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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母十分愤怒委屈。
她眼眶通红，带着质问的目光看向郑父。
她此刻很想大吼大叫撕了辛姨娘，也想揪着郑父的衣领问他：她做错了什么，让他如此恨她，且讨厌她的孩子？
四周的看客微妙的表情和戏谑的目光流连在郑母郑婷倩郑知书和郑父身上。
郑母气得发抖，眼泪要掉不掉，但莫名的，她堵着一口气，在众人面前，她要是当真和郑父吵起来，只会让辛姨娘得逞。
郑婷倩身体在发抖。
她同样质问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但她的眼里没有多于的情绪。
郑父端正在上首，目光平淡，好似他当真是一个公平公正的家主一般。
郑母实在是没有憋住，眼泪掉了下来，她匆忙抬手，用袖子遮住，假装喝水，来掩饰自己的狼狈。
忽然，身旁传来郑婷倩平静的声音。
她说：“母亲别哭。”
“哭，没用。”
郑母愣愣看着郑婷倩的侧脸。
待看清郑婷倩看向郑父的目光闪着冷意和决绝时，她心中一惊。
她忽然有些惊慌：“倩倩…他是你爹……”
郑婷倩忽然扭头，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
她出乎意料地冷静。
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自己的母亲，声音有些冷：“我不想再听到母亲说这句话。”
“要是我赢了，坐上家主之位，我定然会想办法敲碎他们的骨头，让他们再也不能威胁到我。”
郑母瞳孔一缩。
看着女儿眼里无边的冷意和残酷，她惊恐到喉咙挤压，发出一声气声。
“现在，您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到底是希望我赢，还是希望我输。”
郑婷倩一字一顿，郑母只感觉到了无边的慌乱和惊恐。
“倩倩……”
“你……”
郑婷倩没有再看她，扭头，目视前方擂台，表情平静。
郑知书被一股巨大的兴奋和紧张席卷。
他是金丹后期，差一步，就能突破到元婴初期。
他的长姐，那个他一生的噩梦，才金丹初期。
纵使他非常清楚相差两个级别，就算是他那作为天才的长姐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但………
他生理性感觉到恐惧和不安。
那个女人太恐怖了。
从小到大，这人打擂台就没有输过。
她每一次打擂台，都不会顾及自己的性命，这是最让人恐惧的地方。
郑知书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唾弃自己对长姐的恐惧，心里明白，这一次，郑婷倩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两个阶级，是一道鸿沟。
更何况………
郑知书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和旁边的辛姨娘。
郑父目光扫过郑知书，然后又看向郑婷倩。
在看到郑婷倩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睛时，目光一沉。
辛姨娘低着头，嘴角却微微勾起。
郑父微微眯眼，想起辛姨娘说的那些话。
“倩倩哪里都好，特别是能力，太强了，要是能完完全全遵守孝道，为郑家谋划，这种继承人，是谁也比不上的。”
是啊，他就是看重她的天赋和韧劲，前十几年几乎把所有的心血都砸到这个嫡长女身上。
他虽然对妻子只有利用没有感情，但他对郑婷倩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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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郑婷倩三岁之前，还会抱着他的腿跟他亲近，甜甜地叫他爹爹，但年龄越长，她看向她的眼神就变了。
幽怨，不满，排斥。
郑父对女儿那一点柔情也在一次次女儿的排斥中消磨干净。
孩子不是从他肚子里出来的，他对妻子没有感情，所以孩子对他而言，就是一个给他提供情绪价值的宠物。
他可以宠爱宠物，可以为宠物付出，但前提是，这个宠物不能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更不能成为随时会反咬他一口的隐患。
作为一个家族的族长，他享受着所有人对他的恭敬和讨好。
但郑婷倩，是唯一一个仗着自己的天赋频频和他对着干的。
这样不尊父亲的女儿，就是一个养不熟的宠物。
偏偏郑陵有那么多孩子，却没有一个有郑婷倩这样的天赋，对此，他憋屈得很。
于是他只能继续给自己这个讨厌他且他也不喜欢的女儿砸资源。
郑婷倩越来越强，也越来越不懂事和嚣张。
郑父早就厌烦了。
在做出让十二郎成为继承人的选择时，他就已经预料到，这个浑身反骨的女儿会更加厌恨他。
但他始终抱着一丝期待。
期待这个不懂事嚣张的长女，能乖一点，知道讨好他。
要是那样，他还能对她稍微留一丝情谊。
但她没有。
她眼里只有冰冷。
他不需要一个不尊重他且不听从他指挥的接班人。
郑父表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底却已经生出几个念头。
还好，为了预防这个白眼狼咬他，他早早做了准备。
“婷倩，知书，上前来。”
郑父声音威严严肃，郑知书心神一收，恭敬朝着郑父走去。
郑婷倩知道，这是老惯例了，在众多宾客前，嘱咐儿女打斗注意分寸。
于是郑婷倩起身，朝着郑父走去。
她要是当着宾客的面不给郑父面子，就是给辛姨娘和郑父留下了驳斥她不配为继承人的把柄。
啊，真是无聊又虚伪。
正道孝道很重，重到束缚了郑婷倩十九年。
郑婷倩忽然有一种做邪修也挺好的感觉。
但好在，这些束缚，很快就要结束了。
她要权力。
她也必须拥有权力。
郑婷倩一步一步，和郑知书一起，走到郑父面前，然后两人几乎同步地，双手平举到额前，重重跪下。
擂台四周安静下来。
郑父看着按照氏族规矩跪下的两个孩子，脸上看不出什么。
“郑婷倩，你是我唯一一个嫡出。”
“按照规矩，该你继位。”
“但我郑家的的家风，一直都是强者为尊，我当年，也是用实力打败了我的兄弟，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因此，在你的弟弟修为比你高的情况下，公平起见，你们打一场擂台，谁赢了，谁就是我郑家下一位继承人。”
“郑婷倩，对此，你可有异议？”
郑父表情严肃，但声音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柔和。
郑婷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郑父当年确实是打擂台上位的，但嫡系就两子三女，他为长，他的弟弟怎么可能真和他争，还搞一个擂台，也不过是为了让郑父上位得更加服众罢了。
“郑婷倩，无异议。”
郑父轻轻点头，又看向郑知书：“郑知书，你为庶出，但看在你修为高，修行努力，因此，给你和你长姐同台竞争的机会。”
“你若输了，公平起见，我会把你逐出主城，日后你的子女，也不得参与家族内部重要的事情。”
“你若赢了，坐上了这个位置，要风风光光送你长姐出嫁，并且，家中执掌中馈之人，必须是我的妻子、你的嫡母，对此，你可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