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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少苏听到了傲天的话。
他也知道，他要是坦白，商时序可能会厌恶他。
但。
他答应过商时序，不会对她撒谎。
两世加起来唯一撒过的谎，就是商时序询问他她是怎么死的时候，他说他不知道。
“我……心魔犯了。产生了幻觉，看到她在挑衅我，所以我杀了她。”
温少苏抿唇：“她是无辜的，实际并没有做过那些我因为心魔看到的事情。”
他说完，心底蔓延起一丝绝望。
商时序听完，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惨死的蘑菇人是无辜被杀，而是温少苏居然因为这件事慌到这个程度。
搞得她还以为温少苏把龙太子的筋给抽了呢。
蘑菇人确实是没有对温少苏做什么的。
但商时序并不觉得蘑菇人是无辜的，温少苏杀死了蘑菇人就有罪。
蘑菇人靠近大家，是想要繁衍。
而人们可以选择配合，也可以选择不配合。
这是最基本的抉择权。
温少苏杀死了蘑菇人，只不过是选择了不配合。
但……
商时序有些担心。
永信只说配合蘑菇人无害，却没有说过不配合会怎么样。
商时序叹息一声：“哎呀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杀了就杀了呗，我现在担心的是，你拒绝了蘑菇发起的繁衍请求，会不会遭到报复。”
温少苏愣住：“你不怪我？”
“怪你干什么呀？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你是什么人我最了解，哪怕中途我缺席了一段时间，我也不认为你会因为这段时间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而且，心魔这件事本就难以控制，这不是你的错。”
商时序认真晃了晃温少苏的手腕：“你不是杀了人，只是拒绝了蘑菇繁育的请求。所以温少苏，别害怕，也别慌，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傲天感觉到温少苏的心情一秒回转，松了一口气。
商时序刚想扭头跟其余几人隐瞒一下温少苏有心魔的事情，一扭头，就吓了一跳。
原本远远围观的几人不知何时已经齐刷刷站在她身后。
商时序很恼自己。
她这么谨慎的人，居然没有发现几人是什么时候靠近的。
她嘴角抽了抽，有些不确定几人听到了多少。
她忽然想到，她是背对几人的，但温少苏是正对几人的啊！
温少苏怎么也不提醒她几人过来了？！
于是她一个灵性扭头，眯眼看向温少苏。
温少苏垂眼：“他们…都听到了。”
商时序：…………
永信一脸看好戏：“哟～心魔啊？看不出来啊老温～”
郑婷倩皱眉：“此事，灵犀真人知道吗？”
商时序点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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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青苔依旧盯着满地的血看。
柳元宝瑟缩一下：“少苏啊，你年纪轻轻的，怎么会有心魔？”
穆婉宁震惊，主要她完全没想到，一个从小到大就没什么情绪波动堪称傀儡的人，居然有心魔。
商时序看几人对温少苏有心魔接受良好，并没有很排斥的样子，顿时松了一口气。
秦兰捂住脑袋，死死盯着特培学院几人：“我说！他有心魔！心魔啊！很多有心魔的人，严重起来会堕魔啊！他刚刚都心魔发作了！杀了人啊！你们…你们就不怕他哪天发作，失去理智把你们都杀了吗？！”
风鸣几人一脸无所谓。
风鸣：“别人心魔发作都是杀人，温少苏心魔发作也只是杀了一朵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的蘑菇而已，我怕他干什么？怕他晚上潜伏到我的床边，把我的枕头狠狠撕碎吗？”
永信耸肩：“天塌下来有灵犀真人和冰清老祖顶着呢。温少苏的心魔这样看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冰清老祖同意他入特培学院，说明冰清老祖信任他，那我们瞎担心什么？”
柳元宝抱紧宝宝：“是啊是啊！”
郑婷倩冷笑：“就算他堕魔要杀我，我也未尝就是任他宰割的人。”
秦兰脑子宕机。
最后。
她居然觉得好有道理，并且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有点过分了。
真是奇了怪了，她今天怎么总是说一些刻薄的话啊？
好奇怪……
商时序扭头看向温少苏，温少苏没有说话，倒是阿茶溜回商时序脑子里：“温少苏说，他不担心任何人知道他有心魔，也不在意其他人对他是什么看法。”
我只在乎你对我的看法。
后半句温少苏没有说出口。
阿茶传完话，歪嘴邪魅一笑。
商时序看向温少苏，就见温少苏很浅很浅地笑了一下，应该是在回应传话这件事。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温少苏已经从刚刚害怕被惩罚的小可怜，回到了原本的状态，而且……他看起来还很高兴嘞。
商时序顿时也笑了。
她看向其余几人，知道温少苏这是看到几人并不惧怕他的态度，高兴了。
也是，被小伙伴认可，能不高兴吗？
真好啊！
这辈子的温少苏也是有除她之外并肩作战的好朋友啦！
商时序笑眯眯对着其余几人露出一个利于队伍团结的笑容来。
穆婉宁不明所以，但还是也学着商时序露出一个同款团结笑容。
罗青苔却忽然疑惑发问：“蘑菇……会流人血吗？”
众人思绪被强行拉回。
罗青苔沾了一点地上的血，在鼻尖闻了闻：“确实是人血，而且是新鲜的。”
她不说几人还没注意，她这么一说，几人都注意到了。
“哎？这地上的血，怎么变多了啊？”
郑婷倩看了看蔓延到四周的血迹，有种不好的预感。
温少苏低头，看向自己脚下的积血，皱眉，自己给自己摸了一下脉，然后愣了一下，眉头皱起：“血…是我的…”
与此同时，秦兰已经蹲到温少苏旁边，用手摸向温少苏脚下的积血。
秦兰瞪大眼睛：“这血是温热的！不好！温少苏！你一直在往外流血！”
话音刚落，温少苏就踉跄一下，往前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