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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今乐看着商时序与记忆中那人相似的眉眼，笑了一下。
“我以我的视角，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你听完以后，信不信，由你，因为修真历年史上，没有过多记录。”
时今乐是在凡人的世界长大的。
那个时候不像是现在的九州，凡人帝王和修者几乎一半一半开。
时今乐七岁的时候，仙魔大战。
修真界的大宗门挡在前面，挡不住了，中小宗门就顶上。
最后，在修真界所有宗门都几乎全灭的时候，魔族被打了回去。
小宗门万古宗，上上下下师尊加弟子，不过七人。
冰清是最小的，也是天赋最高的。
十四岁的冰清跟随师父和师兄师姐奔赴前线，十六岁的冰清一战成名，在那个危急存亡的关头，与其余引领者，带领剩下的修者把魔族残党打了回去。
至此，冰清和其余六位修者，成为了当时修真界那所剩不多之人中的引领者。
九州凡人在魔族被打退后，继续得以生存。
时今乐所在的喜州，当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国家，国家名叫时国。
时国的君主只有一个妻子，膝下只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儿子立为时国太子，女儿则受尽宠爱，呵护长大。
原本，时国是可以安稳度日的。
但时逢当时仙魔大战之后，原本占据大半修真界领地的修真者几乎死绝，大宗门占据的灵山被当时的凡人帝国盯上。
争抢地盘，成了当时凡人君主唯一的念头。
时国占据喜州的一半地盘，喜州另外一半土地，是当时全员牺牲的一个中型宗门的地盘。
“因为争抢仙人遗留的地盘，凡人君主大肆掠夺，我的父亲是一代贤君，但在那个时候，贤君的良知成了最无力的东西。”
“时国遭受了屠杀，我的父亲亲自拿刀上阵，最后和将士一起战死在城门前。”
“我的母亲为求敌人放过城里的百姓，于是屈辱答应对方将领，自愿献身。”
商时序抿唇。
时今乐看向她，眼神晦暗不明：“你知道为何我们时国节节败退，不敌对方大国吗？”
“是……因为人数？还是因为没有良将？”
“都不是。”
“我的五个舅舅，两个有灵根，成为了隔壁宗门的修者，最后死在了仙魔大战的战场上。”
“另外三个舅舅虽然一辈子都只能是练气，但他们是难得的良将。”
“我们时国虽然国土面积中等，但因为我父亲治国有方，百姓不缺粮食，能吃饱穿暖，因此百姓不少，参军的士兵比起大国也不遑多让。”
“我们会输，是因为那些能够征战四方的大国里，有没有参与仙魔大战的修者。”
“他们没有参与仙魔大战，不敢孤身去抢占宗门地盘，于是拉拢大国，成为凡人君主的“国师”，借助凡人的国力吞噬地盘。”
“一个炼气期修者可以以一敌百，筑基期修者可以以一敌万。”
“对方大国有一个金丹期，两个筑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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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时国，一直护佑我们国家的隔壁宗门全员战死，举国之力，真正踏入修行的，也不过我三个炼气期的舅舅。”
“所以对方势如破竹，杀死了我三个舅舅，我的父亲被长矛钉在城门上。”
“我的母亲为求百姓平安，不被屠城，站出来献身……”
时今乐神色不明，但商时序看到她的眼瞳闪着深红色的光。
“她被敌方将领、三个修士侮辱后，对方却没有按照和母亲的约定，在城中大肆寻找有灵根的凡人。”
“然后，他们杀死了那些有灵根的凡人。”
“其中，包括我的哥哥，时国太子，时今安。”
商时序胸口猛地一跳。
“我的母亲见自己被戏耍，儿子和国民被一个个杀死，自己拼死无法改变结局，看着王城血流成河……”
“她不堪受辱，纵身跳下了城墙。”
“城中百姓见此，拿起武器和对方拼命。”
“但凡人怎么是修者的对手呢？”
“我时国王城百姓12万人，最后只剩三千人。”
“女人被收押作为玩物赏给士兵，孩童锁骨穿过铁链，成了奴隶，男人全部杀死。时国王城被鲜血淹没，数万尸体曝尸荒野。”
时今乐声音平静，商时序却听得心惊肉跳。
“我当时九岁，因为和我的母亲长得十分相似，有着异于常人的美貌，于是被收为官妓，被踩着放下一切尊严和根骨去教养，去服侍我的家国仇人。”
商时序手指颤了颤，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国的征战太过残忍和血腥，九州陷入动荡，当时参与仙魔大战剩下来的修者大多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因此对于那些鼓动凡人帝王厮杀的修者虽恨，但也十分忌惮。”
“但若是让那些恶修再这样下去，他们仙魔大战剩下的修者就失去了民心，也会被那些恶修赶出他们的宗门地盘。”
“此事不得不解决。于是，那些仙魔大战剩下的七位引领者，就需要站出来正面解决这个问题。”
“冰清老祖作为当时引领者七人中唯一的女子，被其余六个男修投票，选为当时剩下三千修士的君主，名为圣君。”
“多新鲜呐，这是修真界有史以来第一个女圣君。”
“多风光呐，所有修士的君主啊。”
商时序蹙眉，轻轻摇头：“女娲补天效应。”
时今乐轻轻歪头：“女娲？”
商时序叹息：“我看过一本神话故事，说上古时期，神灵共工和颛顼交战，共工失败了，于是怒触天地支柱不周山。”
“不周山歪斜，天塌地陷，导致天河之水流入人间。”
“女娲不忍心看到生灵涂炭，于是炼出五色石补好了天空，世间才回归平静。”
商时序刚说完，时今乐就笑了。
“是啊，冰清老祖当时不就是被迫成了背负重任，要拯救九州的女娲吗？”
“成了，那是那些推举她成为圣君的修者慧眼识珠誓死追随。”
“不成，那就再换一个圣君顶上。”
“冰清老祖自然知道局势，于是在他们问她愿不愿意成为圣君时，她同意了。”
“因为她和女娲一样，不忍见到生灵涂炭，不愿意纵容同为修者的恶修屠戮城池，欺压弱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