,只用“与霍律深先生关系密切”一笔带过。
用心何其歹毒。
他不仅要抢走孩子,还要在法庭上,把她塑造成一个没有独立经济能力,私生活混乱,不适合抚养孩子的失败者。
南温絮拿着那份文件,手抖得厉害。
“他这是在逼你。”霍律深从她手里抽走文件,只扫了一眼,就扔在了茶几上,“他知道官司不好打,所以想用这种方式,把你逼回谈判桌。”
“他想让我用自己,去换星儿的抚养权。”南温絮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你会换吗?”霍律深看着她。
南温絮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不会。”
三年前,她或许会。
为了孩子,她什么都愿意做。
但现在,她不会了。
因为她知道,妥协,换不来安宁,只会让那个疯子变本加厉。
她要战。
奉陪到底。
然而,霍靳执的手段,远不止一纸律师函那么简单。
他开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名为“父爱”的战争。
战争的第一枪,打响在南星最喜欢的早教中心。
南温絮刚把南星送到门口,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就一个甩尾,停在了路边。
霍靳执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高定西装,手里却抱着一个比他还高的,一人多高的巨型泰迪熊。
“星儿,爸爸送你的礼物。”
他把那只熊往南星面前一递,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慈祥的笑容。
周围接送孩子的家长们,瞬间投来了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
南星被那只突然出现的,比自己大了好几倍的熊吓得往后一缩,躲在了南温絮身后。
“霍靳执,你幼不幼稚?”南温絮挡在女儿面前。
“我女儿喜欢,我就送。”霍靳执说得理直气壮,“以后这家早教中心,我包了。每天,只为我女儿一个人服务。”
他说着,就打了个响指。
身后,陈平领着早教中心的负责人,一路小跑过来,对着霍靳执点头哈腰。
“霍总,都安排好了,今天开始,我们中心就停课整顿,专门为星儿小姐打造一对一的顶级早教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