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连翔黑着个脸从屋里走了出来。
刚刚他给县武装部打去电话,说明了丢枪的事,结果被自己的上级领导骂的狗血淋头,现在的心情明显不太好。
王连翔直直的走到了赵大年身边,压低了声音:“周聪林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儿,就是崴了脚,还好有李向阳,要不然指不定出啥事了。”赵大年起身小声回道。
王连翔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他把目光移到李向阳身上,朝赵大年努了努嘴:“那就是李向阳?”
“是。”赵大年点了点头。
“走,和我一块去给人家道个谢。”王连翔拉着赵大年朝着李向阳的位置走去。
另一边,李向阳跟民兵们坐在一块休息。
邱集同眉飞色舞地讲述着李向阳是如何在东北虎嘴下救下自己和周聪林的。
“当时,我和聪林摔在地上爬不起来,那头老虎就在我们眼前,我以为自己要被那只大虫一口吞了。”
“这个时候阳哥出现,举着双管猎枪‘砰’‘砰’两枪打在大虫身上,直接把那只大虫的腿给打瘸。”
“然后阳哥让我和聪林往后爬,自己站在那跟那只大虫对峙,那只大虫被阳哥身上的霸气吓着了,撒腿就跑!”
“这回,要不是有阳哥在,我和聪林肯定回不来了。”
说到最后,邱集同一阵后怕地拍着自己的胸脯。
“真的假的,小邱,你该不会是和我们在讲故事吧,李向阳同志真的就靠吓就把大虫给吓跑了?”
民兵里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民兵有些怀疑地开口。
“谁说的!不信问聪林!”
邱集同激动地拍着自己的大腿,将周聪林拉了出来。
周聪林点了点头:“是,他说的是真的。”
王连翔和赵大年站在旁边听完了全程,也被李向阳过人的胆识给惊着了。
一杆双管猎枪就敢在虎口下夺人。
这得是多大的胆气啊!
“小邱,你和聪林真是命大啊,要不是遇到李向阳同志,你们真就折在山上了。”王连翔出声感慨道。
他一出声,其他民兵们纷纷起立敬礼。
“行了,都歇着吧。”王连翔挥了挥手,朝着李向阳继续开口:“李向阳同志,不知道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李向阳点了点头,站起身和王连翔还有赵大年走到旁边。
王连翔主动伸出手:“李向阳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折返回去救人,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向阳伸手和他握了握:“不用客气,反正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
王连翔一愣,站在他身边的赵大年也有些疑惑。
“于部长之前聘请我当县民兵连的教员,只不过还没去报到。”
看出了二人脸上的不解,李向阳开口解释了一句。
王连翔和赵大年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县民兵连的教员?你......你就是李向阳?那个白山屯的护屯英雄?”
王连翔瞪大了眼睛,手指着李向阳,声音都高了半截。
他之前就听说县民兵连要来新的教员,他一直没见着人。
谁曾想,到了榆林屯见着了。
“嗯,是我。”李向阳淡淡应了一句。
得知了李向阳的身份,王连翔说话松快不少,他拍着李向阳的肩膀,语气尽显亲近:“那确实是自己人。”
“这枪丢了,上面咋说?”李向阳主动出声询问道。
王连翔沉默了两秒,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
“我刚刚打电话给部里,挨了一顿臭骂,上面很生气,正派人往榆林屯赶呢。”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
“这枪要是找回来了还好说,要是找不回来,我估摸着也要受处分了。”
“程尚国那个废物把枪丢了,害得老子吃了瓜落。”
说到最后,王连翔连连叹气。
紧接着,他看向李向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向阳,我有个事儿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李向阳挑了挑眉,他大概猜出了王连翔想说什么,并没有主动接话。
见着李向阳没有接话,王连翔继续开口。
“我想请你带队进山,把枪给找回来。”
“我知道这个事很危险,但你要是愿意帮这个忙,我亲自写材料给你请功。”
他的想法很简单,抢在支援到之前把枪给找回来!
李向阳没有第一时间应下,而是在心里盘算着利弊。
山里有大虫,现在进山风险不小。
可要是把丢的枪给找回来,县里的奖励肯定不少。
说不准他能凭着找枪回来的功劳,破格提拔,彻底在林业局里站稳脚跟。
那个时候,哪怕于盛世是他的顶头领导,也不敢明着对付他了。
能干!
“这事儿,我接了。”李向阳应了下来。
听到李向阳同意,王连翔惊喜一笑,连忙出声表态:“不管找不找得回来,我都在心里记下了,需要啥直接开口,我全力配合!”
“给我来把半自动,然后子弹装满还有一个额外的弹匣。”李向阳说出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就要枪?人呢,要多少个人跟你一块进山?”王连翔追问道。
“不用,把枪备好就行,我自己一个人进山就成,人多反而碍事。”李向阳说道。
“好,我马上让人拿枪。”
王连翔点头应下,挥了挥手示意赵大年去拿枪。
很快,赵大年拿了一把满弹的半自动和一个额外填满子弹的弹匣,交到了李向阳手上。
李向阳拉动枪栓检查了一遍后,将枪背在身上,朝着王连翔说道:“我走了,等我好消息。”
说完,李向阳迈着步子走出了大院。
现在时间还早,要是顺利的话,他能赶在太阳下山前回来。
一定要把枪找回来啊!
王连翔望着李向阳的背影,在心里默默祈祷。
很快,李向阳就进了山,他按照记忆,继续往深山里走。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李向阳就到了大部队碰到老虎那片区域附近,他端着半自动,谨慎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生怕碰上那头被他打伤了大虫。